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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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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那天，天空下了场太阳雨。
白落兮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穿透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积压了三年的浊气终于吐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程凝星的消息：【在哪？】
【刚出来，到文科楼这边了。】
【别动，等我。】
五分钟后，程凝星从理科楼的方向跑过来。他穿着白色T恤，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最后一题做了吗？”他问。
“做了，”白落兮说，“你呢？”
“也做了。”
他们对视两秒，同时笑出声。周围是欢呼的人群，有人在扔书，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哭着给父母打电话。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像是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结束了，”程凝星说，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结束了，”白落兮重复，“我们……”
她顿住了。想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又觉得这句话太过直白。三个月前他已经正式转正，但那时候是地下恋情，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程凝星看出她的犹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班级聚餐，别忘了。”
“没忘。”
“之后，”他顿了顿，“我有话跟你说。”
白落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程凝星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郑重。
“什么话？”
“晚上说，”他笑，“现在先保密。”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白落兮跟上去，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程凝星僵了一下，然后反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牵手。
走出校门的时候，记者正在采访第一个出来的考生。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白落兮下意识往程凝星身边靠了靠。他收紧手指，把她护在身侧，穿过拥挤的人群。
“紧张？”他问。
“有点，”她老实承认，“不习惯被看见。”
“以后会习惯的，”他说，“我们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
他顿了顿，耳尖泛红：“接吻。”
白落兮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笑：“程凝星，你越来越不害臊了。”
“嗯，”他坦然承认，“憋了好久，不想再憋了。”
他们牵着手走过梧桐道，树叶在阳光下沙沙作响。白落兮想起三年前，她在这条路上看见程凝星，他穿着校服，背着黑色书包，从逆光里走来，像一幅画。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少年会喜欢她十年。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他更久。
班级聚餐定在晚上六点，KTV包厢。
白落兮到的时候，里面已经闹成一团。有人在抢话筒，有人在掷骰子，有人抱着啤酒瓶哭诉三年的辛苦。她扫了一圈，没看见程凝星。
“找谁呢？”小雯从背后拍她。
“没谁。”
“得了吧，”小雯挤眉弄眼，“你家程凝星去洗手间了，刚走。”
白落兮的脸瞬间烧起来：“什么我家……”
“全年级都知道了，”小雯压低声音，“你们在校门口牵手，有人拍照发论坛了。现在帖子都盖到一千多层了，标题是‘学霸情侣终成眷属’。”
白落兮愣住了。她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这么多人都知道。
“他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小雯模仿程凝星的语气，“‘嗯，她是我女朋友’。淡定得要死，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白落兮咬着嘴唇憋笑。确实是程凝星的风格，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包厢门被推开，程凝星走进来。他换了件黑色卫衣，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洗过脸。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找到白落兮，嘴角弯了弯。
“过来，”他用口型说。
白落兮跟过去，被他拉到走廊尽头。这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和窗外偶尔的车鸣。
“干嘛？”她问。
程凝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走廊的灯光很暗，把他的轮廓描成一道模糊的影，但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星。
“白落兮，”他说，“我今天很高兴。”
“因为高考结束？”
“因为，”他顿了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了。”
白落兮的心跳快起来。她看着程凝星，看着这个从小陪她长大的少年，突然意识到——他们真的走到了这一天。
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老师的监视，没有同学的议论。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拥抱，光明正大地做所有情侣做的事。
“程星星，”她说，“我也有话跟你说。”
“什么？”
“我报了A大，”她说，“中文系。”
程凝星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我知道。”
“你知道？”
“我报的也是A大，”他说，“物理系。”
白落兮瞪大眼睛：“你……”
“我们商量过的，”程凝星说，“你说想去A大，我就查了分数线。我的成绩够，你的也够了。”
白落兮想起高三那个学期，她随口说过想去A大，因为那里的樱花很有名。当时程凝星正在写物理题，头也没抬地说“嗯，挺好的”。
她以为他没在意。
“所以你早就……”
“早就想好了，”程凝星说，“我们要去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继续在一起。”
白落兮的眼眶突然发热。她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程凝星陪她刷题到深夜，程凝星帮她整理错题本，程凝星在她考砸的时候递来奶茶。她以为那只是青梅竹马的关心，原来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计算的未来。
“程凝星，”她声音发哑，“你是不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计划了？”
“没有，”他说，“幼儿园那次确实是意外。但从初中开始……”
他顿了顿，伸手把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从初中开始，我就想好了要和你去同一个地方。”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月光从那里漏进来，像碎银落在地上。程凝星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轮廓分明得像一幅画。
“白落兮，”他说，“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白落兮愣了一下：“这里？”
“这里没人。”
“但……”
“我等不及了，”他的声音低下去，“等了好久，不想再等了。”
白落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月光，盛满了星星，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深情。她想起器材室里的那个吻，想起梧桐树下的那个吻，想起所有偷偷摸摸的时刻。
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好，”她说，“你亲吧。”
程凝星愣了一秒，随即笑开。那笑容在月光里格外明亮，像是把整个夜晚的星星都收进了眼睛里。
他俯身，却在最后一刻停住。
“闭眼，”他说，声音沙哑。
白落兮乖乖闭眼。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程凝星迅速把她拉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
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继续？”他问，声音里带着笑。
“……继续。”
他再次俯身，这次没有停。他的唇很软，带着薄荷糖的清凉，轻轻碾过她的。白落兮的手指攥紧他的卫衣下摆，感觉肺里的空气又被抽干了。
这个吻比之前的所有都长，都深。
程凝星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上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他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白落兮颤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回应他的邀请。
消防通道里很黑，但她能看清他的轮廓。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的呼吸很重，喷在她脸上，温热而潮湿。
“白落兮，”他在换气的间隙说，“我喜欢你。”
“我知道。”
“从幼儿园开始。”
“我知道。”
“到白发苍苍。”
白落兮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程凝星，你好肉麻。”
“嗯，”他收紧手臂，“但都是真的。”
他们抱了很久，直到外面的音乐声变得稀疏。程凝星松开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该回去了，不然她们该着急了。”
“再抱一会儿。”
“好。”
他又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白落兮听着他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和他同步。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夜晚，没有考试，没有压力，只有彼此。
“程星星，”她说，“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
“嗯。”
“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拥抱，光明正大地……”
“接吻，”他补充，嘴角弯起，“每天都可以。”
白落兮把脸埋进他肩窝，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柠檬草，和她的一样。她想起小时候，她总是偷用程凝星的沐浴露，因为觉得比他自己的好闻。
“程凝星，”她说，“我想改一下称呼。”
“什么？”
“我不想你叫我名字了。”
程凝星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叫……”她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叫兮兮。”
程凝星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声在消防通道里回荡，惊起了窗外树上的麻雀。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好的，兮兮大小姐。”
“你别这么叫。”
“好听，”他说，“以后就这么叫。”
白落兮把脸埋得更深，感觉耳朵烧得发烫。这个称呼太亲密了，亲密到让她心跳加速。但程凝星显然很喜欢，他的手臂收紧，把她完全嵌进怀里。
“该回去了，”他又说了一遍，但没有动。
“再抱一分钟。”
“好。”
“然后亲一下再走。”
“……好。”
他再次俯身，在月光漏进来的缝隙里，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化了。但白落兮记住了那个触感，记住了他的温度，记住了他说“到白发苍苍”时的认真。
她想，以后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他们会去同一所大学，看同一片樱花，走同一条路。他们会从青梅竹马变成恋人，从恋人变成家人，从黑发变成白发。
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东倒西歪。
有人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有人还在声嘶力竭地唱歌，小雯正拿着手机疯狂拍照。看见他们进来，小雯挑眉：“去哪了？这么久？”
“透气，”白落兮面不改色。
“透气透到嘴唇肿了？”小雯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白落兮下意识捂住嘴，被程凝星拉着手按下去。他坦然地迎上小雯的视线，嘴角弯了弯：“我们在一起了，正式的。”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几个清醒的同学冲过来，有人拍程凝星的肩膀，有人拉白落兮的手，小雯直接跳上沙发，举着手机大喊：“官宣！官宣！”
“别闹，”白落兮想抢手机，被程凝星拦住。
“拍吧，”他说，“反正迟早要知道。”
小雯录了视频，画面里的程凝星牵着白落兮的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介绍一下，白落兮，我女朋友。从幼儿园开始喜欢，到现在终于转正。”
“程凝星！”白落兮想捂他的嘴，够不着。
“以后请多关照，”他对着镜头说，然后转头看她，“对吧，女朋友？”
白落兮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有人起哄“亲一个”，被程凝星瞪了回去。
“不亲，”他说，“留着回家亲。”
“哦——”起哄声更大了。
白落兮掐了他一把，被他笑着握住手指。他们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程凝星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有人递来啤酒，他挡回去：“她不能喝，我替她。”
“程凝星，”白落兮小声说，“我可以喝一点。”
“不行，”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你酒精过敏，忘了？”
白落兮愣了一下。她确实酒精过敏，但那是小时候的事，后来好了，她自己也忘了。没想到程凝星还记得。
“你怎么……”
“你十三岁那年，”他说，“偷喝了我爸的啤酒，浑身起疹子，哭了整整一晚上。”
白落兮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痒得睡不着，是程凝星陪着她，给她讲故事，直到她睡着。她以为那只是青梅竹马的关心，原来他都记得。
“程凝星，”她说，“你是不是记得我所有的事？”
“嗯，”他坦然承认，“记得你所有的事。”
“包括什么？”
“包括你第一次来例假是十二岁，包括你暗恋班长是初二，包括你数学最低考过38分……”
“别说了！”白落兮去捂他的嘴，被他笑着躲开。
“还包括，”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你第一次亲我，是幼儿园大班，午睡时间，偷亲了我的左脸。”
白落兮僵住。
“我记得你嘴唇的触感，”他的声音更低了，“软软的，像棉花糖。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再亲一次就好了。”
白落兮的耳朵烧起来，一把推开他：“程凝星！”
“嗯？”
“你、你不要脸！”
“嗯，”他笑着把她拉回来，“但只对你不要脸。”
周围有人看过来，白落兮立刻收敛表情，假装正经地坐好。程凝星的手臂还搭在她身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尾。
“困了？”他问。
“有点。”
“再坚持一会儿，”他说，“等他们散了，我送你回家。”
“好。”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包厢里闹哄哄的人群。有人正在唱《朋友》，跑调跑得离谱，但没人介意。这是他们的最后一夜，从此以后，各奔东西。
但白落兮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无论去哪里，程凝星都会陪着她。从幼儿园到大学，从家乡到异乡，从青丝到白发。
“程凝星，”她闭着眼睛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保证。”
“怎么保证？”
“用一辈子保证，”他说，“如果你不信，我就用两辈子。”
白落兮笑出声，在他肩上蹭了蹭：“那说好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他收紧手臂，“死都不反悔。”
这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像一层温柔的纱。白落兮想，这就是她想要的未来——有程凝星在的未来。
从青梅竹马到白发苍苍，每一秒都算数。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程凝星牵着白落兮的手走出KTV，夜风带着夏末的凉意涌过来。街上很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远处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
“走回去？”他问。
“远吗？”
“三公里，”他说，“走不动我背你。”
白落兮看着他的后背，想起小时候，她走不动路，程凝星就背她回家。那时候他比她高不了多少，背得很吃力，但从未放下过她。
“不用，”她说，“我想和你慢慢走。”
他们沿着路灯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白落兮数着地上的地砖，一块，两块，三块……程凝星的手一直很稳，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让她觉得安心。
“程凝星，”她说，“我有个问题。”
“问。”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高考之后，我们没有去同一所大学，怎么办？”
程凝星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会去找你，”他说，“每个周末，每个假期，每个可能的时间。”
“那如果……”
“没有如果，”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我们会在一起，无论在哪里。”
白落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路灯的光，盛满了星星，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坚定。她想起他说的“用一辈子保证”，想起他说的“死都不反悔”，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我相信你，”她说，“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是假的，”她小声说，“怕醒来发现，你只是我的一场梦。”
程凝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夜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但他的眼神很清晰，清晰到让她心跳加速。
“白落兮，”他说，“你掐我一下。”
“什么？”
“掐我，”他把手伸给她，“看看我是不是真的。”
白落兮掐了一下，他皱了皱眉：“疼。”
“那你是真的？”
“是真的，”他说，“喜欢你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也是真的。”
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现在信了吗？”
白落兮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他的心跳很快，和她的一样快，像是两只并肩奔跑的小鹿。
“程凝星，”她说，“我想改一下称呼。”
“又改？”
“不是那个，”她顿了顿，“是……我想叫你男朋友。”
程凝星愣了一下，随即笑开。那笑容在路灯下格外明亮，像是把整个夜晚的星星都收进了眼睛里。
“叫吧，”他说，“我听着。”
“……男朋友。”
“好听，”他说，“再叫一遍。”
“男朋友。”
“再一遍。”
“程凝星！”白落兮掐他，“你别得寸进尺！”
他笑着躲开，然后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以后每天叫一遍，好不好？”
“……看心情。”
“那我现在，”他压低声音，“可以亲你吗？”
白落兮抬头看他。路灯在他背后，把他的轮廓描成一道金边。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星，盛满了月光，盛满了她看不懂的深情。
“可以，”她说，“但要在月光下。”
程凝星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天。云层散开，月亮从后面探出头，把银辉洒满整条街道。他笑出声，笑声在夜空里回荡，惊起了树梢的麻雀。
“满足你，”他说。
他俯身，在月光下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带着夏末的凉意和少年特有的温度。白落兮的手指攥紧他的卫衣下摆，感觉肺里的空气又被抽干了。
但他们都没有退开。
他们在月光下交换呼吸，交换心跳，交换彼此的温度。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发动声，天快亮了，但他们的夜晚还没有结束。
“白落兮，”程凝星在换气的间隙说，“我们到家了。”
白落兮睁开眼，发现确实站在小区门口。她竟然没有察觉，他们什么时候走完了这三公里。
“那……”她犹豫着，“明天见？”
“明天见，”他说，但没有松手，“再抱一会儿。”
他们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在月光里拥抱。白落兮听着他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和他同步。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夜晚，第一个吻，第一个承诺。
“程凝星，”她说，“我会记得这一天。”
“我也是，”他说，“永远记得。”
他们终于分开，程凝星看着她走进小区，还在原地站了很久。白落兮走到楼道口，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那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去吧！”她喊。
“看你进去。”
“我已经进去了！”
“再等等。”
白落兮笑着跑上楼，在窗口看他。他终于转身，慢慢走远，背影在月光里渐渐模糊。
手机震动，是他的消息：【已经到家了。】
【我也到啦。】
【晚安，女朋友。】
【晚安啦，男朋友。】
白落兮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对话，突然笑出声。窗外，天开始亮了，月亮渐渐隐去，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只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
以后还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他们会去同一所大学，看同一片樱花，走同一条路。他们会从恋人变成家人，从青丝变成白发，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四个人……
而那个关于“一辈子”的约定，他们会一直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