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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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萌
晚上九点，月朗星稀。
经过一天的喧嚣，泰坦重工的园区终于安静下来。
凌尘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觉得脖子有点僵硬。他推开休息室的门，想去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瓶苏打水，顺便……找找那个消失了一晚上的霍岩。
这人自从下午在走廊里被自己夸了一句“帅”之后，就一直躲着不见人，发消息也不回。
“这么大个人了，还玩躲猫猫？”凌尘轻笑一声，披上外套下了楼。
路过废弃的四号仓库时，凌尘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是极力压低的、带着一种诡异温柔的夹子音。
“……哎哟，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啧，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隔壁那只大黄狗又欺负你了？改天老子去把它的狗粮扬了给你出气……”
凌尘停下脚步，眉头微挑。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像那个只会吼人的霍岩？但是这语气……怎么跟哄媳妇似的？
凌尘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绕到了仓库背后的草丛边。
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到了令他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霍岩——那个泰坦重工的暴君、能单手拎起几十斤零件的硬汉，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那庞大的身躯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像个巨大的蘑菇。
在他面前，是一个用废弃纸箱和旧工装棉袄搭成的简易小窝。
此时，霍岩那只满是老茧、平时只拿扳手和雪茄的大手，正小心翼翼地捏着一根掰碎的火腿肠，递到一只脏兮兮、只有巴掌大的小橘猫嘴边。
小猫显然很怕人，一边警惕地哈气，一边试探性地吃。
“吃啊，小祖宗。”霍岩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嘴里嘟囔着，“这可是老子晚饭省下来的。我都舍不得吃特级火腿肠……乖，吃一口，叫声爸爸听听？”
小猫：“喵~”
霍岩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慈祥笑容。他伸出一根手指，想摸摸猫头，又怕自己手太粗糙把猫刮疼了，手指悬在半空僵了半天，最后只是轻轻用指背蹭了蹭小猫的耳朵。
“操，真软。”霍岩感叹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铁汉柔情，“比凌尘那小子的手还软。”
躲在暗处的凌尘：“……”
很好。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参照物是一只猫？
凌尘原本想直接走出去吓他一跳的，但看着霍岩那笨拙却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为了不吓到小猫而刻意收敛起那一身的煞气，凌尘的脚像是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动了。
他想起白天霍岩在茶水间为了维护他而暴怒的样子，又看着眼前这个蹲在地上喂猫的傻大个。
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
这只恐龙，外表看着像块又硬又臭的石头，切开里面……竟然是溏心的。
“咳。”
凌尘终于没忍住，故意发出了一声轻咳。
“卧槽！”
霍岩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只小猫也“嗖”的一下钻进了纸箱深处。
霍岩猛地回头，看到站在月光下似笑非笑的凌尘，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手忙脚乱地把火腿肠藏到身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试图恢复往日的威严。
“你……你怎么在这儿？走路没声啊，属鬼的？”霍岩色厉内荏地吼道。
凌尘双手插兜，悠闲地走过来，目光扫过那个温馨的小猫窝。
“我来看看霍总是怎么‘扬了别人的狗粮’的。”凌尘嘴角噙着笑，“这就是霍总晚上消失的原因？忙着……带孩子？”
霍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乱飘：“什么带孩子……这就是这厂里的流浪猫，我看它快饿死了，顺手喂喂。我是怕它死在这儿发臭影响环境卫生！没别的意思！”
“哦——”凌尘拖长了尾音，“原来霍总这么讲卫生啊。”
他走到霍岩身边，蹲下身。
那只小猫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它叫什么？”凌尘问。
霍岩憋了半天，小声蹦出两个字：“……推土机。”
“噗——”凌尘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推土机？你给一只这么小的猫起名叫推土机？”
“怎么了！”霍岩理直气壮地反驳，“贱名好养活！而且希望它长大了能像推土机一样壮实，别被欺负！”
凌尘笑着摇摇头。他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试探着伸向小猫。
神奇的是，那只原本很怕人的“推土机”，竟然主动凑过来，在凌尘冰凉的指尖上蹭了蹭，发出了呼噜声。
“嘿！这小白眼狼！”霍岩不乐意了，酸溜溜地说，“老子喂了它一个月它都不让我摸，你刚来它就蹭你？果然是颜狗，随我！”
话一出口，霍岩意识到自己把自己也骂进去了，连忙闭嘴。
凌尘却转过头，月光洒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随你？”凌尘看着霍岩，眼神里波光流转，“霍总的意思是……你也是颜狗？”
霍岩看着蹲在地上的凌尘。此刻的他卸下了白天的精英铠甲，对着一只小猫展露出的温柔，和那个喂猫的自己一样，在这个冰冷的工业园里显得格外真实。
“是啊。”
霍岩突然不想嘴硬了。
他上前一步，庞大的阴影笼罩住凌尘。他伸出那只刚才喂过猫的大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地落在了凌尘银色的发顶上，胡乱揉了一把。
“老子就是看上你了，怎么着吧。”
凌尘愣住了。
头顶那只手很重，很热，带着火腿肠的味道（……），并不算好闻。
但这一次，有洁癖的凌尘没有躲开。
他仰起头，看着霍岩那双此时此刻比月光还要亮的眼睛，听到了自己心防彻底崩塌的声音。
“既然看上了……”凌尘轻声说道，抓住了霍岩放在他头顶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那就负责到底吧，推土机他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