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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这是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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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绝一晚上都没睡好,梦里宋断像个疯狗一样死死缠着他,把他搂的喘不过气,他怎么都推不开,醒来发现是床头一本砖头那么厚的哲学书不知道怎么压他胸口了,存在主义要把他压到不存在了。
俩眼一睁就到了快上课时间,他噎了两个周梅给他留的鸡蛋,拿了根玉米可以路上啃完,噎了一路,脖子伸出去二里地,差点先到学校。
周予绝困得不行,到了学校喷过酒精喷雾就开始闭眼睡觉。
但是睡不好的人容易渴,渴了就容易喝水,喝了水就容易尿多。第一节下课,他就想去上厕所,在人来人往的人流里,周予绝犹豫了几秒钟,他想着既然可以和宋断有肢体接触了,能不能就一点点不对男性过敏了。
他跟着人潮去厕所,认识他的人都颇感意外。
“哟,绝哥,您亲自来上厕所呀?”
“绝哥?你也这时候上厕所吗?”
周予绝:“……”
睡眠不足,他反应慢,只觉得那些人活像一个个长得差不多的NPC,每个人在系统设定下领了一句台词,看到他就自动触发,说完也不管他会不会回复,扭头就走了,所以他一个也用不着搭理。
他进了隔间放水,困的神游天外,门也是随便关上的,正常状态下这种不警觉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发生,可他又急又困,可能很多人有过类似的体验,人在又困又尿急这种绝对冲突的情况下,脑供血不足,很容易遗忘一些坚守多年的习惯。
他没意识到自己隔间的门没有关严,等他提上裤子冲水,想打开门出去时,却发现门没推开。
他使劲推了一下,推开了。
这时厕所的人已经走了一半,还剩下一半,聊天的、抽烟的,还有互相骂街的,很是混乱。
他看到宋断站在他的隔间外,脸上没有表情,很冷淡。
周予绝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眼隔间,感觉自己有点清醒了,“不是,你堵我门干啥?”
“洗手去吧。”宋断说。
周予绝觉得他莫名其妙。
周予绝去洗手了,期间扭头看了眼宋断,宋断站在他旁边,脸上还是没表情,气压也比较低沉,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冷漠。
周予绝一头雾水,一边洗手,心里泛起嘀咕,介于这人有试图在他卧室装监控未遂的前科,他觉得刚才宋断是想趁他忘了锁门,就把他堵在里面先不让他出去,等人都走没了再进他隔间对他做什么!
想到这里,周予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断看起来心情明显很不好,会不会正是因为某种原因,他放弃了原来的计划,不轨的意图落空,所以才情绪低落?
妈的!宋断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周予绝出离愤怒了!
他洗完手,看向宋断,努力维持着听上去尽可能平和的声音,问他:“你不上厕所?”
宋断摇了摇头。
周予绝微笑:“那你来干什么?”
“找你。”
“哦?”周予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说说,找我什么事儿。”
“出去说吧。”
周予绝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冷静,要平和,因为打不过他,而且这人装可怜很有一套,不能和他硬来,也要警惕他的诡计。
他走出去,宋断在后面一直跟着他,周予绝没有回头,一直回到班里,现在还是课间,走廊到处都是人,“马上上课了”,他回自己座位坐下,“看你说什么事儿吧,如果一两句说不完就找个时间。”
“我要搬回来。”
“啊?”
“我要和你同桌。”
周予绝一愣,高高地挑起眉毛,眨了眨眼,“大少爷,我好像得了失忆症,我好像记得有人曾经站在讲台上说,哎呀我不交朋友,我要自己一个人坐一张桌子,我抗拒所有同学,我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宋断有点无奈,“周予绝,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宋断看了他几秒,接着,一只手扣在他桌角,微微弯腰,凑近他。
周予绝猛地往后缩。
“周予绝,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不会强迫你,但你不应该伤害我。”
他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如同火光烧灼后的灰烬,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苍白与寂寥。
周予绝心头一跳,“铃铃铃玲玲——”
预备铃打响了,人们陆续回到座位准备上课,宋断还是没走。
“我没伤害你吧?”周予绝回过神,不爽自己又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不悦地皱起眉:“凭什么你喜欢我,我就得和你同桌啊,你讲理吗?”
“宋断你像个纠缠良民的猥琐男,你不害臊吗?”
老师进来了,这节课是语文,李簌簌一进来就看到他俩在对峙,“你快回去”,周予绝说:“这事儿不行哈,我不可能和你坐一起,你快回去!”
前排学生很少关注后排的事,但后排学生互相关注,不是说后排学生都是成绩差的,是因为后排物理距离上离讲台和老师都很远,他们在心理上就默认了这片区域管理更松弛,能摸鱼聊天的空间更弹性。
李簌簌又看了看周予绝,确定他没问题之后,才开始强调周测即将来临的事,又点名批评了几个语文不好的偏科生,辛律最近一款二次元游戏的新角色up,他角色池和武器池双歪,现在处于心灰意冷神志恍惚的状态,李簌簌的点名他没听到。
“辛律,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突然有羞耻心了?”
他同桌用胳膊怼了他一下,他下意识站了起来,“额,这个题、这个题……”
全班哄笑起来。
许书生回头问周予绝,“刚才宋哥来干啥了?”
周予绝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许书生:“不想跟你聊,滚回去,不然举报你说话。”
许书生:“???”
周予绝发现自己每次去厕所宋断都会跟着,就好像随时找机会要对他做点什么,他特别无奈,但感觉就算是找他聊也聊不出什么东西来,他很难说服宋断去改变想法,他根本没真正搞懂宋断的想法。宋断大概是他遇到的所有人里最难懂的一个,别人的想法都写在脸上,甚至哪怕是虚与委蛇阿谀奉承,他也能通过语气听出来,也能通过微表情观察出来。宋断不一样,宋断脸上大多数时间没有表情,说出来的话经常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最离谱的是大多数时间他压根不说,不表达自己的内心。
数学课,寒疆讲了上一次的周测卷子,这一套题是宋断和寒疆出的,宋断没有参与测试。这次的题难倒了一片,数学课上都是哀嚎。
寒疆笑的很是欠揍,也不知道一个名校高材生就怎么这么爱刁难他们,还侃侃而谈,“我当年也是这么被老师虐过来的,你们和我当年比起来,已经是皇帝般的日子了哦。”
“老师你当年哪儿的啊?”有人问。
寒疆送他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看上去有点寒气逼人,“这位同学,一直没说,我来自衡中。”
班里顿时一片喧哗,纷纷问起他有过怎样不堪的过往。
“老师,你们那真的每天都有人跳楼吗?”
“老师,你们真的一学期不洗澡,最臭的班会得到表扬吗?”
“老师,听说你们那洗漱时间超过五分钟,一秒钟一个巴掌?”
寒疆立马反驳:“哎,这个可没有。”
学生立马举一反三:“所以老师,前面没反驳的都是真的吗?”
又有学生插话:“肯定不是啊,每天都有人跳楼咋可能啊?”
“讲完了。”寒疆把卷子收起来:“兄弟们自由活动吧,别吵到隔壁班就行。”
“老师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呀?”有男生笑嘻嘻道:“有人托我问的,每天都催我问。”
“老师肯定没有,不然哪能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老师,你喜欢啥样的女生啊?”
寒疆笑着看说话的两人一眼:“这么好信儿,要不要下次提10分?”
“啊!还要提?老师,这次卷子太难了吧!”学生开始抱怨:“能不让宋断出题吗?他也太恐怖了,老师你都不管管啊!”
“你们怎么不自己和他说?”
“我们不敢和他说。”
寒疆喝了口保温杯里的冰美式:“他说这就是博城难度。”
“博城是高考大省,我们不一样啊。”
“所以你们就自甘堕落?”
“但是太难了!就连周予绝都没拿满!”
寒疆摆摆手,让他们自己聊,他开始整个班级转,问问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学生和偏科生,对这次的测试题什么感受,如果班里有超过一半的学生都觉得难,那下一次肯定要降低难度的,如果只是那几个平日里就喜欢和他插科打诨的学生说难,这种话没什么可采纳的空间。
他走到宋断那里,宋断正在做一本厚厚的数学习题册,这本习题册是综合题,里面涉及到很多他们还没讲的内容,也包括选修部分,这本是出了名的难,大多数学校甚至连总复习冲刺阶段都不会用到。
他问:“新城没有博城的题难,后悔来这儿吗?”
宋断摇了摇头。
“周予绝也有一道题没答对。”寒疆笑道:“我看他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道题闹心呢。”
宋断笔尖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寒疆不动声色挺直了脊背。
说实话,挺有意思,他一直以为这群年龄在16-18岁的小孩儿在他眼里特别幼稚,很多时候他都像是哄孩子玩一样,和他们聊聊天,感受一下年轻气息,学生说什么他也几乎不当回事儿,只会觉得童言无忌,青春无悔,等大学毕业进入社会开始工作,这些都会成为追忆。但在宋断身上,他完全感受不到一丁点青春少年的朝气和活力。
他甚至觉得就刚才这一眼,宋断把他各种他想表达的甚至没想表达的想法都给看透了。
但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太喜欢脑补,直到宋断开口。
“我不会欺负他。”
寒疆眉心一跳。
“什么意思?”他问。
“老师不用担心。”宋断又看了他两秒钟,接着就低下头,继续做题。
嘿,这小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周予绝是不是把他俩聊天记录拿给宋断看了,又觉得以周予绝那性格,不太可能。
他推了推脸上用来遮住那帅气容貌的蓝光眼镜,溜溜达达就到了周予绝附近,“我们数学一哥这次没拿满分呀!”
周予绝半撑着身体,睡眼惺忪,闻言说道:“早就已经不是一哥了。”
“原因剖析了吗?”
“太新了,应该是这个月之内的新题型,我这个月没怎么刷题。”
“忙啥了?”
周予绝真的认真想了半天,“没忙啥啊,感觉浑浑噩噩这么一天就过去了。”
寒疆:“哇,恭喜你提前解锁了牛马对上班的觉悟。”
周予绝:“人生也这个b样。”
“别担心,下次测试难度调低。”
“我要刷题了,偷懒是有代价的。”周予绝叹了口气:“和人家天赋型比不了。”
“没事儿,他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也不是专心学习这块料儿,网上不是说嘛?不努力天赋也会被偷走。”
周予绝侧目:“你就这么说你学生?”
“讲道理。”寒疆以一种比正常说话小一些的声音说:“他只是外在条件是学生,心理年龄和天真无邪的学生差了十万八千里。”
教室后面有个座位,是李簌簌放在那的,就在周予绝座位后面一点,靠着墙,方便她偶尔在后面看管纪律,后来又搬了张桌子过来,用来批改作业。这套桌椅就一直放在这,很多老师也会来坐。
寒疆把椅子抽出来,在周予绝旁边坐下了。
“唠唠,你今天一整节课都在困,昨晚没睡?”
“你要唠啥。”
周予绝侧身,抬头看寒疆,目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宋断的方向看了眼。
宋断在低头做题,他踏实了一点,随即又暗骂自己有什么毛病,干嘛要去看宋断。
“唠唠你的困境,跟他有关系吗?”
周予绝似笑非笑地看着寒疆。
“你别露出这种表情啊。”寒疆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做旧的土里土气的头发,叹了声:“我在你们面前已经没有形象了,但凡我是在公交地铁上遇见你,我起码也要找个帽子遮遮丑,怎么说呢,我也不希望在小帅哥面前如此狼狈啊。”
“没关系,你就是帅炸天我也不和你谈。”
“废话!”寒疆也笑了:“我也不敢和你谈啊,我多少还是有一点师德在的。”
“我现在很烦他。”周予绝说:“我感觉他有毛病。”
“那咋办,跟你班主任说?”
“这事儿没法说呀。”
“你不是挺擅长告状的。”
“啧。”周予绝横了他一眼,“不一样,他很会诡辩,还会装可怜,让人觉得他根本没错,是我得理不饶人。”
“自恋人格(npd)吗?”
“不是。”周予绝说:“主要还是他太不可控了,还总想接近我,我讨厌不可控。”
“他说他不会欺负你。”
周予绝一愣,“他和你说的?”
“对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刚才不是去他那边了,我就说你有一道题没做对,状态也不好,他就突然说他不会欺负你。”
周予绝翻了个白眼:“你跟他说我干嘛。”
“你就当他说实话吧。”寒疆笑道:“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周予绝心说你是真不知道他把我拖草丛里去了啊,你要是知道还会这么认为吗?他这次能把我拖草丛,下次就能……算了。
“你社交回避吗,周予绝,不如大胆点儿,他应该不屑于撒谎。”
“我大胆,你承担代价吗?你说话也不负责任啊,寒哥,他那体格,你不怕吗?”
“我怕,但我应该没机会和他起肢体冲突吧,嗐!”寒疆拍了两下大腿:“他和真正的同志群体不一样,他没办法归类到任何群体里,总要出现你看不明白的人,只不过你可能遇到的早了点儿,最起码我比你大10岁,可能11岁吧,我也是才遇见,本来以为要送我车那个男家长都够奇葩了呢。”
是的,确实是这样的,因为宋断说要给他一个亿。
他们没聊多久就下课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周予绝上厕所宋断会跟着,放学回家他也要跟着,一直都到周予绝进了巷子口宋断才会走。
晚自习他也跟着,周予绝忍不住停下问他:“哥,你要跟到啥时候,你妈妈还没出院吗?”
夜色荒凉,连日的阴雨天让新城度上了一层秋意,降温了,他们都换上了校服的长外套,有些人里面也穿了长袖,换上了秋衣秋裤。
旧城区的街道上满地的落叶,每天都有清洁工打扫,但根本扫不过来,落叶被踩踏过,踩进下过雨的泥泞地面,砖瓦地被太多车压过,已经分崩离析,露出里面脆弱的泥浆。
周予绝停在了巷子里,这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的灯光能照射进来,不时会有行人和自行车、电动车经过,以及一些脏兮兮的流浪猫。
宋断站在巷子口,形成了一个漆黑高大的身影。
“周予绝,我有不太好的直觉。”
“啥意思?”
“我觉得有人在跟你。”
他说完这句话,周予绝身上的汗毛开始一根根竖起来,尽管这句话连音调起伏都没有,但在这黑暗偏僻寂静的巷子里,依旧让他起鸡皮疙瘩。
“哈?不是你吗?”周予绝下意识环视四周,不自觉朝宋断走了几步。不管他怎么看待宋断的,真出了危险,宋断一定会救他。
“不。”宋断说:“有人在刻意关注你,但我不能确定,也没有发现异常,只是猜测。”
周予绝第一反应是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搜刮借口骗我呢。
他并不关注人类,他对人类毫无兴趣,大多数时间他脑袋放空,也不会去思考人际关系,他觉得没有意义,他更愿意去思考对别人而言,堪称虚无的东西,比如宇宙、人生、哲学……
他对具体的人没有任何探究的欲望。
所以他不会关注是不是有人一直在跟着他,或刻意关注他,有的是人喜欢他,暗恋他,试图找他搭讪,挖他当模特,当主播,当明星。这不连宋断这种极品帅哥都能喜欢他,所以他妈的,有人关注他有什么可奇怪的?
“你啥意思?谁关注我,还能有比你更变态的?”
“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周予绝,我相信我的直觉,它没有错过。”
“行吧,我可能知道你什么MBTI了。”
周予绝换了个姿势,双手环臂,觉得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总得表个态,让事情朝着尽可能他能控制的走向发展:“那咋办呀哥哥,那你保护我呗。”
“我保护你,周予绝。”宋断说:“没人可以阻止我保护你。”
“啥意思,你要一直跟着我呀?当我保镖?你那两个保镖呢?阿姨出院你还能继续跟着我吗?”
“那就让她在医院继续住。”
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周予绝其实根本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在这种语境里,他没办法去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只是单纯感到了宋断话里那种沉甸甸的力道。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办法以平常的同学那样面对宋断。
但和寒疆短暂的闲聊给他带来了一些灵感,他开始转变自己的想法,“宋哥,我明天早上六点半出门,你等我吗?”
“好,我给你带早餐,你吃什么?”
“啊那不用。”周予绝往前走了几步,拉着宋断,把他带到另一处没人的巷子里,这条路不是他家的必经之路,应该不会碰到周梅。
“我妈每天给我做早餐,就是我必须得吃。”他拉着宋断的胳膊,“明天你在这个巷子口,这里我妈看不到,我出来之后,绕到这和你一块去学校。”
“好。”
“还有宋哥,就是,我们得想一套方案,咱俩如果以后走得很近,如果有人问了,咱们要想个一致的话术回答。”
“好。”
“就还说一起研究题?”
“嗯。”
周予绝靠近了他,小声道:“宋哥,我还有个事儿。”
“什么事?”
“你不会突然袭击我吧?就像上次,在学校树林那次……”
“对不起。”
你别光道歉啊!你得保证啊!
“我只是怕你走,我弄疼你了吗?”
“哎哎哎,别别别,别这么问。”周予绝尴尬到体温升高,“我没事,宋哥,要不今天就聊到这?明早上见,你要是不放心,我每天到家给你发消息,好吗?”
“好。”
周予绝觉得他很乖,很配合,很令人满意,他觉得要不就给点奖励什么的,于是他脑子一抽,伸出手去虚虚地抱了抱宋断,“那你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宋断身体微微滞了一下,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只是又说了一声好。
周予绝就在他的目送之下快步往回走,越走脚步越慌乱,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犯贱,是不是脑子坏了,是不是被宋断下蛊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爸爸去世了,妈妈生病了,我很孤单。他们从没理解过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你可以拿走我所有的钱,给我一点点温暖就好。
——我把温暖变成回忆,就可以回忆一辈子了。
卧槽,不行,不能这样周予绝,这是蛊,这是蛊啊!你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