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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选拔之夜 甘蓬 in 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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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特地为甘准备的惊喜哦！”
由学长点出的糖已经让粉丝激动非常了，柱光打下，尖叫又硬生生提升了八度，粉丝嗓子都劈叉了，实在是蓬太出人意料、太眼前一亮了。
谁敢信，一直顶着刺刺寸头，相貌极好、极艳，却极冷、极酷，像把人扼怀里狠慢割喉般危险魅惑的人，如今春风一度，浅熏暖意，无限依恋、憧憬地望着你。
尤其他还上了复古的妆发和造型，白T打底、橙色衬衣半敞、棕色皮带束腰、浅蓝直筒牛仔裤搭牛皮短靴，更显肩宽腰细腿长，而那蓬松亮泽的背头发型，翘着一缕发须，清爽又旖旎地点在山根上，给那张气质鲜明的脸，陡然添了些可爱可亲。
冲击过后，观众才渐渐回神，注意到这是场cosplay，并且《痞爱》也是她们的新担。不同于剧里的小痞子幼稚单纯带点儿淘气，蓬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如同帝王脱下侘寂的僧袍，换上琉彩的妃服，花蝴蝶一样摇摆身体取悦你，硬是让人生出一种自己何德何能之感。
歌曲过半，敏才从他表演中回神，看着一脸阴郁的沐，更搞不清状况了：“蓬高兴成这样，是知道你要告白？《痞子坏坏爱》、《命中注定》......这是在提前回应你吗？这样看，你告白成功的概率很大啊，怎么还生气了？”
但他们是情敌，再一次短兵相接，这是示威！哥叫他小痞子，他就唱什么痞子的爱，什么命中注定，呸！
沐气愤问：“这是什么剧？演地什么？”
“就，家教老师被小痞子威胁着帮忙追一个女生。”
“然后呢？”
“然后就在一起了嘛。”
“谁？”
“这是BL剧，能是谁，当然是老师和痞子了。”
好恶毒的象征！甘不就在纠他发音吗？自己不就是被甩出去的女生吗？蓬唱这个既向甘表达爱，又诅咒了她！甘清楚这点吗？
“咴?那下阶段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怎么，他要连她也利用吗？如果是这样，那个全心全意、一切以她为先的邻家哥哥，真地不在了。沐看向手中握着的遥控器：自己有勇气，按下开关，直面这残酷吗？
凝滞只有限波及到坤、敏，粉色泡泡却洋溢满场。这明快舒缓、柔情蜜意的80年代DISCO曲风非常洗脑，主歌还没唱完，全场已经开始合唱了，摄像满场扫荡，将观众投到舞台大屏上，而坐在备场席的甘频频被捎带上，每次都能引起一波嗑到了的尖叫。
甘挂着笑，菩提手串半褪到手掌上，一颗、一颗捻着。
“这不是挺会演的吗？”旁边人出声，甘转头看去，是谭，正满眼审视看他。
“是演吗？但我心底真地很兴奋。”
“兴奋什么？”
“兴奋我马上达到南芳的要求，能借助她的力量了。”
“至于吗？只是多一层保障而已。”
“但我们有选择的余地了，是不是可以不那么极端？”甘试探问。
谭挂着笑，很温柔，又暗藏狠厉：“你想做什么？”
甘觉察到了，微微后缩，沉默。
“不敢说？想从悲伤中走出来？想去争取幸福？”谭贴着他耳朵，轻轻问：“你配吗？”
菩提脱手坠地，身后响起海啸般的尖叫，甘知道镜头又扫来了，埋脸进题词卡，似乎是在害羞。但尖叫不止，镜头一直停留。
两个呼吸后，词卡略略下移，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盈满水光，像是在笑。
此时，恰是一段纯音乐间奏，蓬拔下立麦的话筒，走到舞台离甘最近处，鼓点一起，蓬踩着拍子点出脚尖，边唱边比划起剧里片尾曲的交际舞：“我们注定成为一对彼此心生爱慕之情缘于命中注定指引冥冥之中红线相连…… ”
他跳舞了！他跳舞了！而且跳的是女部的舞！
全场激动站起，都跟着比划起舞步。
甘还挂在大屏上，被左右拉着，要他站起来回应，他笑歪在扶手上，却卡着节拍，一抬手，台上的蓬隔空搭着他的手转了个圈，炸起巨大的欢呼，歌声也被盖过，只隐隐听出在唱什么指引、指引......
光影从甘微笑的脸上掠过，他偏偏拒绝家人的指引铺路，而要反身奔赴那片沉寂的海。
不能太急，因为需要设计和铺垫，才能让剧更悲、人更痛；也不能太久，因为意志和勇气会被一天天消磨。等到18盏烛光亮起，清算冤孽或是再添冤孽，无所谓了，凭什么，只有妈妈死了。
而在那之前，接受和回应蓬的爱，是他唯一的喘息之处。
蓬压轴出场，他表演完，选拔晚会也接近尾声。结果公布，蓬一骑绝尘，被推选为本年度的Z大校之月。
所有参演人员共同上台致谢，金光闪闪的彩带飘飘不绝，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
突然，舞台两侧落下两只巨大的同款条幅，粉底白字，卡通风英文字母：L O V E。
观众小小欢呼了一声，以为是舞台设计。有眼尖的，注意到人群里的甘，一手提着话筒，另只手反持着玫瑰，藏于背后，向蓬走去。
粉丝什么都顾不上说，嗷一声把尖叫拉至最高，动静一起，带得其他粉丝也莫名跟着尖叫，而台上的人扫到甘背后的玫瑰，立刻心领神会，纷纷拉着人让出路来，如此，全场都明白了，尖叫震耳欲聋。
这一连串的反应很快发生，落在直播镜头中，就是台上的人群呼啦一下如潮水般后退，成为走到一处的甘蓬的背景板。
而甘也迫不及待：“抱歉占用大家时间，是想邀请你们见证我人生的重要时刻……”
台下粉丝纷纷摇头，捂着嘴，憋住尖叫。
磕了那么多对CP，有史以来，第一次磕到公开真的，而她们正参与着这名场面，这哪是占用，这是造福啊！
尤其这画面如此美好，台下人头攒动，台上半包围的人墙也满是期待和祝福。
而舞台中央的两位主角，一位身穿白色丝光西服，王子般矜贵优雅，身后反持着花。一位身穿亮橙色衬衫，头戴王冠，斜披绶带，国王般好整以暇，身后反持着扇。
甘递出玫瑰：“蓬，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蓬接过，没一秒停顿地圈住他的腰，带入怀，低下头，另一只手举扇遮挡，直接吻住局面。
台下彻底疯了，尖叫着直蹦哒。
直播弹幕也是满屏彩虹色，各国文字都炸出来了，但也间或飘出几声质疑：
“真的吗？”
“借位吧？不然为什么要挡镜头。”
“这么快速、这么默契，肯定是设计好的。”
“救命，工业糖精深入到校园里？他Tai你又走前面了。”
像是回应，直播画面突然切出反打镜头——
不仅没借位，还吻得很深。
！
弹幕直接空屏了3秒，接着各种颜文字、emoji表达着拜服，盖了满屏。
直播也投到了舞台大屏上，弹幕只在最顶端飘着，清晰放大的细节，快把现场观众冲击晕了。
闭着眼的甘，感受到大屏的光，睁眼，余光扫去。
蟹啊！
他一惊，一把推开蓬，垂首握拳抵住人中，红霞从耳朵直烧到胸锁窝。
蓬意犹未尽，克制着不把他拉回来再亲，唇舌相依的感觉太好了，他好想再细细感受一遍！怎么会，就这样治好了他的生理厌恶！
从条幅落下开始，二人就在赶场，唯恐沐跳出来打断。尤其提前知道告白仪式没有署名后，蓬更担心沐真正要告白的是甘，有情人真心见真心，甘还会履行约定吗？他不敢赌。
那天，甘见完沐回来，头发蓬乱，眼尾鼻头颧骨都是红的，深染着倦意和无奈。
蓬心沉了，这哪是余情未了，这分明是爱惨了，自己还怎么争？
却在下一秒，听见甘说：“沐要在决赛当晚公开告白你......你会接受吗？”
发生了什么？沐真正喜欢的不是甘吗？这傻丫头还在假装追自己刺激甘？绝处逢生，蓬心中窃喜，谨慎布局：“我接不接受，她都会被粉丝骂死。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所以......”甘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一闭眼，一鼓作气：“我会抢先向你告白，你接受，我们就假扮情侣进娱乐圈营业。你拒绝，我们就当场拆CP，再没瓜葛，你选哪个？”
“呵！你真会算账！你真会威胁！你是得偿所愿！既保全沐，又开创事业，我得到什么？一份不爱的工作？被喜欢的人撩拨着越陷越深，却只能是纯合作关系？我欠你的吗？这么残忍对我？”
一番控诉和卖惨，把甘说愧疚了，软声问：“那你想怎样？”
“我们做真情侣，我说分手才能分手，其他任何我都配合你。”
“嗷！婚姻都没有你苛刻，从没听说想离离不了的......不如......各退一步，真情侣可以，分手自由。”
“行，一言为定。”
“嗷？”甘措手不及，顿觉还价还少了，一脚踩进圈套。
果然，蓬再憋不住喜悦，起身一把将甘捞怀里，啧、啧在他两颊各亲了一口。
甘格挡在自己胸口的手，也被蓬的胸口紧压着，两颗心脏如同两只鼓槌一样，敲击着腕骨两侧，让他既惊吓，又触动，失了言语。
“怎么？不可以亲男朋友吗？”
“额！不可以，太快了。”
“好，我们慢慢来。”蓬绅士坐回原位：“以农甘的人品，会对我负责，认真和我恋爱，不会随便提分手的对吧？”
甘迟疑点头，蓬心花怒放。
所以，从那天起，他们就是正经恋爱关系了！感谢情敌送来机会！蓬弯着唇角，眺望沐在的角落，那里已不见了三人小团体，遥控器孤零零插在杯座里。
尘埃落定，甘是他的了。
“好美好啊～～超级美好啊～～”主持人长吁短叹着圆场：“刚刚你们害羞挡脸的时候，蓬拿的这个圆扇上印着is，刚好是LOVE is LOVE，恰恰这又是LGBT告白现场，好多人感动哭了看到没！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道具吗？所以你们是双向奔赴喽？”
“是双向奔赴。”蓬笑意盈盈：“但这个扇子......我没注意是从哪位同学手里薅走的......”举扇向身后张望。
一个男生忙从人墙中站出来，连连做着请的手势：“送你们了，送你们了。”
蓬回身，转着扇子：“我回去要供起来.....嘿——”
“怎么了？”
蓬展示出扇子背面，是单词in。
“怎么了？”主持人不明白。
蓬把扇子伸到甘那侧，从自己数起：“蓬、甘、in、love（甘侧条幅）。”
全场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蓬又把扇子伸到自己这侧，从甘数起，全场齐声喊：“甘、蓬、in、love（蓬侧条幅）。”
主持人在扇子后，配合地上提着扇面，挡住自己的脸，引得全场哈哈哈。
蓬心满意足，分别对台下、主持人、身后人墙、做合十礼鞠躬致谢，转一圈，及至面向甘，更添真诚、郑重，合十，一拜。
再没有比这更珍重的行礼了！粉丝幸福到不能自已。
甘也愣在原地，甚至没有惯性地还礼，主持人CUE他：“农甘觉得这个巧合怎样？”
他慢半拍：“语法错误。”
主持人笑倒，问蓬：“正确该怎么说。”
蓬卡住，他不知道。
甘忙救场：“没人想知道啊，P!”
“OK卡，本想让农蓬再过次嘴瘾。现在看来不用再强调了。全国、全世界都知道你们in love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