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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顶得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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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绝的时间观念很强,但机动性很随机,打个比方,如果他打算第二天早上六点起床,只要他有这个打算,那么他根本不需要闹钟,他会成功在第二天六点之前自然醒。
但醒和起是两码事,二者之间不存在必要的因果关系。
而且托宋断的福,他五点多就醒了。
他猛地想起自己昨晚上忘了给宋断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平安到家了。
不过昨晚上俩人几乎是在家门口分别的,应该没问题吧?
他尝试着给盈盈发了条消息。
周发财:昨晚上忘了告诉你到家了
盈盈:嗯
周发财:哇哦,你也醒这么早呀?
盈盈:嗯呐
周予绝一直以来在人际关系方面都非常迟钝,主要是他并不舍得花太多心思和精力在这方面,没这种经验,很多时候他都容易后知后觉。
比如现在,当他噎完早餐出去,绕到另一个巷子口,看到身材挺拔玉树临风的宋断站在那里,并伴随着晨曦第一缕阳光,用那深邃漂亮的眸子看着他时,他感觉到宋断帅气逼人,简直就像全宇宙最帅的人。
但与此同时,他突然就感到一丝不对劲来,而且他根本就没办法为这种感觉找到丝毫的佐证,所以他这也是直觉。
“宋断,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啊?”周予绝问。
宋断没说话,走到了他旁边,给他拿了一瓶青柑普洱的东方树叶。
“谢谢哥。”周予绝接过来,伸手去拧,发现已经拧好了,“你回答我问题啊,别撒谎。”
“没睡。”
“你通宵啦?你通宵干啥?”
“等你消息。”
“我——!”
他手里的饮料猛地一松,被宋断伸手稳稳当当接了回来。
周予绝顾不得喝这点茶叶沫子了,“宋断你脑子有问题吧?我没发你不会问我一句吗?你等一晚上几个意思?非得折磨自己也折磨我,故意自虐让我愧疚是吧?”
“你问了,你不问我不会说。”
“他妈的!你是不是算到我会问啊!”
“我没算。”
“我压根不信你!”
“不信就算了呗。”
周予绝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在自我感动吗?”
其实周予绝很不讲道理,因为宋断确实没打算告诉他,是他问的,而且是他要求宋断别撒谎的,不然宋断可能就搪塞过去了。
现在宋断说了实话,他又挖苦人家。
但他确实觉得宋断这一出实在逆天,他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不是。”
周予绝拿他没有办法,他甚至不敢继续问一句“那是为什么”,可是他又很难否认,自己真的心疼了。
可能……可能喜欢他的人很多,或许也真的有过其他人,为了等他的消息,一晚上没合眼,或者真的也有喜欢他到这种程度的人,毕竟他有一张好看的脸,有些人就是纯粹的颜控,脑子空空,只有最浅层的审美,就喜欢这种颜值,再加上自我感动,说不定在等他消息的时候,还会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连麦,故意演绎自己的深情。
可是这些和宋断都没有关系,宋断只有自己。
“那……以后我要是忘了,没回消息,你戳我一下呗?行吗宋哥。”
“行。”
“要不你今天请假得了,反正学习你也不怕耽误。”
“不。”
“倒也是。”周予绝说:“你家氛围估计挺让人窒息的,不回也罢。不过你妈妈不是还在医院疗养吗?你们有钱人的病房我在新闻上见过,跟五星酒店似得,啥都不缺。”
他又叹气,“要是我妈不管我接触男生就好了,你就能去我床上睡了,通宵太伤身体了也。”
“没事的。”宋断说:“我身体好,连着通宵也没关系。”
“身体再好也不是铁打的呀。”周予绝说:“你……”
“你搬过来吧,你跟李簌簌说,要和我研究数学测试,这次你不是出难了嘛,班里一片哀嚎,你肯定没我了解他们情况,就说你搬过来从我取经来的。你过来和我同桌,你睡觉,我能帮你看着点儿。”
“周予绝,你心软了吗?”
“啥?”周予绝简直无语,“你问这个干嘛……”
“你只是同情我,等到你不同情我的时候,又要把我赶走。”
“我的天,你有病吧?是你自己走的,我没赶你走,你自己搬到那边儿去的!你自己搬到龚自飞后边去的!天地良心,你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宋断笑起来。
“你还笑!你还笑呢!”
“我搬回来。”宋断说:“能搬一天是一天。”
他说着,似乎想抱一抱周予绝,可只是微微伸了伸手,没敢真正抱上去,最后又把手默默缩了回去。
周予绝没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只说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怕你妈看咱俩坐一起,找我麻烦?”
宋断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眼神很温柔,轻声道:“周予绝,你好聪明,你聪明的每次都让我安心。”
虽然宋断的夸奖和别人比起来很有分量,但他更不愿意建立在这种基础上,“阿姨住院期间没人监视你?”
“嗯。”
周予绝一边问他,一边和他往前走,“那两个保镖是咋回事?”
“我的人。”
“什么你的人?”
“我调查过他们的软肋,他们可以听我的话。”
周予绝觉得不可思议,搁这写小说呢?宋断身上总是能出现让他觉得违背常理的事情,“那他们不是给你妈妈做事的吗?”
“总要汇报工作的呀。”
……的呀。
……呀。
“阿姨要住院到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月吧。”
“医生和你说的吗?”
“我和医生说的。”
“这对吗宋断,这合理吗?这个世界在你出现之前一切都很正常。”
“合理的,周予绝,我对神经学和药理学有所涉猎,我知道怎么用药可以让她如何治疗,治疗多久,只要你学了,你也可以做到,这很容易。”
周予绝听他讲的,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不用惊讶。你很聪明,这种事情所有聪明人都能做到,前提是只要他想。”宋断说:“你只是不想,你抗拒人类,所有很多时候你选择逆来顺受,但我不行,周予绝。”
“我想和你亲近,她不让,这不行,她挡了我的路。”
周予绝安静听着,心情颇为复杂。
“宋断啊,那是你妈妈,她养了你那么多年,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两个月……”
“周予绝,观点建立在视角上,你不懂过程,看不到全貌,所以你得不到准确的结论,但那不重要,周予绝,只要你不讨厌我,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周予绝没等听完就把头扭开,当作自己聋了。
他进了班级,许书生从座位扭过头来,“不对劲啊绝哥。”
“哪儿不对劲?”
周予绝本就心虚,被这么一问直接警惕起来,不过好在他哪怕是不自然也不会被这些人看出来。
“你俩咋天天一起走?”
周予绝提着一口气,刚要回答准备好的措辞,就听许书生说:“你不会真的去堵他了吧?”
“什么?”周予绝一愣。
“好多人说这次数学你没拿满,是宋哥故意刁难,所以你最近强迫他每天跟着你,不许他偷偷学数学。”
周予绝:“……”
“哪儿传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偏偏这时候,宋断把桌椅都往这边搬。
周予绝:“……”
全班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纷纷诡异地看向他们这里。
周予绝饶是再淡定也要绷不住了,“谁传的?逻辑呢?我霸凌他吗?我霸凌这个一米九的壮汉吗?”
他都想让宋断当场把衣服脱了秀一秀身上那些呼之欲出的肌肉块了!
许书生挠了挠头,看了其他学生一眼,有些尴尬地冲周予绝笑了笑,说:“表白墙第一个热帖……”
“是吗怎么说的呢?”周予绝反而坐了下来,想好好听听传闻到底多离谱。
“就是最近一周以来,宋断走哪都跟着你,正好也是你数学第一次没拿满分嘛,大家就说你可能是对宋断不满,而且你不是一直讨厌男的嘛,人家宋断刚来,原本是坐你附近的,又被你撵到墙边去了。”
周予绝震惊,伸出手:“他那是——!”
许书生:“是啥?”
周予绝:“……没事儿,你接着说。”
“宋哥也没啥朋友,别人和他都不熟,他就只和你联系过,嗯……所以大伙都觉得,”许书生看了他一眼,看他脸上表情好像还行?好像还带着笑意呢,就大胆说了:“大家猜你是嫉妒宋哥,看他数学比你强,就不让他课间学习,让他走到哪都跟着你,在你的监视下,他有这个心理压力,时间也被你占了,说不定下次数学就考不过你了,绝哥,这都是帖子上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周予绝单手撑着头,侧身看他,消化了好半晌,皮笑肉不笑地绷着脸,实则牙根都要咬碎了,说:“真会分析呀,有理有据呢。”
许书生哆嗦了一下,好奇怪,为什么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杀气?
“我也看了!”林然然看到宋断坐了过来,很是惊喜,脸上的开心劲儿藏都藏不住,“哇,宋哥坐回来了吗?太好了!”
“好啥呀?”许书生说:“本来那个帖子就在传绝哥是想监视宋哥,霸凌他,现在不是更有实锤了?”
林然然看向宋断:“宋哥,帖子说的是真的嘛?”
周予绝这回是感觉到他困了,因为他整个人都不如往常轻盈,但这种感觉非常细微,他估计除了他没人能察觉得到。
宋断清了清嗓子,说:“我是自愿的。”
……?
周予绝不知道是不是出幻觉了,他好像……他好像听到宋断吸了一下鼻子,但他不能确定,他猛地站起来,就见宋断低下了头,宛如一个真正被霸凌的小可怜那样低服做小、谨小慎微、胆战心惊、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我靠!”周予绝高度震惊。
他还想说什么,许书生赶紧说道:“哎呀算啦算啦绝哥,消消气,毕竟人家宋断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嘛?那题是寒疆让出的,他也是听老师的话而已嘛,别生气别生气!”
周予绝看向许书生,又看了眼其他的,在看热闹的整个班级的学生,“啥意思?你们真觉得我有本事强迫他?”
林然然:“绝哥,我们可没有胆子怀疑您啊!”
这下周予绝是真笑出声了,他是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还能这么离谱。
“你们真相信我会霸凌他?”
大家又都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周予绝还在这站着,宋断低着头,眼睛看着桌面。周予绝直接伸手,一把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把他脸抬了起来。
“嘶……”全班传出吸气声,离得最近的许书生已经眼睛瞪的像铜铃。
“绝哥!”林然然猛地冲过来,却也不敢做什么,“你干嘛呀!”
宋断被迫抬起头,英俊逼人的五官暴露在众人视线里,连带着还有他那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灰蓝色双眸。
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宋断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我靠,他眼睛不是黑色吗?!”
“我第一次有机会看他脸啊,他长得好牛逼啊,就硬帅啊!”
宋断微微转过头,看向周予绝,喉结微微滑动,没说话,眸光依旧很平和。
“周予绝,你干嘛呢?!”
周予绝猛地松开手,搓了搓,感觉宋断的头发很干爽,没有头油,他心里满意了不少,冲李簌簌露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早上好呀,老师,您今天又漂亮了不少呀!”
“漂亮不少?呵,我的目标就是把你们送走之后还能顺利活着。”李簌簌带上后门,目光转移到宋断身上,顿了顿,说:“你坐这了?”
宋断点头。
李簌簌没再说什么,快步走到讲台,告诉前排一个学生把门关上,接着双手撑着讲桌,说:“收手机。”
大家都愣住了。
“学校要求的,收手机,放心,晚自习给你们,还有,这个月走读生也必须上晚自习,咱班有几个一直不上的,这个月也必须得上。”李簌簌说着,目光瞟了一眼杨源。
杨源倒是无所谓,他在哪里都不得自由,在学校反而更能喘口气,在家他爸妈加上家教,六只眼睛盯着他,他晚上做噩梦梦到的都是三头六臂的哪吒。
下面有人问:“老师,为啥收手机呀?”
李簌簌:“哪有那么多废话?”
她拿出了两个专门收手机的袋子,一面布墙,上面挂着一个个的独立口袋,“许书生,你跟林然然你俩收。有些同学可能带了两个甚至三个手机,咱也不知道带这么多干嘛,炫富呢?一会儿学生会和年级主任会轮番查手机,用安检设备,谁也别侥幸哈,不管你是千元机还是万元机,你交给我,我晚上十点发给你,要是你让主任搜出来了,他当场销毁。”
班里顿时一片哀嚎。
周予绝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关机,专门准备了一个密封袋子,想了想,拽了拽宋断的校服,“你的也拿来。”
宋断把手机给他。
“咱俩的放一块儿吧。”周予绝说。
“你不嫌弃我吗?”
“你装什么犊子呢,我还没和你算账呢。”周予绝把他的手机也一并装进口袋,说:“你刚才为啥要在全班面前装可怜?你觉得好玩吗?”
宋断看着他,眼里浮现出笑意来:“挺好玩的。”
“我不觉得好玩呀,他们都快把我传成恶霸了,关键是,这符合事实吗?客观吗?有逻辑吗?你怎么可能怕我?啊?”
“怕的,如果你不理我,我都不想活了。”
“靠,别恶心我了。”
许书生双手拿着袋子,林然然负责收,走到周予绝和宋断这儿,许书生调侃:“然姐,你可不能被帅哥冲昏头脑,帮他们窝藏啊!”
林然然瞪了他一眼,“你在讲屁!”
周予绝把手机袋子交出去,林然然一愣:“绝哥你两个手机吗?”
“有一个是宋断的。”
“哦哦!”
林然然很惊讶,她还没见过周予绝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的混到一块儿,以前发卷子他拿到手都要狂喷酒精。
林然然很想和宋断搭话,但实在没有机会,很快他们就去收其他人了。
周予绝:“你不是两个手机来着,就带了一个吗?”
“嗯。”
“你可别骗我啊。”
“那你搜。”
“我才不搜呢。”
杨源回头问:“绝哥,你知道学校为啥突然收手机吗?”
“应该是出事了吧,之前机缘巧合看到过一次,有突发事件就会临时收手机,防止学生课间拍照。”
“卧槽,绝哥,你猜的真准啊,其实我刚才搜了一下,已经有人发了,咱学校有人跳楼,救护车也来了,不知道后续咋样了。”
没一会儿许书生回来,在杨源这里得知了消息,他是收手机的,肯定没时间搜,“你小子手真快呀,话说,咱们要不要溜出去看看咋回事?”
杨源主打一个能不动则不动,“我不去。”
整个早自习都在收手机,但班里很快恢复了安静,交过手机的人继续刷题,李簌簌在讲台批改试卷。学生的很多作业都通过线上APP电子批阅了,但李簌簌依然保留了相当一部分手写作业,她对笔迹要求很高,只要高考还存在笔试一年,每个学生的卷面都必须要严格训练。
班级里又恢复安静,宋断侧着身,支着脑袋,昏昏欲睡。校服盖住了他的右手,也盖住了那道疤痕。
没一会儿,年级主任和学生会一块儿进来,两名学生会的成员拿着小本子和笔,杨主任,就是谣传和杨源有亲戚的大肚子中年谢顶男,慢悠悠拿着安检机器进来,对着学生挨个扫。
等到杨主任来到周予绝这儿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他一句:“哟,今天咋没戴眼镜?”
周予绝一惊,连忙道:“黑板上没字就没戴。”
“哦,这是宋断吗?”
宋断面朝着周予绝,背对着杨主任,还在睡觉。
“是的。”周予绝只能帮他回答。
但周予绝没想到,杨主任居然连查都不查宋断,就这么走过去了。那两个学生会的对视一眼,显然也有些意外,但没敢说话,只是目光在周予绝这恋恋不舍好一会儿,周予绝猜测这两个女生应该很想把宋断叫起来,趁机看看他的脸,因为她俩遗憾的神色过分明显了。
许书生全程都在注视杨主任,看到这一幕也很吃惊,他站起来,主任扫过他裤子口袋时,开始“滴滴滴”响。
“我靠!”许书生大声说:“我刚才光顾着收他们手机,忘了收自己的了!”
杨主任摆摆手:“快交给你老师去!”
“好嘞好嘞!谢谢主任!”
杨主任大腹便便,但小腿肌肉发达,所以敏捷度很是在线,两条腿倒腾的很快。他对成绩好的学生,或者说对一班学生,整体的态度要比其他班更和蔼,对成绩差的学生,他的厌恶会一整个表现在脸上,不加掩饰。
宋断还在睡觉,周予绝认为他很牛逼,居然可以用这种姿势稳稳当当睡着。
他不止睡了一个早自习,他差不多睡了一上午。
没有老师怀疑他,也没有老师叫他回答问题。
第三节数学课,寒疆讲完新课小组讨论时,他巡逻过来,周予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你们看不见他睡觉吗?”
28岁的寒疆依旧拿着他中年男人风格的保温杯,闻言一愣,“什么?他居然在睡觉?”
“不是你说讲台上一目了然吗?”周予绝:“他早自习睡到现在。”
“他这个姿势不是睡觉姿势啊。”寒疆甚至特意弯腰凑近看宋断,这才发现他是闭着眼的,“可能老师们对他都很放心吧,毕竟他这个成绩,说实话,顺利待到高考就是稳稳的业绩,万一给他得罪走了,一中就少了个状元。”
周予绝叹了口气,“妈的,这就是天才吗?”
寒疆也很感慨:“他让我想起了我高中时候一个同学,也很牛逼,也是给我们出卷子,难倒一片,他是我们当年的省状元,不过他没有宋断帅,长得很普通。”
“哦我以为你暗恋对象呢。”
寒疆一惊,赶紧喝了口冰美式压惊,“别乱说啊,就是朋友,我靠我也是有审美的好吧。”
他说完这句,发现宋断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咳了声,转头往回走。
周予绝笑了半天,觉得特别有意思,他是没想到还能得知数学老师这么个秘密,而且寒疆确实挺有意思的。
“你在笑什么?”
宋断突然问他。
“你没发现吗,他好像怕你。”
“是吗?”
周予绝皱着眉看他,“你干嘛那么严肃,这就是起床气吗?”
“他喜欢你。”
“妈的,全世界都喜欢我行了吧。”
“不信算了。”
“别扯,这绝对不可能。”周予绝笃定道:“他跟我说了,他对我没兴趣。”
“你不信,哈。”宋断突然笑了一下,吓周予绝一跳。
周予绝惊恐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确认他没有被鬼附身后,才松了一口气,“干嘛?”
“你可以试探,如果你勾引他,他会为了你放弃工作。”
“这么玩?”周予绝震惊:“是不是太歹毒了?”
“预设没有边界,大胆的假设是推动人类进步的必然。”
“怎么还上高度了呢。”周予绝说:“虽然我没什么道德底线,但我感觉你好像更没有哇。”
“只是假设,假设你想勾引他,他不会顶得住。”
“那你怎么不去勾引他?”
宋断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他不喜欢我。”
“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他喜欢我?”
宋断没搭理他。
“哎,老宋。”周予绝凑过去,小声问他:“那我勾引你,你顶得住吗?”
他问完,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他没有设想过宋断会给他什么回复,他只是觉得他这样问很有意思,很好玩,在社交里,很少有什么能让他觉得好玩,但是和宋断有关的事,他可以找到很多他感兴趣的东西,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宋断摇了摇头。
周予绝以为他要嘲笑自己,就听他说:“你不需要勾引我。”
“啥?”
“没什么。”宋断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课桌,轻声说了句:“我已经在受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