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宫宴 三天后，傍 ...
-
三天后，傍晚。
萧珩换上一身藏青色的锦袍，站在镜子前整理衣襟。
沈云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紧张？”
萧珩回头，笑了笑：“有点。”
“正常。”沈云月走过来，伸手帮他正了正衣领，“鸿门宴，不紧张才怪。”
萧珩低头看着他，忽然问：“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沈云月抬眼：“说什么？”
“比如……”萧珩想了想，“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这种。”
沈云月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萧珩笑了。
他伸手把沈云月拉进怀里，抱了一下，“等我回来。”
沈云月没说话，但伸手回抱了他，抱得很紧，片刻后，萧珩放开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卦象我算过了，死不了。”
萧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沈云月站在那儿，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萧珩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萧珩走后，沈云月在屋里站了一会儿。
云舒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问：“哥哥，萧哥哥去哪儿了？”
“去吃饭。”
“吃饭？”云舒眨眨眼，“为什么不带我们？”
沈云月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萧哥哥去办大事，我们也有大事要办。”
云舒眼睛亮了：“什么大事？”
沈云月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去看戏。”
王宫，含元殿。
今晚的宫宴很盛大，朝中重臣、世家名流齐聚一堂。
萧珩坐在席间，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和周围的人寒暄。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哪个位置有侍卫，哪个角落有可疑的人，哪个官员眼神躲闪，他都记在心里。
酒过三巡，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了，“萧珩。”
萧珩起身行礼：“陛下。”
皇帝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相威严，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惫和猜忌。
他看着萧珩，笑了笑：“朕听说，你最近在京城活动得很频繁？”
萧珩神色不变：“臣初来乍到，四处走动，结识一些朋友。”
“朋友？”皇帝端起酒杯，慢慢说，“朕听说，你结交的可不是普通朋友。”
萧珩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臣愚钝，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皇帝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殿门打开，一个人被押了进来。
萧珩瞳孔微缩，是李叔。
李叔被五花大绑，脸上有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皇帝笑了笑：“这个人，你认识吧？”
萧珩沉默了一瞬，说：“认识。”
“认识就好。”皇帝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阶，“萧珩，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那些小动作，朕看不见？”
他走到萧珩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先帝的嫡系血脉，朕知道。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朕也知道。”
萧珩没说话。
皇帝继续说：“但朕还在位，这江山是朕的。你想夺，就看你有几分本事。”
他挥挥手，几个侍卫上前，把萧珩围住。
殿内一片哗然，但没有人敢动。
萧珩看了看周围的侍卫，又看了看被押着的李叔，忽然笑了。
“陛下，”他说，“您以为，就这些？”
皇帝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跌跌撞撞跑进来：“陛下！不、不好了！东宫走水了！”
皇帝脸色一变：“什么？！”
又一个侍卫跑进来：“陛下！西华门被人堵了！”
第三个侍卫：“陛下！御林军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调换了今夜的轮值名单！”
皇帝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萧珩。
萧珩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甚至还笑了笑。
“陛下，我说了，不止这些。”
皇帝咬牙切齿：“你……”
话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萧哥哥！我来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珩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殿门。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来，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小花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
云舒。
她身后，跟着一个修长的人影。沈云月一身白衣，缓缓走进殿来。
月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殿内所有人都看呆了。
沈云月走到萧珩身边，看了他一眼，“还没死？”
萧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来了，就死不了。”
沈云月没理他，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盯着他，脸色铁青：“你是……”
沈云月拱了拱手：“沈云月。”
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得沈云月者得天下”的传言，在场的人都听过。但是，国师跑了这件事，也是天下皆知。
但现在，沈云月站在萧珩身边。
皇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笑一声：“沈云月，你来得正好，朕早就想见你了。”
他挥挥手：“拿下！”
侍卫们涌上来。
沈云月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殿内的烛火同时熄灭。
一片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响。
等烛火重新亮起的时候，那几个侍卫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沈云月还是站在原处，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沈云月，声音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沈云月想了想，说：“接人。”
他看向萧珩：“走不走？”
萧珩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走。”
他走过去，一手抱起云舒，一手牵起沈云月。
三人往外走。
没人敢拦。
走到殿门口，沈云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对了，”他说，“陛下，您那个东宫走水，是我让人放的。西华门堵了，也是我让人堵的。御林军的轮值名单，还是我换的。”
皇帝脸色惨白。
沈云月继续说：“今晚的事，只是一个提醒。萧珩要的东西，您最好自己想清楚。我虽为国师，可我不是我师傅。他老人家愿意做的，我可未必。”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宫外，三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云舒趴在萧珩肩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萧珩看着身边的沈云月，忍不住笑。
沈云月被他笑得发毛：“笑什么？”
“笑你。”萧珩说，“刚才那句‘接人’，说得真好。”
沈云月面无表情：“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萧珩认真地说，“你来接我，我很高兴。”
沈云月没说话，但萧珩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走了一会儿，沈云月忽然说：“李叔在城外等着。”
萧珩一愣，然后笑了，“你安排的？”
“嗯。”
萧珩停下脚步，看着他。
沈云月也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云舒在他们中间，睡得很香。
萧珩轻声说：“沈云月。”
“嗯？”
“谢谢你。”
沈云月沉默了一会儿，说：“谢什么，我算过了，你命里有我。”
萧珩笑了。
他凑过去，在沈云月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
云舒在中间动了动，嘟囔了一声，又睡着了。
沈云月愣愣地看着他。
萧珩笑着说：“走吧，回家。”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开。
（第二十五章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