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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审问 柴房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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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里，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云舒抱着萧珩的腿不撒手，沈云月站在旁边，脸还红着。萧珩低头看看云舒，又抬头看看沈云月，笑得一脸满足。
“走，进屋说话。”他把云舒抱起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沈云月，“外面凉。”
沈云月想挣开，没挣动。萧珩握得很紧。
屋里的人看见萧珩牵着一个人进来，都愣住了。
“这位是……”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疑惑地看着沈云月。
萧珩笑了笑：“介绍一下，这位是？”
“等等。”沈云月打断他，看着屋里几张陌生的脸，“你确定？”
萧珩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都是自己人。”
沈云月这才放心。
萧珩清了清嗓子：“这位就是国师，沈云月。”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国师？！”
“就是那个得之可得天下的！”
“殿下您怎么找到的？！”
“不是说跑了吗？！”
七嘴八舌，吵得沈云月脑仁疼。
萧珩抬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国师是自己找来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来找我的。”
众人看看沈云月，又看看萧珩，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拱手行礼：“久仰国师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沈云月也拱拱手：“客气。”
云舒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些人。
“这位是……”中年男人看向云舒。
“我妹妹。”沈云月说。
“令妹真可爱。”中年男人笑了笑，又看向萧珩，“殿下，既然国师来了，咱们是不是……”
萧珩点点头：“你们先下去，明天再议。”
众人会意，纷纷告退。
屋里安静下来。
云舒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萧珩蹲下来，看着她：“困了？”
云舒点头。
“那让哥哥先送你回去睡觉？”
云舒摇头，抱住萧珩的脖子：“不要，我要跟萧哥哥一起。”
萧珩笑了，看向沈云月。
沈云月无奈：“那就先在这儿睡吧。”
萧珩把云舒抱到里间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云舒拉着他的手，迷迷糊糊地说：“萧哥哥，你不要再走了……”
萧珩顿了顿，轻声说：“不走了。”
云舒满意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萧珩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忽然有点心疼。这孩子跟着沈云月一路找过来，肯定吃了不少苦。
他站起身，走回外间。
沈云月坐在桌边，正拿着茶壶倒水。
萧珩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沈云月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萧珩理直气壮，“两个月没见了，多看几眼不行？”
沈云月：“……”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天生的。”萧珩笑了，给他倒了杯茶，“说吧，怎么来的？”
沈云月端起茶杯，把这两个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那十天的时候，他含糊其辞，想一带而过。
萧珩打断他：“等等，那十天怎么过的？”
沈云月面不改色：“就那样过的。”
“哪样？”
“正常过。”
萧珩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我问你，王大娘问你什么了？”
沈云月一愣。
萧珩继续问：“你一个人去河边的时候，发现什么了？”
沈云月表情僵了。
萧珩还不罢休：“糖葫芦买了几串？”
沈云月：“……”
萧珩凑近一点，笑得眼睛弯弯：“我送的衣服，你穿了没有？”
沈云月的耳朵开始发烫。
萧珩正要继续追问，里间忽然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哥哥每天都穿……”
两人同时转头。
云舒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又睡着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萧珩慢慢转回头，看着沈云月。
沈云月的脸已经红透了。
“每天都穿？”萧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小孩子说梦话。”沈云月面无表情，“不能当真。”
“那河边刻的字呢？”
“……什么字？”
“沈云月，”萧珩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在石头上刻了字，你看见没有？”
沈云月沉默了一会儿，别过脸去。
“看见了。”
“然后呢？”
沈云月没说话。
萧珩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我在问你，然后呢？”
沈云月低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亮亮的，带着笑，带着期待，带着一点他不太敢深看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我也刻了。”他听见自己说。
萧珩的眼睛更亮了：“刻了什么？”
“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
“因为不想告诉你。”
萧珩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站起来，弯下腰，在沈云月额头落下一个吻。
“没关系，”他说，“我自己去看。”
沈云月愣了一下：“你要去安河村？”
“等这边的事办完，我们就回去。”萧珩说，“带你去看那块石头，带你去看那个院子，带你去看……”
他顿了顿，笑着说：“带你去看我们认识的地方。”
沈云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珩直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两个月，辛苦你了。”
沈云月摇摇头。
萧珩又笑了，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但沈云月觉得，这比说话还舒服。
过了一会儿，萧珩忽然问：“对了，你刚才说，算了一卦？”
沈云月点点头。
“算出什么了？”
沈云月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说：“红鸾星动，跟真龙命格缠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萧珩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萧珩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那你怎么想的？”
沈云月沉默了一会儿，说：“算都算出来了，还能怎么想？”
萧珩等着他往下说。
沈云月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认命呗。”
萧珩愣了一秒，然后一把把他搂进怀里。
“沈云月，”他闷闷地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沈云月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伸手回抱住他。
“不知道。”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萧珩说，“从你开门递酱油的那一刻开始。”
沈云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等得还挺久的。”
萧珩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他说，“你得补偿我。”
沈云月眨眨眼：“怎么补偿？”
萧珩没说话，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
不是额头，不是试探，不是小心翼翼。
是认真的，郑重的，带着两个月思念的，沈云月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窗外月亮很圆，屋里很安静。
只有里间传来云舒轻轻的鼾声。
第二天早上，沈云月是被云舒摇醒的。
“哥哥！哥哥！萧哥哥做了早饭！”
沈云月睁开眼，看见云舒兴奋的脸。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床上——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睡着的？
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个吻，吻了很久，然后……然后好像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揉了揉脸，起身出去。
外间，萧珩正往桌上摆碗筷。
看见他出来，笑了笑：“醒了？正好，吃饭。”
沈云月看着那一桌早饭，粥、小菜、包子、鸡蛋，丰盛得不像早饭。
“……你做的？”
“嗯。”萧珩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们来了，总不能让你们饿着。”
云舒已经爬上凳子，开始吃了。
沈云月坐下来，端起粥喝了一口。
味道和安河村的时候一样。
他忽然有点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小院子，每天早上一开门，门口放着篮子，里面是热腾腾的早饭。
萧珩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好吃吗？”
沈云月点点头。
萧珩笑了，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云舒忽然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萧哥哥，你以后每天都给我们做早饭好不好？”
萧珩看向沈云月。
沈云月低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萧珩笑了，说：“好啊。”
云舒欢呼一声。
沈云月还是没抬头，但嘴角弯了弯。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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