16、控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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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十分钟，按摩结束，从手到背再到腿，李至从最开始的紧张完全放松下来。
药效顺着林天成的指腹和掌心浸入李至的身体各处，治愈着体内潜藏的暗伤，同时缓解太阴无垢体带来的体寒副作用。
李至浑身暖洋洋的，懒散地靠在药池边上，昏昏欲睡。
这股睡意不只来源于精神上的放松，更在于身体疲惫的释放。药池的药效能够很好治愈身体，但身体也需要放松来接受治疗。
林天成的按摩促进药效吸收也只是其一，其二则是为了让李至的身体最大程度放松。
所以他在按摩结束后完全没有打扰李至，只是静静看着李至眼皮耷拉下去，直至真正熟睡过去。
看着熟睡过去毫无防备的李至，林天成的眼神暗芒愈深，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李至，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担心惊醒沉睡中的人。
等靠得足够近，他盯着李至的眼神热切到微微泛红，只得再次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欲望和心里的悸动同时按下。
过了数分钟，林天成才再次有了动作，却只伸出挨着李至的手从他的身后虚虚揽着他。
又过了几分钟，林天成小心将李至垂下的脑袋扶到自己宽肩上，这样还觉得不够，那只手拢着李至飘散在水中的长发，把玩着柔软的发尾。
到此时林天成才心满意足闭眼静坐下来，只有在心中不断默念的清心咒证明他的心里依旧不平静。
下午一点过，药池中的药效基本已吸收殆尽，林天成率先醒来，从储物法器中取出手机给小痣发消息。
片刻后李至眼皮微颤，早身体先一步苏醒的是精神，他想起自己在药浴时睡着了，猛然坐直身体，打量周围的环境，几乎什么都没改变。
“几点了？我睡了多久？”李至侧身看着林天成询问道，语气有些急躁。
这是今天第二次对时间把控的失误了，这种未知的失控感觉让他感到害怕。
林天成早已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只是在肩上留下了一大块鲜明的红痕，李至眼神不由自主就落在了上面。
李至刚醒来的时候恍惚感觉到自己靠在什么上面，现在看来除了靠在林天成肩上也没有别的什么给他靠了。
他感觉有些脸热，不过还好刚刚好好睡了一觉，身体又一直泡在药池中，脸上的红霞一直没有消退，现在也只是红了一些，看不出来。
“一点过五分。”林天成取出刚放进储物法器中的手机，面不改色地准确报时。
睡了这么久？难怪林天成身上的红痕这么会儿过去没有一点点消减。
林天成身上的红痕很明显，他在药池中待了这么久，身上皮肤完全没有要泛红的意思。而李至自己，他觉得如果不是穿了浴袍整个人应该像一只被烫熟的虾。
“……你怎么不叫醒我？在你肩上靠了这么久……麻烦你了。”李至垂下头说道，心中急躁平复转而涌出一丝羞愧。
林天成作为自己失控的唯一相关联者，李至本能地想要将情绪发泄到他身上，但是他真的做错了吗？他真的有错吗？
没有，林天成没有错，相反他一直在帮助自己。李至清楚的认识到这点，只是这次帮助有些太过了，完全不用搭理他就好了，总不至于淹死在这池子里。
那么是自己的错吗？李至扪心自问。
难道要因为多休息了一会而怪罪自己吗？李至还不至于陷入这种自我认知困境。
但是刚刚自己的焦虑又做不得假，或许自己的心理真的存在一些问题，李至觉得自己应该主动给自己一些放松的机会，适应之后就会脱敏。
“哈……我有必要叫醒你吗？你靠在我肩上就算靠再久我肩和手臂都不会麻的。”林天成侧着头背着李至轻笑着，宽阔的肩背也跟着颤抖。
“……”
这话听着怎么有些耳熟，有这么好笑吗？
李至倏地想起车上的瞬间，这问答何其相似，只是问答双方的人相互调换了。
简直了，李至对于今天的意外已经快要免疫了。
这种心如止水的状态让他忽略了林天成后半句话的深意。
“好了，药浴已经结束。”林天成平静下来，回身对着脸色平淡，毫无异色的李至说道：“你去冲洗一下，你的脏衣服刚拿去洗了，小痣看你没衣服换帮你准备了干净的衣服。”
“我知道了。”李至面无表情，换就换吧，就算换林天成穿过的衣服也没什么的。
从认识到现在，除了修仙学校制服，李至还没有看过林天成穿过重复的衣服。他衣服那么多，穿了他的衣服他估计也认不出，李至忍了。
两人从药池分别，再次进入竹屋两侧。李至拿过折放好的衣服，进入淋浴间，冲洗好后便换好了衣服。
这身衣服看不出新旧，穿在李至身上长短还算合适，腰身却大了不少，明显是林天成的尺寸。
李至这些天身上也长了些肉，体型变化却不大，腰腹还是那么细，为了不让裤子往下掉，他取出一根备用的发带系上。
出去前再用小法术将头发上的水滴析干，耽误了一会，出去的时候林天成已经打理好自己，恢复了往常的精致隽雅，正在竹林里等他了。
“你出来了。”听到动静，林天成回过头笑容灿烂，说道：“我送你去训练馆，飞行法器就停在竹林外，耽误的午饭我们在车上吃。”
李至“嗯”了一声，看得出来林天成心情很好，没有上午的低落，至于身上这身衣服果然没看不来。
跟着林天成朝着竹林外走去，这时小痣急急忙忙从竹林外跑来，手里拿着一根如同绳索一样的东西。
很快小痣在李至身前站定，满脸歉意，说道：“李至，招待不周了，让你穿了主人的旧衣服，而且还忘记了考虑尺寸问题，还请收下这条丝带。”
小痣双手捧着和裤子极为搭配的黑金色丝带递到李至身前，林天成闻言视线在一人一统之间逡巡，最终锁定在李至腰间。
“家里没有新衣服吗？”林天成眉头紧皱，像是有些不满，视线却并未收回。
小痣诚恳认错道：“你这学期不经常回来，新衣服全部放在你的公寓里面了，当然作为主人的管家，依旧是我考虑不周，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李至手紧了一下，他的底线再次放低，只要林天成不知道自己就连内裤也是穿他的就行了，他忍了。
“没事，这丝带我就不用了，我用了发带，一样的。”被炙热的视线盯着，李至不耐，马上居中调节道：“而且今天小痣招待的很好，我很满意，下次来还要麻烦你们了。”
“李至，你下次当然还要来，我会永远欢迎你的，主人也一样。”小痣将丝巾收好，站到了路边给两人让路，“明天见！”
林天成终于收回了视线，像是心满意足，语气轻松，也不再追究小痣的过错，“走了，你去训练馆别迟到了。”
“明天见！”
李至挥手道别后，紧跟着林天成上了飞行法器。
回去途中，两人一起吃饭，讨论明天的训练，不像早上那么沉默。
林天成说：“今天药浴的效果怎么样？明天还需要吗？”
“很好，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就连法力流转那种凝滞感都消失了，今天的冥想也省了。”李至嘴里塞着饭，口齿含糊却像是在撒娇，“明天就不用了，我想抓紧时间训练。”
李至知道那药池是特殊配置的，还是特意为他配置的，药效被吸收后又恢复成原本的温泉，光是想想就知道花费巨大。
他倒不是过意不去，已经接受林天成如此多的付出了，多一次药浴也是债多不愁了。
如今这一次药浴，李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被调整到了最好状态，接连的第二次药浴效果很大程度会被浪费。
“这样也行，那以后就每周药浴一次。”林天成咽下口中食物，若有所思，难得同意李至的建议，“明天模拟柔韧型选手对战，十一点后我来给你特训，训练持久战。”
林天成让步了但没完全让，这已经让李至很意外了，连连点头。
“那你觉得今天的午饭和上午那点心哪个味道更好？”
“啊……”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脱线问题，李至抬起头看向林天成，林天成并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像是真的在寻求答案。
“嗯…我觉得都好吃，但我吃惯了午饭这种，我更喜欢吃这种。”
李至没想通其中关窍，凭真心实意回答，好在林天成看样子很满意。
“那行，明天我让小痣换回这种口味。”林天成说：“这是按照我口味做的，我想着让你试试新的口味，看来不需要了。”
对于这种解释李至没有怀疑。林天成一直十分关照他，口味这种微小的方面都注意到了，李至心中微动，按下不表。
午饭结束，两人各自休息，到达训练馆后，李至道别下车离开。
等到李至背影消失在训练馆门口，林天成随口吩咐道：“明天之前准备好李至的衣服。”
“主人，知道了，衣服已经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