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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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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册的暑假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被盛夏的热浪推着，一头扎进了漫长得晃眼的时光里。海城的夏天总是带着点黏腻的热，蝉鸣从清晨吵到日暮，梧桐树叶被晒得蔫蔫的，连风拂过的时候，都裹着一股烤得发烫的气息。
彭锦怀在群里吆喝着要去市中心逛吃的时候，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他说要换个新鲜的搭配，不许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黏在一起，硬是按着花名册给大家分了组——他自己跟周思邈一组，美其名曰“老干部带帅哥体验生活”；黎景骁和王昱涵搭伴，理由是“两个不爱闹的凑一起不吵”；未清禾拽着刘银思涵组队，是雷打不动的老搭档；至于白温离和江一白，被他强行拆开，分别塞进了未清禾组和黎景骁组，美其名曰“避免两人上课下课都黏一起，拓宽社交圈”。
约定碰面的地点是市中心的老巷口，那里挨着海城最有名的小吃街，也是二线城市独有的热闹地界——没有一线城市的摩天大楼扎堆，却有着成片的老居民楼，楼下支着遮阳棚，摆着藤椅和小方桌，大爷大妈摇着蒲扇唠嗑，满街飘着糖炒栗子和烤冷面的香气。
最先到的是黎景骁和王昱涵，还有被塞过来的江一白。黎景骁背着个单肩包，手里拎着三瓶冰镇矿泉水，王昱涵照旧揣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菊花枸杞，江一白则站在旁边，手里捏着手机，时不时抬头往巷口望。
“你说彭锦怀这分组，到底安的什么心？”黎景骁拧开一瓶水递给江一白，语气里满是无奈，“放着好好的朋友不组，非要搞什么混搭。”
王昱涵嘬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慢悠悠道：“随他去，反正咱们俩本来就不爱凑热闹，逛逛街，看看风景也挺好。”他说着，指了指巷口那家开了十几年的音像店，“我记得这家店还在，小时候我妈总带我来买磁带。”
江一白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几分暑气。他顺着王昱涵指的方向看去，音像店的招牌已经有些褪色，门口摆着个旧木箱，里面堆着些老唱片，透着股怀旧的味道。
没过多久，未清禾就拽着刘银思涵和白温离冲了过来。未清禾穿着件亮黄色的T恤，跑得满头大汗，手里还举着个刚买的甜筒，刘银思涵则背着画板，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被人撞坏，白温离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纸巾和湿巾，像个靠谱的后勤员。
“热死我了热死我了！”未清禾舔了一口甜筒，把奶油蹭到了鼻尖上，“这鬼天气，走两步路就出汗，海城的夏天果然名不虚传！”
刘银思涵拿出纸巾，伸手帮他擦了擦鼻尖，无奈道：“谁让你非要跑着来的，慢慢走不好吗？”他说着，转头看向白温离，“你还好吧？没中暑吧？”
白温离摇摇头，从帆布包里掏出湿巾递给未清禾：“擦擦汗吧，等会儿进了小吃街，有的是你逛的。”
最后到的是彭锦怀和周思邈。彭锦怀穿着件花衬衫，戴着个墨镜，耍帅的样子引得路过的小姑娘频频回头，周思邈则穿着一身素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着，跟彭锦怀的风风火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抱歉抱歉，来晚了来晚了！”彭锦怀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笑眼，“这位老干部非要逛完旁边的菜市场才肯走，说要感受一下市井烟火气。”
周思邈白了他一眼，收起折扇：“总比你一出门就想着吃烤串强，菜市场的桃子新鲜，我买了几斤，等会儿分给大家。”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的桃子红彤彤的，看着就甜。
人到齐了，四组人马便分头行动。
彭锦怀拽着周思邈直奔小吃街，嚷嚷着要吃烤鱿鱼。周思邈被他拉着，脚步都快了几分，却还是不忘叮嘱：“少吃点油炸的，对肠胃不好。”彭锦怀嘴上应着，却已经冲到了烤鱿鱼摊前，指着最大的那串鱿鱼喊道：“老板，来两串！多放辣椒！”周思邈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从包里掏出纸巾，准备等会儿给他擦手。烤鱿鱼的香气混着孜然味飘过来，彭锦怀吃得满嘴流油，周思邈站在旁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
黎景骁、王昱涵和江一白则去了那家音像店。王昱涵在旧唱片堆里翻找着，时不时拿起一张唱片跟黎景骁讨论，黎景骁听得认真，偶尔还会点头附和。江一白则在旁边的书架上翻着旧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书页上，带着点温暖的味道。逛完音像店，三人又去了旁边的文具店，王昱涵买了两本笔记本，说要用来记读书笔记，黎景骁挑了一支钢笔，江一白则选了一盒书签，上面印着海城的老建筑。
未清禾、刘银思涵和白温离的行程则充满了文艺气息。未清禾吵着要去逛画展，刘银思涵自然是乐意的，白温离也没意见。画展在一栋老式的洋楼里举办，里面人不算多，很安静。未清禾看着墙上的画，时不时会问刘银思涵一些专业的问题，刘银思涵耐心地给他讲解，从构图讲到色彩，白温离则跟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偶尔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逛完画展，三人又去了附近的咖啡馆，点了三杯冰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未清禾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画展，刘银思涵则拿出画板，开始勾勒窗外的街景，白温离看着他画画，偶尔伸手帮他递支铅笔。
临近傍晚的时候，四组人马在巷口的糖水铺汇合。彭锦怀拎着一大袋烤串，周思邈提着一兜桃子，黎景骁和王昱涵手里拿着刚买的文具，未清禾举着一张画展的海报，刘银思涵的画板上多了一幅街景速写，白温离和江一白则并肩站着，手里各拿着一杯冰镇酸梅汤。
大家找了个露天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大桌糖水——绿豆沙、双皮奶、龟苓膏，都是海城人夏天最爱的味道。彭锦怀把烤串分给大家，周思邈则把桃子洗干净，摆成一盘。蝉鸣渐渐低了下去，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吹散了一天的暑气。
彭锦怀和未清禾在争论烤串和糖水哪个更好吃，黎景骁和王昱涵在讨论刚才的唱片，刘银思涵在给大家讲解他的速写，周思邈则在旁边安静地喝茶，白温离和江一白坐在一旁，偶尔会相视一笑，然后又转过头，听着身边的喧闹。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暖橘色。老巷子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少年们的脸上，映得他们的眉眼格外明亮。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近处是少年们的笑闹声，还有糖水铺里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
这是海城独有的夜晚，没有一线城市的霓虹闪烁，却有着最接地气的市井烟火。
高一下册的这个暑假，像一杯冰镇的酸梅汤，清甜解暑，让人回味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