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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忆2 长寂萧,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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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说完,白陷入沉思,他还记不起来那些,明明该趋利避害,可他一点都想不起来被册封的这个“好事”的回忆。
“所以,就是天道扮演了阿诺和玉尘子。”白理解了墨疯了般的崩溃,任谁理解到这个内容都会不信。
天道,为什么,要,下凡来,玩弄,一个凡人。
这太说不通了。
墨抿抿唇,“你为什么这么笃定玉尘子和阿诺是一个人?气息吗?”
“小动作,阿诺老师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左手会蜷起,大拇指会搭在小指的指甲上。”白直接拿承影指向“IMAX大屏”般的溯世书画面上,他自言自语的继续道:“我小时候还学过他这个习惯,觉得这样就是大人了,很厉害。”
“他图什么?”墨问了白曾经问他的话,白的眼泪瞬间无意识的掉落,墨没有察觉继续说道:“他一路折磨你,让你坐到神界王中王的位置?”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让我当神界‘火腿肠’,还这么搞我……”白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他不想哭,但忍不住。
墨抽了纸巾,轻轻给他擦了,很久,白都没有平静。
“我不想看了。”白把团成球的脏纸巾投入垃圾桶,眼睛都有些红了。
“那我来看,”墨拈诀用幽信给白转了5000功德币,“奖金,和大喵去玩吧。”
“你不应该这么说。”白立刻抽手机接收了奖金,靠在沙发里大喝特喝墨的茶水,疯狂给自己补水。
“没有什么该不该,我是阎君,只有我想不想。”白喝完杯子中的茶水,墨就给他续满。
“哇哦,好帅啊,老板!”白挑挑眉,伸手去放茶杯,他的鼻子蹭了一下墨的发旋,墨轻颤了一下,喝了一坛子琼浆玉液般,酥到了骨子里。
“那还要看吗?”墨喉结一动,气声般倾吐。
“看,我的记忆,我得看啊。”白继续了溯世书,“不然我记忆缺失一块,时间长了,我还得以为我得‘小年痴呆’了呢……”
“把心放进肚子,就算你是属仙人掌的,也都能开一菜地的仙人掌花了。”墨说完也就不再言语,白当时没听懂,后来记起仙人掌是六十年一开花的,墨是在说他老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顾揽州被困于王府,连卧房都出不去,那位玉尘子给王府施下结界,他完全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边境急报——云梦泽公主叶倾城,亲率大军压境,索要海神珠!
顾擎宇焦头烂额,不愿给珠。正在不周仙都上下齐聚,商量对策时,叶倾城却派人传话——“本公主可以不要海神珠,但要把带回海神珠的招摇闲王顾揽州给我!我们两国联姻,珠子也就算我云梦泽的了!”
溯世书给了叶倾城一个镜头,白的表情正常的多,墨的脸色却又黑了。
“公主殿下这是看上你了。”墨不满的总结着,嘬了一下牙花子。
她看上的是顾揽州。白没有说出口,向右又坐了些。
墨这会儿才觉得不对,他怎么像看着自家小白猫看上了外面狸花猫了,要棒打鸳鸯的“恶毒婆婆”那味呢!
墨不动声色给自己施了个清心咒,继续看下去。
顾擎宇正愁如何处理这个让他又忌惮又有点愧疚的弟弟,闻言几乎立刻同意。他下令将顾揽州梳洗打扮,以十里红妆,浩浩荡荡的将他“嫁”去了云梦泽。
初到云梦泽,顾揽州是抗拒且封闭的。他认出了叶倾城,更加无奈,不知道她为什么恩将仇报。
但很快,他发现叶倾城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她年仅十六岁,却因国家武力孱弱,自幼在外求学,修为不俗,性格更是明媚张扬,大方爽朗,处理政务时雷厉风行,受万民敬仰。
更重要的是,她不像是对待“战利品”或“政治工具”来看顾揽州,而是真心相待。
她拉着顾揽州去看她练兵,红衣白马,英姿飒爽,箭无虚发;她会带他逛市集,对民间小吃如数家珍,毫无公主架子;她会在夜晚偷偷拉他上屋顶,指着星空告诉他云梦泽的传说,眼睛比星星还亮。
她面对刁钻臣子也能侃侃而谈,维护国家利益寸步不让。但私下里,她会对顾揽州露出小女儿的娇憨,会因为他一个浅浅的笑容而开心半天。
云梦泽的国君、王后,以及太子叶倾国都对他极为和善,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白看着记忆中叶倾城笑靥如花的脸,不自觉带上一丝温暖的笑意。
“她很不一样,像太阳一样。”
墨极其不自然的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出来了,你这棵自闭的小树苗,就是被她硬生生晒开的。”
两人慢慢相处,顾揽州的心防逐渐瓦解。
一次秋狩,叶倾城的手下慌慌张张跑回大本营,告诉顾揽州,说公主殿下被猛虎困住了!
顾揽州对狩猎兴致缺缺,正在帐中看书,闻言连鞋都没换,直接御剑冲天而起,循着气息疯了一样找去。
结果找到时,却见叶倾城好端端的站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周围点缀着野花,她面前摆着一个精致的面饽饽,做成了羊的样子。
她看着头发被风吹得像牛舔的又满脸焦急的顾揽州,笑得像只吃到了好吃东西的猫,眼睛亮得惊人。
“顾揽州,你来了!今天是我十七岁生辰!”
顾揽州愣在原地,看着她,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最终无奈地笑了,心中那最后一点隔阂也烟消云散。
叶倾城拿出一柄通体温润的玉箫递给他,“这是我今年的生辰礼物,也是我的定情信物!它可是我们老叶家的传家宝,只传女儿的!现在给你了!”
顾揽州接过那支闪着光芒的古玉箫,很明显它是个难得的神兵,他有些无措,“我……我没有值钱的东西回赠……”
“我把承影给你做定情信物吧,有些脏了,我洗干净穿上剑穗给你,是把好剑的。”顾揽州越说越快,还直接就用身上的精致白狐裘去擦。
叶倾城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揽州,看他懵懵的样子,捧腹大笑,“傻乎乎的呢!我是用重刀的,哪里用得上承影啊!”
她不等顾揽州再说什么,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笑容灿烂夺目,大声宣布道:“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记住了,你是我的,我为倾城你揽州,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记忆外,墨抬手挡住了不停抽搐的嘴角,“你们当年这恋爱谈得,还挺……肉麻。”
白耳根子都红透了,和刚刚哭过的眼睛遥相呼应。
而就在两人感情升温,即将真正成为夫妻时,叶倾城突然染上了一种怪病,无药可医,生命垂危。
顾揽州用尽所学的符咒术法,毫无效果。
一位恰好游历至此的仙师诊断后,叹息道:“公主此疾,需以至阳至纯的‘倾君笑’可解。但此仙草,现在只生长于不周仙都皇室禁地。”
顾揽州毫不犹豫,立刻只身返回不周仙都,夜探御花园。
果然,在禁地区域,他看到了那在月光下静静盛放的银色倾君笑。他刚采摘了几株,一道强大的结界瞬间升起!
一个从未见过的面孔逐渐浮现,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殿下,陛下有令,此花,您不能动。”
顾揽州与之交手,却发现对方修为深不可测,术法路数竟隐隐克制自己。他被困在结界中,眼睁睁看着时间流逝,心急如焚。
顾揽州的记忆结束了,溯世书给出了云梦泽的种种情形,叶倾城久等顾揽州不归,病情加重,她对自己无所谓,却更担心顾揽州。她绝耳不闻哥哥说的妹夫只是“回家”拿朵花的说法,执意派出心腹随从赶到不周仙都打探消息。
随从很快回来,带回的消息正是玉尘子在被死死压制的顾揽州面前精心篡改的记忆幻象——顾揽州与“美姬”在御花园饮酒作乐,对倾君笑弃如敝履,谈笑风生!
甚至说——:叶倾城?早该死了!”
这景象被那游历仙师用秘法同步“投射”给了病榻上的叶倾城……
叶倾城自然不信,和兄长大吵一架,让他去不周仙都要人。
在叶倾国实在拗不过妹妹,要派人去接回“不认识的妹夫”时,顾揽州终于找到了阵法的一丝破绽,他拼了三天三夜,终于满身伤痕的强行破开结界。
顾揽州太过虚弱,不要说御剑飞行,连治疗符都画不出来,叶倾国自然没有在不周仙都接到已经自己跑掉的顾揽州,而胞妹的殁离也召回了正给妹妹逮负心汉的兄长。
等顾揽州东躲西藏带着倾君笑回到云梦泽,面对的却是灵堂白幡,和叶倾国冰冷的剑锋与“滚”字。
“我能救活倾城,王兄!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能救活她!”叶倾国一点不信,呵斥这是倾城的葬礼后,让侍卫直接驱离顾揽州,不杀他——是他对妹妹最后的交代。
顾揽州没有再争辩,失魂落魄的离开。在云梦泽丽孔荒山一个僻静洞穴里,他布下禁制,动用禁术魂兮归来。因为没有尸体,他以倾君笑花瓣为媒介,长寂箫为桥梁,燃烧自己的灵魂,硬生生从天地法则中搜寻到了叶倾城消散的魂魄。
灵力凝聚了叶倾城的魂魄,过程痛苦至极,他数次祭出承影想要自我了解,又数次收剑入鞘,他得带她回来。
他从未对生命如此渴望。
为了叶倾城,他违背了天道。
术成,他本应湮灭。
然而,他竟然再次醒来,身在乱葬岗,左腿跛了,瞎了一只眼,体内的灵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却又有一股不息的生机强行吊着他的存在。
“不知道我是哪句咒法念错了,倒也有可能是天地惩戒,没死倒成了无间身,拥有神的‘不死’特性,却无对应的神力与位格。简单说,那时我就像是一个……出了bug的永生程序,被卡在了人间、地府和神界的缝儿里了。”
墨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手机上正好收到了大喵的投送申请。他接受了申请,麻辣烫、花卷和一碗清汤瞬间出现在白眼前。
“先吃点东西再看,我有个紧急文件。”墨说完拿出了平板电脑点了一份文件,认真的像在读什么关乎地府存亡的大事,实则他看的是《地府第一届“幽冥好声音”歌唱大赛活动策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