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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蓬的幸福：离你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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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月过半，新生渐渐跟上老生的步调，校园氛围却一日比一日鲜活，青春如森雾般弥散开来。
回荡着讲课声的教室走廊，散落着蒲团的休息阶梯，铺叠着课本饮料的户外长桌......
练习齐步跑的学生白浪一样冲刷着绿坪操场，排练室的乐声和喧闹惊走窗下纳凉的花猫。
那次之后，甘好像听进了蓬的话，不再排斥蓬的接近，甚至可以说是配合营业。
而每次沐要走向他们，都会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坤和敏插科打诨一番，火速拖走。蓬心情好到能帮着指导别的同学排练了。
其他学院的院之月都已新鲜出炉，商学院拖到报送截止前的最后一晚举办比赛，拉足了校内校外的关注和期待。
早早地，院办门口搭起亭子，教头领着高年级生守在门口办签到，只放本院的师生和网上抽到入场券的人进去，唯恐场地挤不开，引起安全事故。
坦被女友葩接进去，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眼背着手超凶的教头，至于盘查这么严格吗？
转过头，又被满大厅的气球、鲜花、海报应援和排队打卡的粉丝惊住，这阵仗，蓬背着他出道了？一路欣赏着CP海报，很亲密嘛，看来进展不错。
长廊外的阔叶绿植，映了满地、满墙的绿，却降不下这喧闹和欢腾，越往里走，越热火朝天。
报告厅前、中、后的门都大敞着，每个门口都站满了人，更不用说厅里的座位和阶梯过道了。
坦尝试几次无果，回身，对着葩无奈摇头：“挤不进去，到不了座位怎么办？”
“就站在这里看吧，反正我们个子高。”
“但蓬好心帮我们留了座位。”
“我已经转卖成无座的了，嘻嘻。”
“嗷？能换几个钱？怎么可以这么践踏蓬的心意！”
“好多好多钱，一票难求啊兄弟。”
坦难以置信，葩重重点头。对视1秒，坦竖起大拇指：“换得好。”踮脚瞭望全场，长枪短炮散落其中，有些人虽然穿着校服，却明显是阿姨的年纪，疑惑：“什么情况啊？”
“让你用蓬的老年机！断网了吧！你兄弟蓬已经火出圈，能靠流量挣钱了！”
“这也太速度了......不过蓬嘛，从小到大都是，长得太出挑了，他爸才总盘算着卖他赚钱。”
“不单是这个原因，他哄得甘和他一起CP营业，磕糖机比颜狗猛多了，直接带飞话题，冲进路人视野。他俩的外形、互动、名校生身份等等，吸引来好多流量。接着，我们学校火了，校之星/月文化火了，带动的其他院校也是人才辈出，又吸引了更多社会上的人来校园偶遇、打卡、或是cosplay大学生。全国都在过迎新月！而这现象级爆火中，甘蓬CP是最靓眼的......”
葩滔滔不绝，晚会也正式开始，上半场选手solo，下半场合作舞台，最终根据网上投票，评委打分，选出分值最高的一位做院之月。
开场就是蓬的架子鼓秀，炸耳的鼓声、利落的节奏引得台下尖叫连连，气氛热烈，而后是其他选手依次登台，都得到了热情捧场，哪怕出现舞台失误，也会收获善意的欢笑和掌声。
与蓬的表演首尾呼应，甘以优雅的古典钢琴独奏结束上半场赛程。
下半场合作秀，节目精彩和搞笑程度更甚，更有甘蓬合作舞台吊着，台下的热情依然在节节攀升。
终于，甘蓬作为最后一个节目，在一片昏暗中登台，共坐在钢琴前的长凳上。
蓬歪头贴了下甘的肩膀：“速速（T语，加油）呐，甘。”
甘却垂首望着琴键出神。蓬要再说什么，柱光突然打下，满场响起尖叫，他便收住话，清了清嗓子，等着甘弹完前奏，开唱。
直等到尖叫落下，满场响起窃窃私语，甘还是没有动作，气氛转为焦灼。
蓬好整以暇，转头只顾盯着甘看，见他面色怅然像是沉浸在过往里，而自己是离他最近的人。至于舞台事故，他才不在乎，他与世间疏离到不关心外界死活。
主持人拍拍话筒，正要开嗓救场，甘抬手，在空中停滞一瞬，落下，琴音似流水般淌出，漫着浓浓的思念和惋惜。
蓬不禁吸了口气，练习了那么多次，调子烂熟到难以引起波动，此刻却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甘的情感，像被赤绅的他烫进怀里，乃至心口泛起酸楚和疼痛。
前奏渐落，蓬举起话筒，跟进节拍开唱：“我的所作所为曾让你伤心也让你流泪想对你说让你知道你消失不见的日子让我明白了你的意义......”
这也是他唱地最有感情的一次，引得甘偏头看着他，眼眸浮起丝丝雾气，眸光却未落在实处。
这唯美的对视，激起台下一阵尖叫。
甘忙收回视线，一滴晶莹砸在了手背上。蓬看到，伸手抚了抚他的后背，转身改为骑坐，正对观众，为他挡住视线和镜头。
温柔哀伤的歌曲渐至高潮，几个钢琴重音如惊雷崩落，蓬展臂搂住甘的脖颈，二人就着一支话筒，唱结尾副歌部分：“You are my everthing You are my everthing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是多么重要 胜于一切 You are my everthing 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抱歉若可以把你挽回我将不会再让你离开。 ”
蓬圈着甘，听他弹完尾奏，揽他入怀，悄声问：“想妈妈了？太悲伤了，她听见一定很心疼。”
甘将脸埋进他胸口，咬着嘴唇，逼退眼口鼻中的酸热。
妈妈听不见了，人死灯灭，无可挽回。
他有愧，要拖着所有该为此负责的人，一起毁灭。
充满爱的拥抱，把晚会气氛拉至最高。
点评、提问、计票等流程快速走过，主持人站在两位得分最高的选手，甘和蓬之间，卖着关子，迟迟不公布结果。
台下齐声喊着：“甘蓬！甘蓬！甘蓬！”
主持人大声纠正：“梅呆梅呆~（T语，不可以），只能报送一位，不然对其他学院不公平哦。”
搭档捧哏：“有什么不行，其他学院也报送两位呗。”
“拜托为校组委考虑下工作量，如果真那样，一场场选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那就一直办下去，大家都爱看，对不对？”
台下超大声：“对——”
“嚯——这声量，校长都听到了吧，但目前出道位只有一个，那就请大家保持这份热情，继续支持我们最终胜出的——蓬！恭喜农蓬！”
全场起立，欢呼、鼓掌、口哨夹杂着想看甘蓬同台的喊话，曾经多磕他们同班同学，现在就多恨他们因此不能同时晋级校赛。
蓬鞠躬，合十致谢，一把推开求抱的主持人，像移走一座横在他和甘之间的大山，俯身紧紧抱住甘，棚顶彩带随即飘落。
主持人原地转了一圈，男妈妈一样满脸感动、沉醉地贴上去抱住他俩，其他选手也嚎叫着围上来，团团抱住，商学院院之月选拔，圆满落下帷幕，话题当晚就冲进了推特T趋（相当于T国热搜）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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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六人又聚在一起用餐，胜出者蓬请客，用甘的饭卡。
大家就着一个平板，看T趋里的发帖和讨论。
台后准备、台上演出、结束离场，海量的照片和视频简直包含了甘蓬昨晚的一举一动，专业的拍摄设备，富有审美的氛围精修，制作堪比主流节目。
如今的粉丝，不仅有钱有闲还有才，能入她们法眼，真是造化。
而甘蓬就是那对有造化的幸运儿。
一个优雅内敛地弹钢琴，一个桀骜不羁地打架子鼓，如此不搭界的人强绑在一起，深情演唱，他浮起脆弱情绪，他悄声安慰。
顶级的颜值、纯粹的情感、强烈的反差，又是这样真实发生在纯洁的校园里，怎么不让人堆砌厚厚滤镜，心生向往呢！
葩看到此处，抬头问甘：“你昨晚怎么把自己弹哭了？”
气氛一滞，沐、坤、敏自然知道甘经历的变故。蓬也功课到家，明白这是甘不想提及的。只有葩不知情，随口问了出来。
甘还低着头，好像没听见。
蓬戳了下葩，葩转头，忘记这一茬，只顾抓着他催促：“评论都在问你的社媒号，你是不是还没注册？你刷推用坦的账户？磨叽什么呢！抓紧时间把推、Ins、Tiktok等等玩意都注册了好嘛！泼天富贵倒灌进家里了，还不接！”
“我不搞，跟卖笑一样。”
“好陈旧！我看你是被荆姨矫枉过正了，才吃那么多苦头！”
蓬厉喝：“葩！”惊得大家都从平板中抬头。
葩自知失言，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视线扫到沐：“额！对了，沐，你考虑好接受谁的追求了吗？是院之月蓬？还是落选院之月甘？”
坤打抱不平：“你这样说也太具有诱导性了吧。”
沐苦笑：“我选谁，就能是谁了吗？”
晚会散场，她没有等到甘，给他发了消息：如果我选你，可以挽回你吗？
对方却已读不回。
就如此刻，所有人都在看她，甘却依然低着头，沐感到深深的无力。
众人以为她是因为送花的事情担忧再被粉丝骂，纷纷出声安慰。
葩说：“不过，这确实是个问题。那么大的群体，但凡有一两个不理智的，顺着网线爬到现实里，真挺可怕的。”
“那只是极端现象。”敏反驳，但想了想，也劝沐：“我们也磕过CP，尤其是男男CP，大家更热烈、更投入。每每有嫂子跳出来，悄悄秀个恩爱啊，或者阴阳两句，就觉得很恶心，因为她打断了我们沉浸式磕糖。现在想想，嫂子也挺可怜的，男朋友戏里亲、戏外亲，那么多人围观叫好，自己想确认下存在，反而成了过街老鼠！这恋爱谈地憋屈啊。”
敏为沐担心和不平，却把蓬说心动了，前景这么光明吗？能占住一点是一点啊。
“你还是再考虑段时间吧。同学这么多，你别只盯着这俩，太难了，去看看其他优秀的人嘛。或者你们再相处久一些，生出更确认、更坚强的心，才更有招架之力啊。”
葩这迷魂汤灌得实在，大家纷纷赞同。
沐勉强笑一下，点头应了。
话题又聊起别的。
“校赛你准备表演什么节目？”
“吉他弹唱《Lemon Tree》。”
沐冷笑一声：“英文不好的人为什么要选英文歌？”
坤、敏惊疑，沐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不是说更倾向于选蓬吗？他们还偷偷和甘通了气，让他更努力些，抓点紧。而甘拜托他们拖住沐，不要让她多接触蓬。
难道沐吃醋了？醋哪个？可别新欢旧爱真搞在了一起，那对沐岂不是双倍暴击？
似乎印证他们的担心，蓬得意揽住甘：“没关系，甘英文好就行了，他会帮我一句、一句纠正，我们现在已经结下很深厚的情谊了，对吧？”
甘点头：“这首歌很适合你。”
怪异的、锋利的、孤独的、荒漠中的柠檬树。
话落，葩捂脸尖叫了一声：“好有爱哦！很好！继续保持，粉丝就爱看你们这样。有了流量就有了杠杆，能跃升多少阶级！这是机遇，你俩一定要抓住。”
沐悬起的心稍稍放下，甘一定是为了流量才迁就蓬，名利的诱惑确实很大。
想什么来什么，校组委的学姐们突至，热情发出邀约：“农甘~农蓬~请你们一定要帮忙啊！”
于是，甘蓬被她们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诉苦、祈求。
“我们邮箱和官媒后台都被挤炸了，一定要我们放宽名额，让你俩继续同台。连老师们也说，酌情考虑大家的呼声。”
“又不能只对你开特例，这违反公平原则，不这样的话，选手又会翻一倍，人力物力都会变得紧张。”
“而且外界对我们超级关注，往年洒洒水就过去了，今年好怕被说组织不好。”
“我们想了又想，如果甘能加入我们的主持团，帮蓬报个幕啊，也算同台了呢。如果能准备个合作表演做结尾彩蛋，就更好了。”
“农甘~求求了~帮帮我们吧。”
“是啊是啊，本来我们作为前辈，该照顾你们的，现在却反过来要你们照顾......真的很羞愧呢。”
“但是怎么办呢？连电视节目都联系我们了，说要借助这台晚会，打造出新一张旅游名片！啊！这么大阵仗，却要我们学生挑大梁，说这样才能原汁原味，老娘紧张得腿都软了。”
话密的，甘、蓬都插不进嘴。
上次这阵仗，还是被求着合唱暧昧歌曲《Everyting》的时候。
这次甘满心防备，据理力争，终于推掉了表演，只答应当主持人报个幕。
学姐们满意走了。
蓬伸出手：“以后多指教，My Couple。”
甘握住，眯眼一笑。有流量就有声量，可以去探探南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