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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俩是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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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苏云山没有课,干脆背着贝斯包去江驰上班的地方接他下班,再一块去party。
心里分明清楚不过才五点多,不到下班的时候,却还是反反复复把手机按亮又熄灭。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刚由17:59转变为18:00,他就收到来自江驰的消息。
“我现在出来!很快!”
周围那么多人,苏云山偏觉得江驰的身影是那么清晰,好像有盏灯专为他亮起,除去他依旧耀眼,其余人都被阴影模糊。
江驰长得高,在人群中尤为突出。他还背了吉他包,更显得与众不同。
苏云山朝他伸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热,把手一紧,握着江驰开始奔跑。
上了地铁,车厢里全都是人,人挤人,你贴着我胸,我靠着他背。空气里满是潮湿闷热,气味在发酵。
苏云山握住江驰的手更紧了。
闻听在群里问他们出发没,江驰说出发了,陆酒说他还要点时间。
他们到的时候还早,人还没来齐,也就只有几支乐队到了。
都是没吃饭就来的,饿得不行,一到就直奔吧台点小食点酒喝。
江驰想整点花生米吃,被苏云山一盯,话卡在喉咙边说不出来,隔了几秒才说,那我出去买点面来吃。
苏云山看着他,点点头。得到指令,江驰把包一放,说,你们先吃啊,我去去就回来。
吧台边的椅子上,其他乐队的鼓手小宗用手臂戳戳陆酒,八卦:“江驰和苏云山咋回事啊?江驰怎么跟个妻管严一样?”
陆酒举起酒杯饮一口酒,刚准备开口,就被一旁的闻听捂住嘴巴。
闻听眼睛都亮了,把陆酒推到一边,搂过小宗说:“来我跟你说!他俩是一对!”
这么句话一出来,他身边围过来的人都多了。
“我去,这么劲爆?我还以为我们搞乐队的都是直男呢。”
“我一开始见到他俩的时候,也觉得个顶个的直呢。江驰那性格,直得不行,听他说话都火大。要不我们鼓手怎么天天要跟他呛,”说罢又搂过一旁的陆酒,“你说是吧,陆酒?”
陆酒:“……滚。”
闻听很听话地把他推开,还叮嘱了句“小心别撞到人”,继续跟小宗八卦:“我当时见到苏云山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感觉,你懂吧,就是无欲无求,尤其是对这些情情爱爱的,更是看不上。之前我们在livehouse演出,演完走了的时候,就有女孩儿跟出来。”
“你猜他说什么?”
小宗想了想,说:“我不睡果儿?”
“对喽!他说他不跟人睡。那女孩看了看他走了,没过多久又有女孩儿上来,他摇头,说不睡。”
“后来有男孩儿出来,他状态不怎么好,反正肯定也是不睡的意思……就像,恐同,你懂么,”闻听越说越激动,说到口渴了,夺过陆酒的酒杯就是一大口,在他的骂声中继续说:“所以当时知道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和陆酒都觉得不可能。”
“而且你们知道吧……”闻听顿了顿,吃了几粒花生米又抢了陆酒几口酒喝。
“啥啊,你快说啊!”周围的人都在催促闻听继续说下去。
“我们乐队那首《风吹皱一池湖水》就是他俩写的恋爱小曲。”
“卧槽,我就说那歌词怎么越品越怪。”
苏云山不聋,听见这句,大方承认:“对。”
一瞬的安静后,渐渐又嘈杂起来,周围的人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苏云山没管,看见江驰回来就凑到他跟前去了。
江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俩。
手忽然被交错牵住,他听见苏云山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好多年了。”
江驰笑了,把十指相扣住的手举到胸前,说:“是的。”
说完他凑到苏云山耳边私语:“怎么突然跟他们说这个?”
“闻听刚刚给他们说了。”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声,呜呜啊啊乱叫。开始是有人喊亲一个,后面不知道怎么有人喊着喊着变成了做一个。听清楚那人喊的什么,他们叫得更大声。
一直到有乐队开始上去唱了他们才稍微收心,跟着音乐蹦。
闻听玩嗨了,安可安可地喊。苏云山扶额:“你别喊了,准备一下,轮到我们了。”
“啊?”
“你啊啥啊。”江驰说。
闻听朝他翻白眼。
最后一个音落下,台上的乐手们一块鞠躬,说接下来欢迎宇宙拿铁。
先是一段电吉他,江驰开口唱《宇宙是什么颜色》。
“……
那么,
宇宙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上周四他们排练的时候一块合计着把这首歌最后十来秒的旋律改编了,改编后正好能无缝衔接上《风吹皱一池湖水》。
吉他和鼓的旋律渐低渐缓,贝斯的低频被放大。一下又一下的拨弦,似雨落,似心跳。不知是湖水皱了,还是心乱了。
“……
我又梦见你
风拂过发丝扬起
吹皱一池湖水荡起涟漪
吹乱我的心为你着迷
……”
刚吃完江驰和苏云山的瓜,明白这首歌实为恋爱小曲,此刻一听,从前听起
时的所思所想通通不复,满脑子都是他俩之间的旖旎事。
他们又唱了一首才下去。
下去的时候江驰贴着苏云山的耳朵轻声问:“怎么样,哥唱得还不错吧?”
苏云山被他的气息弄得有些痒,用手抓了抓耳朵:“挺好的。”
下来的时候看见张哥,他们上前打了声招呼。
张哥来得晚,没听见他们的情爱往事,只来得及听见台下的起哄,问他们怎么一回事。
苏云山一五一十告知,张哥意味深长看了眼他们,想拍拍他的肩。江驰见张哥的动作,一个健步移到苏云山身前,张哥的手最终落在江驰肩膀上。
江驰回头看了眼苏云山,极小幅度对他点头。见苏云山淡淡一笑,他转回头,冲张哥笑笑,张哥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苏云山,最后看向闻听和陆酒,说:“行,好好干。”说完先走了,坐去另一边看演出。
回到位置上坐好,陆酒小声问:“张哥最后那下是啥意思啊?”
江驰一拍他:“你管呢,干好你自己的事就成。”
台上表演已经开始,陆酒没再过多说话,把注意力落回乐队演出上。
乐队一支支唱完后,什么秩序也不管了,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还剩一波一块凑在舞台上弹。十来个人,舞台也快站不下。
江驰在台上玩得快活,和另外一个反手弹吉他的吉他手换了琴弹。磕磕绊绊的,弹出的音符支离破碎,凑不成一首完整的歌曲。
江驰一开始还兴致勃勃非要和那反手吉他决出胜负,弹了一段时间实在受不了,脾气上去了,想砸琴,想到这不是他的琴,深吸一口气,扭头去找琴主人取经。
好不容易能弹出曲子来了,就跑到舞台另一头找苏云山,非要给他来首弹唱,完了还不满足,兴冲冲拍着胸说:“来!我教你弹!”
苏云山无语,接过他手里的琴戴在身上,不断调整姿势。江驰说不对不对,上手帮他调整。
水手就站在他们旁边,侧头就能看见这些小动作,哟哟哟地喊,把其他还在玩的乐手喊停下,一块跟着乱喊。
“哎哟哟哟哟哟哟!”
苏云山被周围喊得想跑,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江驰察觉出异样,伸手按住他,接过琴重新戴在身上,拿起吉他拨片一个扫弦就开始弹。
水手乐呵乐呵双手叉腰听江驰弹,越听越感觉不对劲,总有种莫名的熟悉,再仔细一听发现不对劲,这不是他们四角诗人的歌么。
水手啊啊大喊:“江驰你弹的什么鬼!我要告你!”
江驰抬眼看他,笑出声来,继续弹。
水手无语,打不过就加入,也跟着开始弹。
剩下一圈人一看这情景,纷纷拿起手中的贝斯或吉他弹起来,鼓手转了下鼓棒,也跟进去。倒是苦了没凑上新鲜热闹的小宗,鼓也被占,吉他贝斯不仅没有还不会,跑台上找了个话筒开始唱。
还没唱几句,江驰就听不下去了,说你唱的什么呢,跟我们是一首歌么,说着跑下台把正在吧台玩比大小的陆酒抓上台,递了个话筒给他唱。
“我跟你说,我们鼓手唱的绝对比你好听。”
陆酒神色复杂:“你有病么,非得这样……”
江驰没个正经样靠在苏云山身上,笑得特大声:“对,非得这样。”
陆酒之前从没在外唱过歌,大家都好奇,手上虽不停,视线全落他身上,快要灼烧他。
江驰看陆酒还在纠结,就起哄说快点的,你该不会是不行吧。刚说完就听见一旁的苏云山在偷笑。
陆酒狠狠瞪了他一眼,终于犹豫着开口,试着唱了一句。
小宗听他唱完,笑得快要直不起身:“这比我还不行呢。”
陆酒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闭嘴!”说完恶狠狠盯江驰:“我跟你没完。”
江驰姿势一变,从靠着变成抱着苏云山,嘤嘤嘤哭说他欺负我。
陆酒掐鼻子:“死gay。”
苏云山笑笑,拍拍江驰说别闹了。江驰倒是听他话,乖乖弹吉他唱歌去。
一群人闹哄哄奏完四角诗人的歌,又轮流着把在场几人所在乐队的歌都演奏一遍。玩得累了一窝蜂挤去吧台喝酒,喝到路也走不稳,一看时间凌晨两三点,才终于舍得回去。
陆酒喝大了,江驰和闻听一人搀住他一边,苏云山跟在后面帮他们拿东西。
临出livehouse前,他们被张嘉栋叫住。
“你们有意向签约我们厂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