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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曾经3 ...

  •   白回了卧室,和大喵吃的肚皮朝天,月桂树枝床上到处都是食物残渣,亏得墨不在,不然要给他气得补过一个头七。
      白搂着大喵,左手食指和中指轻搭在一起,施了个清洁咒,到处都变得干干净净。
      “我休息一下,大喵。”
      白揉了揉大喵的头,闭上眼睛继续给自己施了个咒,他没有赶走大喵,但大喵察觉到他的神力安宁下去,就悄悄跳下床,出了主人的卧房。他打呼的,他才不会影响主人睡觉觉呢,他去吵老墨儿。
      不过,看完魂绘后,白的神魂已然不稳。他给自己施的虽然只是简单的昏睡咒,但也几乎是立刻便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墨还在办公,看到大喵过来,去探查了一下白的神识,果然察觉到白魂魄波动异常。他叹了口气,动用阎君权限,认命的分出一缕鬼识,进入了白的梦境。
      梦境光怪陆离,最终定格在顾揽州刚取回长猿之心、母后康复后不久,年轻的顾揽州与太子顾擎宇在御花园“偶遇”。
      “你来了。”白轻启薄唇,他知道自己神魂不稳是不会瞒过墨的。
      “知道不对还要自己睡?长嘴光会喘气了?我是不是说了不许‘个神英雄主义’!你……”
      白拽了墨的衣角两下,成功让墨闭嘴了。
      “不是梦魇,是记忆回溯。”
      “我陪你回?”墨发现自己和白像两个看全息电影的人,飘在一个灰暗的空间里,看着下方回忆主角——顾揽州。
      “好。”白的话音刚落,他们俩就被投入空间中,看上10000D的全感知电影。
      就——这是真的,我在场,那盆栽就是我,这种。
      太子顾擎宇正与年轻的顾揽州在御花园中倾君园的问心暖亭对饮,他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阴霾。
      顾擎宇喝了一口花酿,状似无意道:“王弟得仙师真传,修为日渐精深,此次又立下大功,万民称颂,为兄是既欣慰又担忧啊。”
      顾揽州不解,疑惑道:“王兄担忧什么?”
      顾擎宇压低声音,眼神闪烁,“你我兄弟自然同心。但……人心难测。若将来有奸人挑拨,利用你的本事怂恿你……为兄是怕到时……我们兄弟不得不兵戎相见,这皇宫内外,无人能阻你分毫。自然,伤兄长事小,伤了父王母后的心事大啊!”
      当时的顾揽州不知道自己这位王兄是什么货色,但现在的白可知道了,他冷笑一声,“我哥的经典‘绿茶’表演,我当时怎么就没听不出来呢。”
      墨抱住臂膀,精准点评道:“典型的权力PUA,先捧后吓,引导你自我约束。这太子,宫斗戏真没少看啊。”
      记忆回溯中的顾揽州立刻起身,神色严肃,“王兄这是在诛臣弟的心,揽州对皇位绝无觊觎之心。我只愿不周顾氏千年基业不倒,国泰民安!”
      顾擎宇长叹一声,“为兄自是信你。只是……人言可畏啊。若有一种方法,能让天下人都知你忠心,让为兄彻底安心,便好了……”
      顾揽州看着顾擎宇渐远的背影,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定。
      画面扭转切换到阿诺老师的静修室,年轻的顾揽州跪在一身棕褐大氅的阿诺面前,窗外漫天大雪,压在秃秃的梨花树上,貌似开花,实则要斩断它的枝丫,并且损物无声。
      顾揽州朗声请求,声音中含着急切,“老师,请您为我设下禁制。让我……永远无法伤害血脉亲人,亦无法借他人之手伤害他们。请让这禁制无法可解,以示我绝无二心!让王兄,让天下人都放心!”
      阿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表面却无比凝重,“揽州,你可想清楚了?此禁制一旦种下,痛苦非常,且永不可逆。从此,你将亲手为自己戴上枷锁。”
      顾揽州却无比坚定,“弟子心甘情愿!”
      阿诺开始布阵,金色的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道道打入顾揽州的丹田和心脉。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让衣上花纹变得更清晰。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光芒慢慢将顾揽州整个笼罩,像被扔进火炉里烤,无数烈焰蹿进他的灵魂,在每一寸上凿出刻印。
      疼!顾揽州瞬间流泪,痛呼出声。
      白倒吸口冷气,龇牙咧嘴的眯眯眼睛,“年轻的我真是条汉子!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墨则皱眉,盯着阿诺的施法手势,“这禁制……力道是不是有点过猛了?正常保护性禁制,没必要这么……折磨人吧?”
      不像在打禁制,倒像在……用刑。
      第一天,顾揽州端坐着熬住了。
      第二天,顾揽州实在忍不住了,他将手心抠的全都是血印子,嘴里咬的全是血口,蜷缩在一起,甚至祈祷让自己晕过去。
      “嗯……噗!”第三天一早,顾揽州吐出了一口血,阿诺难得紧张,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揽州轻轻摇摇头,脸白的像早已死去,从嗓子眼里吐出血沫子,“舌尖……”
      “咳咳……”顾揽州还不太明显的喉结轻轻起伏,让他咽下一口唾沫,滋润了干涸的要裂开的喉咙,纯纯聊胜于无。
      阿诺点点头,继续“专注”施法,一道金光再次注入顾揽州的魂魄。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真的更疼了,顾揽州再也无法忍受,跌跌撞撞的摔出了静修室,重重砸进了厚厚的雪里。
      雪早就停了,但阿诺的庭院是没有下人能进的,基本都是顾揽州来打扫。顾揽州在被种禁制,院里几尺高的雪自然没人清扫,大剌剌布满庭院。
      也幸亏这些雪,顾揽州得以缓解全身的灼痛。他粗重的呼吸融了雪,化成水,像是他流下的泪。
      阿诺没有阻止顾揽州,更没有扶起他,反而踩进了厚雪,用温和的语调在他耳边低语道:“揽州,你为家人付出至此,他们可曾真正信任你?”
      “人心贪婪,永无止境。你今日之善,来日必成他人攻讦你的利器。”
      “举世皆浊,何不独清?若这世间负你,毁了又何妨啊?”
      顾揽州痛到意识模糊,只觉得这些声音是从四面八方袭来,直打得他皮开肉绽。他闷哼着再次咬破了残破的下唇,喃喃重复着,“不……家人……我不能……”
      迷迷糊糊中,顾揽州听到一声轻笑。
      在顾揽州在雪里结结实实趴出一个人形后,禁制终于完成了。他额间浮现出宛如冰雪凝结的银色花钿,形状正是倾君笑,这印记象征着他自愿背负的枷锁。
      顾揽州虚弱的闭上眼睛,露出疲惫而释然的笑容:“多谢老师……这样,王兄和父王母后……就能安心了。
      白一点都不惊讶,显然是早就想起来了。
      墨虽然不知道小殿下的花钿怎么来的,但在那会儿他无法对南sb出手时,大概是猜到了。于是眼神锐利的看着阿诺,“用最痛苦的方式,种下最绝对的束缚,还进行精神打压……你这老师,教的不是术法,是开PUA速成班的吧?”
      白又坚定的摇摇头,“阿诺老师一向如此,明明是温温柔柔的大帅哥,但特别严格,像拿戒尺的老学究。”
      “他还体罚你?”墨眼睛瞪得像铜铃,在白摇摇头后才恢复原样。
      顾揽州没有点破,淡淡搪塞,“嗯,很严。”
      画面扭转,到了皇子府的顾揽州卧房。
      白赶紧暂停了电影,翻手画符要给墨的鬼识踢出去,在墨冷冷说出——“我是你老板,你想好”后,掐灭了都写好的符。
      “哦。”
      为了功德币,为了还债,“钱难赚,x难吃”,“神在阎君殿,不得不低头”。
      白给自己洗洗脑,叹了口气,抬手继续了“小电影”,自己坐了下来,变出小桌、清茶和茶点。
      墨立刻就知道白为什么要他走了,因为他真是——蠢他妈给蠢开门,蠢到家了。
      年轻的顾揽州拿起一把精致的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一道接着一道,鲜血渗出。他像感知不到痛,低声喃喃道:“一条命……一道痕……我还不清……”
      “你?还长猿的命啊?”墨也坐下,盯着白,眼中又隐隐爬上黑线。
      白舔舔嘴唇,点点头,“嗯。”
      墨眼中黑线爬的更多,密密麻麻像手机屏碎网掉渣一样。
      “但我当时就知道我错了,这样根本就没用。算数跟体育老师教的似的?长猿好几万条命,我得给自己划出天生64D渔网袜都够呛够……”
      “呵,划几刀啊?”墨眨眼隐去眼中黑线,也压下心疼的情绪。他疼了屁,他都死了。
      “忘了,我好像是给自己贴止血符没用了,被冲进来的乐老师扛到阿诺老师那才没死的。”白叼着茶杯,明显不好意思了。
      “效率低下,且无法量化考核。应该制定详细的《债务偿还计划表》,自伤纯有病,听到了吗?”墨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根咀嚼了一遍吐出来,字字珠玑。
      “知道。”白已经不想再看了,他将双手交叠在桌上,俯身下去,下巴悬空,搁在双臂间。
      年轻的顾揽州身上还有点点血痕,他蜷缩在皇子府的卧房角落,身边散落着数个空酒坛。他眼神涣散,一遍遍喃喃自语道:“我不是为了长生……我只是想救母后……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揽州说着抓起一个酒坛猛灌一口,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我真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白的眼神躲闪着,真不忍直视“自己”的衰样,揶揄了一句,“酒量差还学人借酒浇愁,除了头疼什么都得不到……”
      墨自然冷静点评道:“数据分析显示,酒精摄入过量只会降低工作效率并增加医疗开销。看来你从小就不具备良好的成本控制意识。”
      “别骂了别骂了,继续看吧。”白摆摆脑袋,想要堵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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