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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后续 送它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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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默片刻，怕旁边跟耗子似的不知道从哪变出一袋子开心果吃的白干巴死，递给他一杯茶。
“老板，咱公司有评惨大赛吗？我觉得我能赚个外快……”白托着剥出来的五个开心果果仁，递给墨，墨拿了两个。
“兄长下狠手，美人情恩重。举世无所依，终得雪涂去……写个自传吧，我帮你给西施拿去，范蠡那有钱傻冒肯定能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几万功德点。”墨随意将果仁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白虚空托着茶杯，仰脖喝了一口热茶，“可以啊，我‘王多鱼’参与了！”
墨在零食袋子里拿了个开心果，剥开了拈住果仁抵在白的唇边。
白抬眼看向他，眼神中染上了些不解，却仍然张嘴咬了。
白唇上的温热在墨手上留下万千星辉，墨忽然抬高手，揉了揉他凌乱却柔软的发顶，动作十分生疏，语气也有些生硬，“吃饱了记得继续给我打工。”
白感受着头顶的触碰，愣了一下，他傻傻的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做梦。
“没听到？”墨收回手，拿走了白的整袋开心果。
白连眨几下眼睛，咬了下唇内嫩肉，很小声的“嗯”了一下。
“对了，老板，海神珠呢？”白都要回去继续摸鱼了，才想起来这个事儿。
墨抬手，从乾坤袋中拿出了光泽黯淡、边缘有些发黑了的海神珠。
“它本来不是这样的……”白接过冰凉的珠子，他仿佛能听到其中螭吻残魂发出的哀鸣。
“我是想着放地府库房的，你想怎么处理？”墨皱皱眉看看珠子，又看看白。都是这小崽子，搞出这么多事……
白左手捧着珠子，右手轻抚其上，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试图驱散那些黑气，但效果甚微。
“它是海神螭吻的化身，本是镇守海眼的祥瑞。是极致的贪婪和怨念污染了它，扭曲了它的力量，让它从赐福变成了诅咒。”
他抬头看向墨，眼神清明而坚定，“老板，我们得送它回去。回到它本该在的地方，让蜃楼海兽继续守护它。它有自我净化的力量，可以恢复原本的样子。”
墨有些意外的看着白，完全没想到他会如此决定。
“送回去？你确定？放在身边不是更安全？免得再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毕竟，像顾擎宇那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少。”
白看着墨，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淡然。
“老板，如果我把世界上所有锋利的刀都锁起来，世上就不会有伤害了吗？”
他摩挲着海神珠，继续道：“贪婪不是人的专属，鬼神精怪都一样。我们把它锁起来，是因为我们此刻比它强。但谁能保证，我们永远是天地间最强的神与鬼？若有朝一日，出现比我们更强大的存在，打破了地府的库房，这被禁锢太久、积怨更深的神珠，又会造成多大的灾祸？”
他的话让墨微微一怔。
“我们俩……”墨想说他和白一个阎君，一个上天庭第二号神明，谁还能比他们更强。他没说完，却被白的目光打动了。
他明明看着的是墙面的花纹装饰，却仿佛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与其因恐惧而禁锢，不如选择相信。”
白轻启薄唇，将目光收回，看着残破的珠子，“相信螭吻本性中的祥瑞终将战胜污秽，相信蜃楼海兽的忠诚守护，也相信……未来总会有像我们一样，或许不够强大，但愿意为了‘正确’而站出来的人，鬼，或神。给世界留一点善意的可能，比用恐惧把一切都锁死要强。”
这一刻，白身上一直笼罩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第一次让墨体会到他神明的身份。
这份直视本源的通透，让他平日里那些“没溜”的行为，此刻看来都像是举重若轻的保护色。
墨看着这样的白，发自内心的轻勾嘴角，前所未有的悸动与欣赏涌上心头。他发现自己之前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白，无论是救他，还是救他。
他不再犹豫，“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做。”
白刚要破功，喊“老板万岁”之类的话，就被墨接下来的话打回去了。
墨吐槽道：“反正这麻烦本来也是你惹出来的，你负责售后，天经地义。”
白脸上的神性光辉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嘿嘿一笑，把海神珠往墨手里一塞。
“老板英明！那……开路和布结界的力气活，就拜托您了！我给您喊加油！”
墨看着手里被塞过来的烫手山芋，又看看瞬间“恢复正常”的白，气得想笑，最终却只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干啥不是干……
有墨这行动力百分百的阎君大人在，一鬼一神当天就启程了。
墨想到了一切可能，一堆部门联合申请都提前写好了，就是没想到，最先出现这阻力是大喵。
“主人！你为啥不带我！呜呜……”大喵一屁股坐在白的脚上，搂着他的腰不撒手。
“乖乖，我和老板去加班，他又不给你开工资，一份工资搭我们两个不合算的！”白不是不带大喵去，只是让大喵下水泡澡可以，潜水下海还是太过了，他怕大喵不喜欢还硬挺。
“而且我们是去东海海底，不好玩，你在家给我烤鱼好不好？”白抬手变出一个鱼缸，里面有两条活的劲儿劲儿的大青鱼。
“哦……”大喵确实不喜欢大海，他听到这个目的地后确实犹豫了，“那你，一直跟我用通许符说话，我一只猫会孤单寂寞冷，我会……我会……会得空巢猫猫症的！”
“啧……你适可而止啊！大肥猫！”墨眼睛一凛，瞪了大喵一眼。
“喵！”大喵上去就要挠墨，被白一把拦腰拽回来了。
“好呀，我也不想和大喵分开的。”白说着就给了大喵三张通讯符，保证一定一直跟大喵说话，大喵才抱着鱼缸去孟婆那里给白烤鱼。
“你怎么这么惯着他，慈母多败儿，知不知道？”墨无语的叹气，眼睁睁看着白和大喵一路的聊天。
两人根据白的记忆，直接用千里清秋符到了隐藏在深海结界深处的海神珠蕴养之地。
那里，恢复了理智的蜃楼海兽们静静的守护着空荡荡的祭坛。
墨太久没有到过除了人间和地府以外的地方，甫一进入东海，力道强劲的海之力压的他头疼。
白见状现画了势同进退符给墨用了，墨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术法，但立刻就不那么难受了。
“你……”墨刚转身就看到白的脸色差了好多，他的头发已然束起，随着海水在微微荡漾。他抿着嘴唇，闭上眼睛拧着眉。
“你给我施的什么符？”符咒是直接画在墨身上的，好处在于环保，坏处就是墨想自己结束符咒影响就只能想想。
“老板，您这身子骨还不如躺了三千多年的我呢，多锻炼锻炼啊……”
海之力没法用简单的治疗符抵消影响，其他的高端符咒又不能立刻起效，白就直接简单粗暴的分走一半的墨的不舒服了。
“你把符咒解了，我适应适应就好了。”墨拉住白的腰封，一点箫声传来，让白和墨具是一惊。
“长寂？”墨愣的下意识呼吸，直接呛了口海水，“咳……咳……”
白拍拍他的后背，真诚的说：“我不会吹箫，长寂好像也不能被吹响。”
“能吹响，我听过，这是长寂。”墨从白的腰封里拿出那纸巾包的枣干，眯眯眼睛捏碎喂给身边一条鱼。他知道那天晚上那缕神识是谁了，看来传言没错，上天庭一直神魂不稳、昏昏沉沉的北神——清醒了。
“我在许愿井里时，也听到了箫声。它还帮我吸引注意力来着！”白如实回答，拈好了缓解力量冲击的诀随意施给墨，但他也没解势同进退符。
“长寂现在在北神那里，想把它要回来吗？”墨犹豫着，只和白“对了一点颗粒度。”
“为什么在他那里？”白知道长寂无事就放心下来，神兵只要不是被恶意利用，在谁那里其实都无所谓，只是很对不起叶倾城了。
“惩罚。你当年做错了事，只有承影因为无法控制，被我收走，剩下的长寂和流万全都被封印分别由北神和南疯看管。”
白忽略了惩罚这个话题，倒是对墨对南神的称呼很感兴趣。“南疯？南神？他到底做什么了，老板你这么讨厌他？”
“他差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毁了整个人间。”墨非常严肃的看着白，像是告诫，又像是后怕，继续说：“看到他就往死里揍。”
白哑然失笑，回了淡淡的“哦。”
墨也没再说什么，和白一起走近祭台。
看到白和墨前来，感受到海神珠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海兽们发出低沉的呜咽。
白走上前，对着海兽首领，诚恳的说：“对不起，当年是我识人不清，带走了它，引发了后来的祸事。现在，我们把它送回来了。”
蜃楼海兽们互相碰角交流，一只幼兽显然是辈小被排除在沟通之外，也热情过头，直接跳到了白的怀里，白也抱住了它。
“我们会继续守护海神珠的。”海兽首领直接用触角将还在白怀里丢兽脸的小辈拽了回来，向白表示感谢，它们没想到还能继续数万年的守护。
“老板，打一个阎君的结界吧，有老板保护，海神珠肯定会安全的。”
墨拿出生死簿和阎王印，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谁打工的，非常听话的施下了鬼界。
白随即施下神界后，双手结出复杂古老的印诀——从阿诺老师那学来的本源禁制之一。
他口中吟诵着古老的咒文，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融入结界核心与海神珠内部。
“以吾之名，立此约束：此珠之力，永不可用于主动侵扰、掠夺、戕害世间有情生灵。违此誓，则灵光自晦，神力内封！”
咒文完成，金光大盛，随后缓缓收敛。整个结界与海神珠融为一体，散发着祥和而坚固的气息。蜃楼海兽们俯下身躯，向白和墨再次表达感激。
看看恢复平静的深海祭坛，墨偏头望向有些失神的白，“你没有辜负海神珠。”
白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对了，你是不是加入中元表演团了？苏轼让你有时间快去排练，你晕的时候他找了你好几次。”墨说的“什么不听他的就没饭吃”被他自己当无用气体给放了。
“哦哦！那我们快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