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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违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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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馆，李至穿戴好训练服，护膝，护肘，头盔等一系列装备从更衣室出来，迎面碰上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大肚男。
“陈主管。”李至点头问好。
“李至，等一下。”
陈主管油腻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端是一种胖弥勒模样，一只手捧着肚子，一只手叫住他，说道：
“你前几天说的事有眉目了，你跟我去办公室谈谈，在这里被馆里其他人听到了不好。”
说完陈主管若无其事地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李至秀眉一拧跟了上去。
陈主管主管馆内人事以及练气期陪练的日常工作安排，他的办公室和李至训练室在同一层，两人很快就进了办公室。
陈主管在办公桌后面坐好，表情不似之前的圆滑可亲，反而严肃起来，盯着桌上的电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李至，你申请的越阶陪练确定还要继续吗？”
不等李至回答，陈主管放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盯着他，更显郑重，“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你的实力确实有极大的提升，但是你要知道筑基期和练气期不是同一个概念，筑基期通过正式的灵能淬体，体质强度至少都是我们的好几倍。”
“如果你实力不济，很有可能在陪练中受重伤，训练馆是不会承当这个责任的，到时候你多赚的钱可能还抵不上你的医药费。”
陈主管缓了缓，见李至依旧沉默，说道：“你要考虑清楚，承担这样的风险是否值得？”
“我知道。”李至言语坚定，“但我需要这份越阶提成。”
练气期陪练和筑基期陪练的工资提成肯定是不同的，当练气期陪练负责筑基期会员，提成自然会更高，相应的会员的花费也更少。
因此这种服务存在自然是合理的，只是对于陪练来说有很大的风险，在训练馆算是一种缄口不言的隐性服务。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是不愿意承担风险的人。”陈主管没有意外，低头从抽屉最上面取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李至，“我就知道你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免责声明已经准备好了。”
在李至接过文件后，陈主管解释道：“这协议书主要是撇清训练馆的关系，其余的没太多的要求，你不要出去乱说就行，毕竟对其他员工影响不好。”
李至快速阅览了一遍，文件确实和陈主任说的一样。他从文件中抬头看向陈主管，等待他的下一步。
“确定了？不后悔？”陈主任紧盯着李至眼睛，只是没有从中看到一丝一毫的犹豫不决，叹了口气，妥协道：“既然确定了就签字吧，签好了我今天就给你安排。”
“谢谢！”李至从桌上拿起笔签上名字，然后一起递还给陈主管。
“没事。”陈主管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摆了摆手，再次看向电脑，说道：“这类会员不多，我先尽量安排些实力弱的给你适应适应。如果实在承受不住记得找我，也别怕得罪会员，性命要紧。”
“去吧，你今天去楼上213号训练室，会员马上就到。”
李至再次道谢后退出了办公室，前往训练室。
现代修仙学校，修仙也讲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存在光顾着修炼而放弃炼体的情况。但是炼体和修炼相比，除了同样讲究天赋以外，还需要坚持和刻苦。
对于仙家豪门子弟，光凭借资源就能快速堆积实力，他们之中很多看不上炼体的实力提升，也不想忍受那种身体不断被压榨的痛苦。
但这些人囿于学校的规矩又不得不进行炼体，特别是修仙大学学生，为了通过学校的期末测试还必须锻炼实战能力，不然期末挂科轻易会被学校请退。
可以说他们是训练馆的常客，也是李至这次越阶陪练最重要的目标对象。
他们看不上炼体就算经过筑基时的灵能淬体，身体强度提升也是最少的，强不了太多；他们缺乏实战，在对练时能够发挥几分实力就更不好说了。
尽管在训练馆训练过程中并不禁用法力，法力会进一步加剧两者的实力差距，不过经过林天成训练，李至还是有信心不让自己受重伤。
让李至皱眉的是让林天成发现了怎么办？
林天成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参加这么危险的陪练，就算不是因为脱离了训练计划，他也不会同意。
更何况林天成为了训练投入了这么多，李至当初还答应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会糟。
无论是出于承诺和责任，还是私心，李至都绝对不想让林天成知道。
可是林天成又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别说受伤了，最好是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一点异常，否则就有可能被猜到。
进入到213号训练室，李至收敛好心神，检查身上穿戴好的装备——这些东西能极大程度抵御法力的攻击，是接下他最倚重的外在器物。
数分钟后，陈主管陪着笑脸带着一位脸色极不耐烦的少年进到了训练室，介绍道：“李至，这位是蒋正蒋公子，你之后负责他。”
初见有些眼熟，听到名字李至成功把人和名字对应起来了，这不是那天带林天成他们去挚爱的花花公子吗！
蒋正今天穿的训练服，没有之前那样花哨风流，臭脸更是导致气质差距有些大，李至一时没认出来。
李至下意识摸了摸头盔，还好头盔基本挡住了整张脸，对方应该认不出他，这让他松了口气。
“你好，以后请多指教。”
李至伸手和他打招呼，蒋正拍了一掌，语气比脸更臭，“别套近乎，快点开始训练，练完我好去喝酒。”
陈主管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识相地退出了训练室。
李至本就是出于对会员的礼貌打招呼，不需要还更合他的意。
“快点，别耽误我时间。”
闻言，李至尽全力摆出防御的架势，严阵以待。
陈主管说过他会尽量找实力弱的会员过来，李至不至于信不过他，而且轻敌是大忌，李至还是更弱的一方，更没有这种说法了。
最重要的是蒋正作为林天成的朋友，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吧，这样就更不能放松了。
训练开始，蒋正提腿踢来，李至侧身躲避，让他的攻击擦着身体过去，又不至于完全落空。
这是李至长久以来学到的陪练技巧——陪练终究是服务性行业，适当的提供情绪价值才不会让会员情绪暴躁。
李至不会说好话，更不会提供特殊服务，也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哄人。
考虑到蒋正已经筑基期，李至鼓足法力抵挡腹部受到的攻击，可是——
本以为至少也会受些轻伤，再不济也不至于继续稳如磐石站在原地。
事实却是那一脚来的极慢，慢到李至全力做好了防御还能等一会，然后那一脚轻飘飘地来了，蹭到了李至腹部的防护服上。
他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腹部由于法力的防护甚至连一点力度都没有感受到。
李至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蒋正却没有停下，他第二脚来了，还是那股柔软的动作带来的微不可察的轻风。
还是同样的攻击位置，这次李至后退了一步，因为蒋正靠得太近，不好进行攻击动作。
“你到底会不会陪练啊，跟个木头人一样，跟不上我动作吗？”看着李至呆愣的动作，蒋正开口毫不留情，“啧，陈洞那小子还说你最有实力，陪练的效果最好，我看他是老眼昏花了。”
“……”
这人根本没想用力，李至一时想不明白他有何用意，却见他动作一直没有停下，李至只好配合地做出各种防守动作。
“这样就对了嘛，刚才怎么没用全力，是看不起我吗？”
李至沉默不语，现在他大致明白了。
进图书馆的人并不一定是奔着读书学习去的，来训练馆也不一定是为了训练。
这人或许有什么不得不来训练馆的理由，实际并不愿意来，说是训练也就是做表面功夫，自己陪他演戏就够了。
为此李至多次表现力有未逮，站立不稳，蒋正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和缓。看得出来他真的不是来训练的，嫌浪费时间，就算对李至很满意，到最后脸上还是冷冷的。
蒋正抬眼看了眼训练室的时间，转身朝着训练室门口走去，陈主管就在门口，不知道是一直在等着，还是刚刚来。
“好了，时间到，我走了，希望我下次来还是他。”
他顺着门缝指了指李至，不管陈主管的反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知道了，蒋少爷，我会安排好的。”
陈主管回了一句，并没有跟上去，而是进到训练室，小声说道：“怎么样？蒋少爷好应付吧！”
李至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这少爷和你是同期的学生，家里给了资源筑基，上大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陈主管凑近李至，朝着蒋正离开的方向努努嘴，声音更轻，“但家里希望他高考能考个好成绩，不丢脸，硬塞到训练馆来的。”
李至了然，知道陈主管帮了大忙，甚至还要承担蒋正家里人找上来的风险，再次道谢。
“你正好撞上，我没帮太多忙。”陈主管摆手，“这少爷难伺候，你能合他的意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好了，下班去吃饭吧！”说完他晃了晃脑袋，笑着转身捧腹离开了训练室，不给李至再次道谢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