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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晨光羞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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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晕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城市还沉在静谧的晨霭里，窗外却已悄悄透进了一缕暖融融的晨光，穿过轻薄的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斑，连带着空气里都漾着几分温柔的暖意。
江淮笙是被怀里细微的动静吵醒的。昨夜折腾了大半宿，海边的晚风，眼底的泪光，还有身边人辗转的身影，都让他睡得不算安稳，却又因为怀中人的温度，多了几分踏实。意识回笼的瞬间，唇齿间还留着浅淡的沐浴露清香，是他常用的雪松味，混着赵漾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揉成了独属于此刻的味道。
怀里的人睡得不安稳，脑袋在他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蓬松柔软的金发扫过他的下巴，带着一点细碎的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底，轻轻挠着。江淮笙微微低头，视线落进怀里，就看见赵漾闭着眼，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停落在眼睑上的粉蝶，翅尖轻颤，似要振翅欲飞，又舍不得离开温软的栖处。鼻梁小巧挺直，唇瓣微微抿着，带着一点天生的淡粉，呼吸轻浅，均匀地洒在他的颈侧，温热的气息裹着甜软的味道，让他的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许是夜里睡得燥热，赵漾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睡衣滑落下去，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后颈，弧度柔和，像精心雕琢的玉，晨光恰好落在那片肌肤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柔光，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连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都隐约可见，脆弱又诱人。
江淮笙的心跳又慢了半拍，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他抬手，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替赵漾把睡衣的领口轻轻拉好，指腹无意间碰到那片温热的皮肤，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人体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微麻，也换来怀里人一声轻轻的哼唧，像小猫似的，软乎乎的，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赵漾还没醒，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睫毛颤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唇瓣都轻轻抿了抿。江淮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软成了一滩水，抬手轻轻覆在他的眉心，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想要抚平那抹褶皱，放轻了呼吸，胸腔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给怀里的人，像是无声的安抚。他就那样静静看着赵漾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缠缠绵绵的，裹着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连自己都没察觉，嘴角早已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晨光渐渐浓了，穿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板上，落在床沿，落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时间仿佛被拉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慢到能感受指尖相触的温度。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的鱼肚白变成了淡淡的橘红，晨霭散去，阳光透过窗帘，变得愈发清晰，赵漾的睫毛忽然颤了颤，像是被晨光惊扰，缓缓睁开了眼。瞳孔里还蒙着一层浓浓的睡意，像蒙了一层薄雾，朦胧又水润，他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眼睑，带起一点细碎的痒意，视线先是落在江淮笙的下巴上，看着那片干净的肌肤，还有淡淡的胡茬印，又慢慢往上移，掠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黑眸里。那双眼眸很黑，像浸在晨光里的黑曜石，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温柔，盛着笑意，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宠溺，直直撞进他的心底，让他瞬间失了神。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漾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忘了。他僵在原地，身体贴着江淮笙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一切都真实得过分，让他有些恍惚。
他……他怎么会在江淮笙的怀里？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昨夜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翻江倒海——海边的晚风，咸涩的海水，忍不住落下的眼泪，江淮笙温柔的安慰，酒店里宽敞的大床房，他随手拿起的不合身的男士睡衣，还有夜里因为害怕孤单，下意识钻进别人被窝的蠢事。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让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红到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连耳根都烫得惊人。
赵漾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江淮笙怀里弹起来，身体因为太过慌乱，动作又急又猛，差点从床的另一侧滚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撑着床铺，指尖抓着柔软的床单，往后缩了缩，后背抵着床头，金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额前，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裤腿也因为动作牵扯，滑落到脚踝，露出纤细的小腿，看起来狼狈极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措。
“我、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紧张地绞着睡衣的衣角，指尖泛白，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落在地板上，一会儿落在床沿，就是不敢看江淮笙的眼睛，生怕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笑意，“我不是故意的，我睡着了不知道……真的，我就是……就是不小心……”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吟，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又无力，脸颊烧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淮笙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样子，看着他泛红的脸颊，乱糟糟的金发，还有无措绞着衣角的手指，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又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赵漾的心尖上，酥酥麻麻的，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也让他更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扯自己的睡衣，想要把歪掉的领口拉好，结果越急越乱，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扯来扯去，反而把领口扯得更歪了。
“别笑了！”赵漾恼羞成怒，脸颊红得快要冒烟，抓起身边的枕头，砸了一下江淮笙的胳膊，眼底却满是羞赧，连耳朵尖都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
江淮笙敛了笑意，嘴角却依旧弯着浅浅的弧度，眼底的温柔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郁，像浸在晨光里的蜜糖，甜得腻人。他缓缓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目光落在赵漾身上，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底的柔软快要溢出来。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替赵漾理了理乱糟糟的金发，把贴在他额前的发丝轻轻拂开，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额头，烫得赵漾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住了，身体绷得紧紧的，像被点了穴似的。
“没事。”江淮笙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格外好听，像温水淌过心间，抚平了他心底的慌乱，“睡得好吗？”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带着魔力，让赵漾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一点，却又忍不住加速，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埋着头，不敢看江淮笙的眼睛，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最后抿着唇，小声嘟囔着：“还行……就是……有点挤。”
他说着，偷偷抬眼瞥了江淮笙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江淮笙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又笑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掀开被子下床，被子滑落，露出他挺拔的身形，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纽扣一颗一颗扣好，动作从容又优雅，晨光落在他身上，晕开一层淡淡的柔光，让他的轮廓愈发柔和。他回头，看着还坐在床上的赵漾，说：“你再睡会儿，我去买早餐。”
赵漾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穿着衬衫的模样，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心底的慌乱慢慢平复下来，却又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他咬了咬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忽然开口：“我也去！”
他才不要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太尴尬了，一想到刚才自己的蠢事，他就觉得脸颊发烫，待在这里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受刑。
江淮笙挑了挑眉，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确定？不困了？”
他记得昨夜赵漾哭得很累，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此刻虽然醒了，眼底依旧带着未散的睡意，像只没睡醒的小猫，软乎乎的。
“不困了！”赵漾说着，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话，掀开被子就下床，动作干脆利落，却忘了自己身上穿的是江淮笙的睡衣，裤腿宽大得过分，脚刚落地，就被裤腿绊了一下，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
江淮笙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覆在他柔软的腰侧，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指尖能感受到他纤细的腰肢，轻轻一握就能握住。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慢点。”
赵漾的脸又一次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他挣开江淮笙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扯着宽大的裤腿，把裤腿往上提了提，委屈抱怨着：“都怪你的睡衣太大了，一点都不合身。”
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像个孩子。
江淮笙失笑，没反驳，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笑意缠缠绵绵，揉成了一片。他知道自己的睡衣对赵漾来说，确实太大了，赵漾身形纤细，穿着他的睡衣，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狼狈又可爱，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疼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漱间，洗漱间里的镜子很大，能清晰地照出两人的身影，赵漾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金发乱糟糟的，穿着宽大的睡衣，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身后的江淮笙正在刷牙，动作从容，镜中的他，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两人的身影在镜子里交叠，温馨又美好，让赵漾的心跳又忍不住加速，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镜子。
洗漱完，赵漾还是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衣，只是把裤腿挽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脚踝，他找了根皮筋，把头发重新扎了个半扎发，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遮住了泛红的脸颊，看起来清爽了不少，也少了几分昨夜的张扬艳丽，多了几分乖巧软萌。
江淮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看着他扎好的半扎发，看着他穿着自己睡衣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的赵漾，比酒吧里那个张扬艳丽、光芒四射的金发美人，更让人心动。这样的他，真实又柔软，像一块温软的玉，让人想要捧在手心，好好呵护，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
酒店楼下就有一家早餐店，是本地人开的，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浓浓的烟火气，此时已经有不少客人，热热闹闹的，空气中弥漫着豆浆的醇香、油条的焦香，还有牛奶的香甜味。店里卖着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还有新鲜的牛奶面包，都是简单的早餐，却透着最真实的温暖。
江淮笙走在前面，替赵漾拉开店门，让他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他走到柜台前，熟稔地点单，买了两杯热牛奶，两杯都是温的，不烫口，刚好适合喝，又买了两个三明治，里面夹着新鲜的生菜、煎得金黄的鸡蛋和嫩滑的鸡胸肉，营养又好吃，最后又特意给赵漾加了一个甜甜的豆沙包，他记得昨夜赵漾吃甜品时，眼睛亮晶晶的，想来是喜欢吃甜的。
赵漾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点单的背影，看着他记得自己的喜好，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暖意，像喝了一杯温热的牛奶，从喉咙暖到心底，甜滋滋的。
江淮笙端着早餐，牵着赵漾的手，走到店门口的长椅旁，长椅被晨光晒得暖暖的，坐上去很舒服。赵漾坐在长椅上，接过江淮笙递来的豆沙包，咬了一口，软糯的面皮裹着甜甜的豆沙馅，甜而不腻，满口都是豆沙的香甜，从舌尖甜到心底，他眯起眼睛，像只吃到了甜食的小猫，一脸满足。
他咬着豆沙包，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有提着菜篮买菜的老人，有匆匆忙忙上班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透着生活的烟火气。阳光越来越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连带着心底的最后一丝慌乱，也被这温暖的晨光抚平了。
江淮笙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没有喝，只是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一瞬不瞬地看着。赵漾吃得很认真，嘴角沾了一点豆沙馅，淡淡的豆沙色，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格外显眼，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吃得满脸都是，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他的脑袋。
江淮笙看着那点豆沙馅，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替他擦去嘴角的豆沙，指腹轻轻擦过他的唇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豆沙的香甜味，烫得他指尖微麻，也烫得赵漾的唇瓣微微颤动。
赵漾的动作瞬间顿住了，咬着豆沙包的牙齿停在原地，连咀嚼都忘了，他抬起头，撞进江淮笙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盛着细碎的晨光，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些他看不懂，却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像星光，像潮水，缠缠绵绵的，直直撞进他的心底，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要跳出胸腔。
空气里弥漫着牛奶的香甜味，豆沙的软糯味，还有淡淡的阳光味，温馨又美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还有彼此加速的心跳。
赵漾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又一次烧了起来，他赶紧低下头，咬了一大口豆沙包，把自己的脸埋进食物里，含含糊糊的说：“你别摸我！”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发烫，连指尖都染上了淡淡的温度。
江淮笙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埋着头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眼底的温柔和宠溺，缠缠绵绵的，像晨光，像潮水，将两人包裹。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赵漾的头发，发丝柔软，触感很好，惹得赵漾的身体轻轻颤了颤。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像被晨光包裹，暖洋洋的，舍不得离开，只想就这样，一直待在他身边，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吃得满脸都是的可爱模样，把他捧在手心，好好呵护，一辈子都舍不得放手。
窗外的晨光愈发温暖，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相偎的身影，长长的，缠缠绵绵的，像他们此刻的心意，在晨光里，悄悄生根，发芽，开出温柔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