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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演戏 甘萨相互试探、拿捏 ...

  •   晨光熹微,甘悄然出了楼宇,走向车库。
      正撞见萨拉着水枪在院中浇水,二人对上视线,甘转身要从另一边走,却被叫住,只能不情不愿地蹭过去,来至面前,萨却只盯着他,不说话。
      凉风习习,鸟声咕咕,甘等他开口,从希冀等到生气,终于憋不住:“萨先生如果没话说,我就走了。”
      “还回来吗?”
      甘心头火起,一跺脚:“不回了,嗷!”却被水枪喷了一脸的水,忙侧脸躲避,伸出两手抢夺。
      萨边退边挡,甘紧紧跟随,都不管争抢中打湿的衣发,只顾笑闹。终于,水枪脱手,萨回身挡脸,呼吸起落间,手心被呲地痒感消失,侧目看去——甘持枪的手垂下,水雾喷洒在他裸白细直的腿上,汇成一股水流,淌进短筒白袜的棉织竖纹里。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仰头,将额前的湿发顺到脑后,恍惚觉得发梢滴滴落下的水珠灼烫。

      甘已下定决心:“我真要走了。”
      萨深长叹息:“对不起,我不是想和你划清界限,我只是想确认,你还需不需要我。”
      “需要.......”顿时反应过来,甘凄然一笑:“但我们......还是远离的好。”被萨一把揽进怀抱,湿身相贴,甘连血液都僵住了,眼眸一片清明,闭眼强压厌恶。
      萨感受到他的僵硬,爱怜地以脸蹭他脑后的湿发,这样的关系让甘很纠结吧,少年人没经过事,一定很难过自己那关:“再给我些时间,我会去到更高处,让别人不敢议论我们。”
      “多高算高?议论国王有罪,但说他风流的人少吗?我们付不起这代价。”甘决绝推开他,隔空慢抚他湿衣隐露的胸膛:“……肉/欲,昨晚的女人也可以给你,而我们......只有保持纯洁才安全。我会竭力完成南芳女士的要求,好好爱蓬,但你比蓬更重要。”

      萨眼眸幽深,一寸寸碾过湿淋淋、玉色的少年,那手指未落在实处,却比此前任何人的任何抚弄都让他战栗。年龄越大,越古井无波,却也越饥渴身体的原始感受。
      他再难自持,猛攥住胸前的手,甘一惊,丢下水枪,红着眼眶,死命夺手:“放开!别逼我!我没那么理智!”
      萨赶紧放手,不想甘收力不及,一屁股坐倒在地,崩溃捂着脸哭起来。
      爱少年的纤尘不染,也无奈他的一惊一乍,萨蹲下来投降:“多大的事啊?我听你的不越线,行了吧?去洗澡,然后来吃早餐。”
      甘不知是羞是恼,脸也不敢抬,翻身爬起跑走了。
      萨捡起水枪,很想喷向自己降温,却强逼自己关上,慢条斯理缠起。南芳的帮助确实很重要,得罪蓬惹她报复就不好了。
      不急,等爱更深,心更贪,少年肯定比他先耐不住,他只是被追求的一方,算什么诱拐呢。

      同一时刻,水柱呲向沐卧室的窗户,哗啦啦作响,沐一惊,从床上坐起,转头看去。
      厚重的窗帘遮住外界,一指宽的缝隙里光尘飞舞,直射到对面墙上,好似一道锐利的分割线,劈开现在与过去。
      楼下传来喊话:
      “沐沐!你已经闷房间一个月了,还不出来?能闹多大的别扭值得你这样?好歹看在那小子刚失去妈妈的份上......”
      “嘘——”沐爸打断他:“别让明先生听见,他在家呢。”
      沐的哥哥,阳,忙关上水管喷头,双手合十朝隔壁道歉:“明叔也是可怜,放手成全玫姨和她那个初恋萨,只为了缓解她的抑郁症,却事与愿违。
      他伤心得人事不省,葬礼也错过了,倒让萨有机会表现,邀买走了甘。
      甘也是糊涂虫,家里多疼他,比不过萨的三言两语,沐和他分了正好,免得以后被辜负。”
      “好了,未经他人苦,别妄自议论。你们妈妈去世的早,这些年都是玫夫人照顾你们,不管甘和沐如何,看在玫夫人的份上,你也要多照顾、体谅甘。”
      “所以我忍着呢!这次又为了什么?来看沐的朋友也不肯说吗?”
      沐爸无奈摇头:“可能是沐不想我们插手,不让他们说,敏欲言又止几次,憋得很辛苦呢。我们家如果有位女主人就好了,她肯定不会像咱爷俩这样束手无策。”
      阳故意打岔:“爸,我支持你二婚。”
      “我是说你!”
      “嚯咦!我忙得见不到同事以外的人。如果找同事结婚,她只会比我更忙,也不会有耐心听这些小儿女情......”
      “她?没耐心?这么具体?”沐爸一下抓到关键。
      阳抓抓耳朵,我行我素的脸上难得现出一两分羞涩,沐爸两眼放光,却有电话打进,阳忙接起,匆匆说了两句挂断,把喷头递给沐爸:“警署有事,我先走了。”
      “刚回来又走?”转念一想,沐爸愁眉换上谄媚:“去吧去吧,不用挂心沐,工作要紧,速速(T语,加油)呐!”
      目送车子开走,沐爸满心期待,太希望家里入住女主人,像玫夫人那样再帮他缓解育儿压力。打开喷头,冲向灌木丛根部,只听喵呜一声,一道残影,蹿进更深处。
      怕激到它,沐爸干脆收起水管不浇了,问从屋里出来的家政:“最近是不是来了只流浪猫?”
      “是的,好像是一只黑白花色的猫,总是躲着人。”
      “那就随它吧,在院里摆上猫窝和食水。”
      “卡布。”

      早餐摆在花园的凉亭里。甘洗澡时调整很久,此刻还是觉得喘不上气,手指虚浮似是拿不住叉子。
      怕对面的萨看出什么,他只能强逼着自己,轻轻慢慢地深吸、深呼,睫羽轻颤,落在萨眼睛里,有着越强自镇定,越脆弱神伤的意味。
      手机震动不停,迎新旅行刚出发,年级群和蓬不断发来消息,甘全然不顾。
      他总是这样,待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全心全意,甘愿与世界断联。萨笑纹加深,想起昨晚看到的监控画面,担心他的病症,斟酌着问:“昨晚你朋友来家里了?”
      身后,管家顿住修剪枝条的动作;身前,甘攥紧叉子,埋首颤声问:“你怎么知道?”
      “哦,我路过你门口,听到了说话声。”
      “!”
      “放心,我只是路过,没听内容。”
      甘长舒一口气,萨戏谑:“这么怕我听见?是说我坏话了吗?”
      “是,很坏很坏的话。”甘看向他,言之凿凿,笃定他不知道那些告解的话。
      萨何止知道,甚至反复欣赏他每一次发病,那是如此真挚地对自己的告白,深深对视:“你下次可以当着我的面说。”
      甘脸红了,忙转移话题:“对不起,我不该不经允许,把朋友带到家里来。”
      “没关系,昨晚来得是你哪位朋友?”
      “谭。我们在庙会上认识的。”
      “从没听你家人提过......我能打电话给他吗?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萨掏出手机,眼神好奇又精明。
      甘无所谓耸肩,直接背出号码,萨随之点触数字,越点越迟疑,因为输入行的下方弹出了某个已存联系人。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至完全重合,重重按下绿键,屏幕瞬间跳出一张照片,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正端庄微笑,是甘的妈妈。
      萨猛得看向甘,颈背发麻,脸上却闪过阴狠,但见甘只是一惊,随即无辜又困惑,才冷然举起手机,耳边传来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续听了几遍,萨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甘是受妈妈去世的刺激才出现的精神症状,幻觉出来的谭带些她的特征,也算理所当然,便按掉电话。
      甘立即问:“怎么了?”
      萨仍试探:“没人接。”
      “是因为陌生号码吗......”甘拿起自己的手机,很平常地点开备注为“妈妈”的号码,拨打,点开扬声器:“......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不解看向萨。
      如此倒显得萨很反常了,萨抿下唇:“可能你朋友的手机刚好没电了。”
      话落,屏幕顶端连连弹出消息:
      蓬发来一张图片;
      蓬发来一张图片;
      蓬发来一段视频;
      蓬发来文字:不回消息也没关系,我只是忍不住想和你分享,希望这样不会打扰你。

      萨挑眉,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甘恼道:“连在你身边的时候,我还要应付他吗?”
      “这不是你选择的吗?既然决定去做,就做到最好。”
      “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替我维护好和南芳的关系。”
      甘腾得站起,贝齿咬住嘴唇,还是止不住泪珠大颗坠落,恨声道:“你最好爬到最高处......”
      然后坠落,摔到粉身碎骨。
      “我卖地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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