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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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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傻啵儿没有影响墨的工作心情，他拉着白拐进一个小胡同，抬手给白幻化了一身黑色西装，还扔给白一部最新款手机和一个充电宝。
墨双臂交叉抵在胸前，看着白初生小猫咪一样前后左右看着那“好看板砖”，问道：“你书看完了吗？”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墨咬了下下唇，用舌尖抵了抵唇角，“我考考你，拿到工作必备用品——手机后最先要干什么啊？对于它来说，什么最重要啊？”
“最先要设密码，工作安全最重要。”白言之凿凿，抿着嘴笑着看向墨。
“呵呵。”墨实在没忍住，伸手掐了一下白的脸颊肉，他瘦削的样子，这么多年都是一样的。
“嘿嘿……”白露出小白牙也笑着，在墨斩钉截铁的“错”字中，胯了脸。
“拿到手机要先套壳贴膜，不然会——容易坏。”墨抬手虚空画了个圈，用法术给手机贴了膜，又套上和他同款的白色手机壳，指着自己的嘴唇，继续说：“而最重要的是，电量和有网，不然它就真是个漂亮板砖。”
墨给白连上自己的移动WIFI，名字很简单，不过是DNS_Error_404，密码更简单，不过是Bai#M0De#SuiY1。
白没注意，懵懂的点点头，还好学的拿出《现代地狱生活指南》写写画画，墨用手掌给白当小桌板，他可以用法力，白也可以，但他们都没有。
白写完后收了笔和书，墨一点白的鼻尖，正要再进一步揽住白的肩膀时，猫包里的大喵扽开宠物包的拉链，一下子跳出来一口就咬住了墨的手指。
“大喵，不能吃人！”白揽住眼睛都红了的、亮出爪子的、“喵”的很脏的大喵，连连抚摸仍是全身赤裸的小男猫的耳朵。
“哎呀我去……”墨看这场面实在是受不了了，他降下鬼界，隔绝外界，勒令白赶紧让大喵穿衣服。
就这样，墨背对着他们叹气，白连连安抚大喵，让他自愿换上了白色露脐装和牛仔超短裤，耳朵上还戴了两个银耳夹。
墨回头写了个隐身符贴大喵身上，在他抗议前，很是威胁的指着他的鼻子，大喵挤挤鼻子才悻悻的站到了白身边。
“幽通APP导航已经设置好了‘一键导航至案发现场’，跟着它我们就能到。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总部派来的‘企业文化调研员’。”
“企业文化……是修炼宗门的新叫法吗？”白拍拍他能看到的大喵的腰，还是撸猫的手法按着，让大喵舒适的直呼噜。
“差不多吧，我们得赶紧走了。”墨忍着体内的热血翻涌，白手底下那大喵都要爽飞了，不是，怎么不撸死他呢！
这破猫！
墨收了猫包，打开平板调出幽通APP，捻了个诀，带着白瞬间到了星耀金融中心外面。一鬼一神都西装革履，以“总部特派员”的身份堂而皇之的走进了白天的金融中心。
与地府检测出的疯狂不同，白天的这里“正常”得过分。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明亮又冷漠。
员工们虽然忙碌，但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社畜模样，打电话、敲键盘、开会，顶多有点疲惫和麻木。
金总正在办公室里和客户谈笑风生，举止得体，除了眼神有点怪，几乎看不出异常。
墨和白礼貌的和接待小姐告别，他们出了金融中心，重新用平板又扫描了一圈，皱眉道：“能量读数在基线附近轻微波动……属于高强度工作区域的正常浮动范围。好奇怪。”
“喵……”大喵舔舔手指，撅撅嘴巴，点点头。
“是不是有触发条件的？就像疫病前期的潜伏？”白“嘶”了一声，他的头突然疼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一群人，边跑边往身下掉石块子，摇臂呐喊的冲上了烬渊天祭台……
“你怎么了？”墨拉住拄着拐杖都在打转的白，紧张的看着他。
“没事儿，老板，我就是头疼了一下。”白咬了下牙，站稳脚步，猛的眨眨眼睛。
“我还是给你看看吧。”墨说着要写治疗符，但被白拉住了。
“真没事儿，老板，应该是饿的。”白找了个借口，他摸摸肚子，贪嘴的猫一样舔舔嘴唇，跟搭在他肩膀的大喵一个样。
大喵也连连点头，该抽了抽鼻子，“就怪这儿！也不知道谁吃韭菜盒子了，味儿可大！”
白都这么说了，墨就收了平板，无声无息的用法术在白身旁点了几处障壁，防止他摔倒，才继续说：“看来是周期性或触发性的。现在是查不出什么了，收队吧。”
白和大喵的眼睛瞬间亮了，“老板，那我们现在……”
墨瞥了他们一眼，“吃饭。”
两人一猫拐进了金融中心后街一个喧闹无比的巨大菜市场。与写字楼的冰冷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活色生香的烟火气。
“哎！瞅瞅这大鲤子！活蹦乱跳精神头足！六块六块了噢！”
“旁边内条！栽栽愣愣都快翻白儿滴！便宜处理五块五块了噢！回家炖了都一样香！”
“茄子黄瓜西红柿！顶花带刺儿新鲜得很呐！”
“豆腐~卤水大豆腐！”
“刚出锅的油炸糕！豆沙馅儿流心儿嘞！”
……
白一进来，眼睛就直了，像吸了猫薄荷的幼猫，都嗨了，看什么都想吃。
墨不动声色的改了白身上的装扮，让别人看着他就是穿了一身校服。
一个大妈看着白盯着她的油炸糕，笑得慈祥，“小哥，来一个尝尝，不要你钱。瞅给你馋滴！”
“老板……”白拽拽身边墨的衣摆，眼睛都没离开那黄澄澄的油炸糕，咽口水的声音大的墨听得一清二楚。
“来两个，要热乎的。”
“好嘞！两个两块钱！”
墨抽出手机，扫码付钱，白早就接过了塑料袋，自己咬了一个，把另外一个施了隐形法力，递给还在隐形的大喵，免得吓死人间的凡人。
白咬了一大口油炸糕，顿时好像是在嘴里重新炸了一遍一样，来回倒腾，烫的小舌头都伸出来了。
墨叹口气，抬手拿出一方防火防水防油防污的天蚕丝绢帕，垫在白的手心，给他烫得左手倒右手的双手都解放了。
白一点不清楚这帕子的珍贵，嗷呜又咬了一大口，豆沙馅溢出来，他吃得一脸幸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墨无视在白身后被烫的眼泪都出来的大喵，一点没有给他也拿一块手绢的意思。墨看着白吃的嘴角沾豆沙的没出息样子，想起三千年前他在牢房中的濒死场景，眼神复杂极了。
当然，他没能复杂太久。白很快吃完了油炸糕，和大喵像入了水的鱼，可算是到家了，这顿吃啊。
“老板，嗦啦蜜！”
“老板，鸡蛋仔！”
“老板，爆米花！”
“老板，烤地瓜！”
“微信到账……”
墨长叹一口气，要不是他早有预料的给白和大喵两个“撒手没”加了追踪符，他还真找不着这俩哈士奇牌的。
白在鸡蛋汉堡的摊位上看着大叔把肉馅放到已经凝固的鸡蛋上，人家刚盖上锅子，他就回头咬着下唇，眨着大眼睛，对着双手食指，“老板，这个，饿饿，吃吃……”
“你跟谁学的！”墨的脸“腾”的就红了，他这一喊给白和大喵都吓一激灵，大喵差点扔了手上那一堆塑料袋子。
“这个……”白扁着嘴拿起手机，给墨看他手机上的短视频，一个穿着清凉的简直大喵翻版的小男孩这般和举手机拍视频的人说着一样的话，转眼手里拿到了汉堡吃的满脸都是沙拉酱。
墨紧紧皱着眉头，白睡了三千多年，改喜欢这种类型了？这沉睡不仅能失忆，还能改变喜好？他不是喜欢女的吗？
“孩子都说饿了，当爹的给买俩啊，干净，都是新鸡蛋，新调的肉馅，不贵，五块钱俩！”大叔看墨一直没搭茬，干脆利落的拿了旁边一个没做好有点露馅、准备留着自己吃的鸡蛋汉堡递给白。
“瞅给孩子饿的……”大叔话音刚落，一声巨雷“咣”的劈下，给墨震的回了神。
“妈呀，下雨了！老大了！”
“咋这大雨啊！天气预报没说今个有雨啊！”
“这大雷……”
墨在四周的讨论声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酥了。
“我不是他爹啊！我不是他爹！行了，你再给我拿一个，我给你付钱！”墨赶紧扫了码，付完钱，接过塑料袋扔给白，赶紧翻手给天道他老人家发道歉折子。
［我也没（四声）应啊！错了错了……］
为啥不发幽信，非得手写折子，因为上天庭他们还没普及手机这个好东西，有东神那样不服老的偷着用，但天道他老人家显然不是赶时髦的这一批神。
墨听着外面雨声渐小，也不打雷了，把吓得都振动了的心按回鬼身，长舒口气。刚吐槽自己比他大三岁，照顾了他三千多年，痛快痛快耳朵都不行……就想起来一件大事，那鸡蛋汉堡里，夹的肉馅是红肉吧！
“等等，你不是不吃肉吗？”墨拽住白的袍子衣角，震惊的看着他，在地府，他特意没让白吃那个蹄膀。
“没有啊，我不挑食，啥都吃。”白说着咽下了嘴里的前一口，又咬了一大口肉馅满满的鸡蛋汉堡。
“哦，”墨压下脑子里的记忆，眉毛不自然的跳动两下，他抽出白攥着的手帕子收走，变出无香手帕纸，给白擦了嘴角的油花，忍不住毒舌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让别的‘东西’看了以为我不供你饭吃。”
白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呃，刚才没吃饱嘛！”
他笑得没心没肺，让墨以为那些惨烈的过往真的只是上辈子一场模糊的梦。墨垂眼抿了下嘴，攥紧了手心的纸巾，点点头，“吃吃吃，随便吃！”
这时，大喵跑回来仗着别人看不到用尾巴推着白的腰跳到一个鱼摊前，对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连连眨眼睛，就差直接张嘴咬了。
卖鱼大爷顺着白的目光，乐了，“这条最生猛了！给儿……”
墨赶紧打断大爷，双手合十抵在脑门子前，敲似撞钟，“啪啪”的，“别说了，大爷，就这条，来！多少钱？”
白和大喵都歪着头看向墨，白是完全没听懂，大喵则偷偷记下墨的这个弱点，兴致勃勃的接过白递来的大活鱼，自己施了隐形法术，开始现场烤鱼。
“哎哎哎！你是不是收着点！还在菜市场呢，做上饭了你！你还想干啥，咋不上天呢！”墨刚看到大喵开始杀鱼，就拽着白和大喵从菜市场后门出去，拐进一个小胡同，施下鬼界，拽下大喵身上的隐身符，指着他鼻子骂。
“啊呜……”墨说一句，大喵就张嘴咬一下，虽然都没咬到，但他乐此不疲。
墨看着坐一边吃烤地瓜，翻着木棍子，小火慢烤等鱼吃的白，给他施了一个隔离咒，贴近大喵，压低声音道：“你给我老实点，顾，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