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对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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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食堂，李至一脸疲色地端着餐盘坐下，他对面是刚来没多久的陆白。
“看你这样子…”陆白皱眉问道：“你晚上挚爱那边又加时间了？加到几点了？”
“到晚上酒吧打烊。”李至说：“不然钱过一些日子不够了。”
陆白嘴巴张了张，随后叹了口气，“唉，这方面我也没办法帮你，最多帮你跟医院拖延一些时间。”
陆白：“如果我敢借钱给你，恐怕到时候来要钱的就不会是我了，我家那些老东西可不会放过你这块肥肉。”
“没事，我知道的。”李至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问道：“我妈这两天情况怎么样？”
“阿姨自从上周抢救过来后，在特殊病房压制住心魔就很少醒来。”陆白说：“你也知道心魔这东西只能自己勘破，医疗手段不太管用。”
陆白眉心拧地更紧了，语气恹恹，“还有阿姨的求生意识…不强，早年的病灶又已经深入骨髓，就…只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可这样终归不是办法，”陆白询问道：“阿姨每次醒来都在找你，你真的不去看看阿姨吗？”
李至抬起眼帘，露出那双漆黑幽深到掩盖所有情绪的眼眸，说道：“我不能去看她，她看到我这个样子就不会想活了。”
如此陆白一切想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陆白，你说…我的外貌和天赋真的有那么出众吗？”李至垂眸继续应付眼前的食物，看似随意一问。
陆白说：“那是当然了，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还有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些老家伙有多惦记你，就等着你毕业没选人让我给你撬回去了。”
“但我陆白是谁，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绝对不会临事插朋友两刀……”
李至突然又问道：“那你说为什么这将近三年来从来没有人私下找过我呢？”
“哦…啊，你说什么？！”陆白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没人找你？就算不知道你的身份，就这张脸也不至于没人惦记……”
在野兽世界中，兽王标记的猎物其他猎食者是不敢碰的，因为那猎物身上沾染了兽王的气息。
在文明社会中，这样的关系或许可以更换一个更文明的词——预定。在一件物品被预定后便已经大致确认了归属。
“哈哈哈，预定，多么可笑的一个词！”李至冷笑道，“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么！”
“什么？”陆白本来就没明白李至的意思，在看到他的笑容后完全愣住了。
只是淡淡的冷笑，在他脸上却展现了万般色彩，如同迎着冬日暖阳绽放的冰莲，冰冷却迷人。
陆白愣住许久才从那一抹惊艳中清醒，恍然意识到李至的片面想法，无奈地说：“你终于决定行动了？你自己选择一个靠谱的，总好过最后被挑选。”
“嗯。”李至起身端起吃光的餐盘往外走，“走吧，快要上课了。”
“走吧，走吧！”陆白起身，“你选好了人记得让我给你把把关，我家好歹还是有些力量的，一些家族什么德性可不能让你给骗了。”
“知道了。”李至点头，神情柔和很多。
……
体育课上，经过一周的测试，体育老师宣布进入下一项课程任务。
“从今天开始，课程前半段时间训练基础锻体决，我会在一旁给你们调整和讲解动作。至于后半段时间进行双人实战演练，按照上周测试的成绩来分组，知道了吗？”
“明白。”
“你们自己先练习一下。”体育老师说完，朝着李至招手，“李至你过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李至闻言一愣，和体育老师走到训练室一侧。
“这次找你也没有其他事，我这边有一个活动——炼体比武大赛。”体育老师说着掏出一张报名表，“这项活动虽说是国际性赛事，但这种荣誉对你来说帮助不大。”
李至知道体育老师的意思，实际上如果最后没有选择“靠山”，无论他多么优秀都无法毕业，进入大学。
“主要是比赛奖金，冠军有100万，其他名次奖金也不少，但说实话这学校其他人可能都看不上。”体育老师将报名表递了过来，“如果你感兴趣就把报名表拿上，明天交上来。”
李至没有多想就接过来了，他正缺钱，这是瞌睡来了就递枕头。
“谢谢老师，我明天一定给你答复。”
“好说，去吧！”
道完谢李至回到原地训练，褚月霖马上便不安分地问道：“李至，体育老师找你什么事啊，说说呗？”
林天成也投过来询问的目光，李至没有隐瞒，“一个比武大赛，问问我要不要报名？”
“啊……你这么忙，哪有什么时间参加比赛，这比赛可不像我们学校训练这么简单。”
褚月霖不动声色地朝林天成眨了眨眼，没有得到哪怕一个眼神的回应。
“……”
他表情僵了一瞬，假咳一声，继续说道：“那些人要么经过专门训练，要么就是有祖传的特殊法门，你这样直接去参加会很吃亏的。”
褚月霖觉得他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可是李至和林天成，一个两个都没有要接茬的意思。
李至也在想这件事，就算是为了奖金他也必须取得一个好名次才行。
褚月霖打算最后再给发小使把劲，“哎呀，我也不是说你能力不行。如果能够有人能够帮你训练，肯定是可以得到好名次的，毕竟天赋在这里嘛！”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建议，很有用。”李至诚恳地说道。
褚月霖很满意李至的聪明，终于听懂他要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下一刻估计就会找林天成帮忙了吧！
他朝着发小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可是——
林天成依旧没有理他，李至则像是把事情抛到了脑后，完全没有要行动的意思。
褚月霖：“……”
我以后再管你们俩的事我就是狗！多管闲事的狗！！
训练的时间过得很快，体育老师拿着名单宣布接下来实战演练的分组。
“李至，林天成，一组。”
“褚月霖，……”
分组结束，褚月霖开心的挥一挥手，“走了，我去找我的搭档去了。”终于不用再和你们俩待在一起了。
在他灿烂的笑容中，两人找到了一个角落进行实战。
“李同学，大家都带着手环的，接下来的实战要尽全力么？”林天成抬起戴手环的手示意道。
“当然。”李至点头，摆起进攻的起手式，“还请多多指导！”
对面林天成也摆出起手式，身上的气势转瞬变得深不可测。
以李至在训练馆这么些年当陪练（挨打）积累的经验而言，林天成明显不是那些馆里的练家子所能比的，学校里的那些训练傀儡就更别说了。
说实话，李至有些兴奋。他也想知道自己与褚月霖所说的那些参与比赛的人会有多少差距，林天成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检验标准。
李至以迅雷之势前冲，近身之时却选择出奇不料攻击下盘，陡然定住来了一招扫堂腿。
林天成战斗经验显然相当丰富，没有任何惊慌，身体半蹲加强下盘直接选择硬挡，并不退反攻，双手精准抓住李至回收的脚踝。
他身体猛然后撤，连拉着李至就要在半空中劈开一字马。
李至感受到脚踝传来的力度，心知想要收回已经无望，只能腰腹用力，重心借着林天成这么一拉，整个人就朝着他飞去。
这一举动显然不在林天成意料之中。李至和他比优势在于灵巧和敏捷，不在于力量和防御，这样近身相当于放弃了大量优势。
面对李至的近身，他不得不松开双手来应对进攻。
李至双手和林天成对打，双腿却顺势盘上了他的腰。他近身就是准备使用柔技或者锁技来获胜。
短时间内两人双手过了十几招，李至只觉得手臂发麻，这样对攻下去完全不是办法。他咬紧牙抓住林天成的手，伸头就朝着他脖子一顶。
脖子过于虚弱，林天成顺势一倒，被李至压在身下。
这本是李至想要的画面。他双腿锁住林天成的腰让他下肢被废，双手又被他抓住完全反抗不得。
只是他是锁住了，但是他没有能力一直锁住。
林天成躺倒时有片刻的失神，只能任由李至将他锁住。等到他回过神来，全身力气往一处使，轻松便将李至掀翻在地，反锁在身下。
李至这下是没有办法了。锁技本来就是以弱胜强用的，这被力量更大的锁住了，他是半点挣脱不开。
“认…认输吗？”林天成有些气喘，声音也低沉了很多。
“我…我……”李至被他的鼻息打在脸上有些不适，偏开头准备认输，可是——
“你干什么？！”李至突然低声吼道。
林天成脸上倏然涨红，一直漫延至耳尖，一脸慌张，放下李至，不知所措地翻到旁边坐着。
“抱…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也是因为我的功法和体质问题。”
林天成垂头解释着，似乎担心他不相信，又马上抬头朝着已经慌忙起身的李至说道：“真的，你相信我，不然你可以去问月霖。”
说完他眼睛耷拉下去，整个人都像是抽去了精气神，缩肩弓背，显得很委屈。
李至冷静下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应该委屈的，应该被安慰的不应该是我吗？
还去问褚月霖，你是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李至揉了下脸，撇开眼不去看他，镇定地说道：“我相信了，不过你没事吗？”
林天成依旧坐在地上，不然修身的训练服会让他很尴尬。
“没事，不要管他，很快就会没事。”林天成习以为常地说道，看来这件事真的一直困扰着他。
“那行，等你恢复再训练。”
李至这样说，心里想着以后都不使用这套战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