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酒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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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姜绍原谅他柏年了吗，柏年只好硬着头皮道：“是，殿下。”
柏年一低头，看见摆在姜绍桌案上那名明晃晃的银钱，不用细看都知道那是他曾经仔细摆弄好几天，都要被搓出油光的钱，这绝对是被刚刚那三人抢走的银钱，是他柏年的。
柏年见到姜绍也不将其放入口袋，也不摆动，只干放着。
于是柏年试探着问道：“殿下，这银钱？”
姜绍道：“没收的，你想要？”
那语气就像是说这钱流通路径不干净，谁拿了就是有大问题一般。
柏年道：“不。”
此话脱口，柏年痛心疾首，他将要与他心爱的银钱永远道别了。
都怪那个账房大人！
账房内，账房主管问东方菡，被拿走的五百两银钱该怎么办，那可是现存唯一的一点零钱。
东方菡思虑再三道：“就先记在太子殿下的用度上。”
账房主管有点犹豫，道：“可是殿下这个月的花销已经超过原定的标准，还要记在上面吗？”
东方菡道：“分开，这个月超额就记在下个月上。”
“是。”
想要让她的工作不好做，那他太子殿下也休想好过半分。
虽说不能将太子怎么样，但是叫太子不爽的办法还是有的。
姜绍这边的问题还不算太棘手，更为棘手的是如今刚入春，职田那边的收入还要等一阵子，府中欠款以及上个月的月钱是她较为棘手的，特别是月钱的问题。
若是处理不好，或许会成为影响东方菡能否留在账房的重要问题。
东方菡站在窗边思索着，她看向融化的积雪下冒出的一层绿油油。
墙根下的积雪与日光中的葱绿，又迎来一年内最有生机的时节。
就连晚风都夹杂着一丝暖意，清凉中带着泥土的气息。
吵闹的醉花楼，酒香蔓延十里八方，将这淡雅的春意掩埋。
小楼内的宾客拎着小酒壶，左拥右抱，满身酒气，走路打了横，絮絮叨叨地沉浸在温柔乡。
精细雕琢的栏杆围成一圈，将纱帘后的舞女掩去半分，只能透过烛光瞧见那舞女的曼妙的身姿。
飘飘若仙，如梦似幻，惹人遐想。
下方的宾客椅子上满是试图品鉴一番的宾客，眯着眼睛，一刻也不敢分神。
那上方的舞女随着曲子跳动，手中的薄纱飘动，勾得人心痒痒的。
奈何吹进来的风丝毫不给力，挡在前面的那层纱只微微浮动，掀不起半点波澜。
看不到啊，看不到。
舞女娇美的容颜成了众宾客遐想的美梦。
“若是能看上一眼，这一生也就值了！”宾客们如此感慨。
酒楼老板站在楼上，朝下方的宾客区喊道：“十万两，谁肯拿出这个钱，便可走到纱帘后与我们貌美的花魁一见。”
“十万两只是见一面？老板，你怎么不来抢钱？”
酒楼老板：“又没有强迫大家交这个钱，不交钱，不也可以欣赏花魁的舞姿吗？”
“切~~老板可真小气，就让我们看一眼又能怎样？”
强硬不行就来软的，谁想到酒楼老板却软硬不吃。
酒楼老板：“我的宝贝怎么可以让你们瞧了去？”
“怪不得老板你只敢出现在楼上，你下来，信不信我们分分钟就把你丢出去？”
“信，信，你们说的什么我都信。”酒楼老板掩面而笑，见一曲结束，便朝纱帘后的舞女道，“香儿，时间到了。”
名唤香儿的舞女谢过宾客，便迈着轻盈的步子消失在围帘后，任凭台前的宾客如何伸长脖子去瞧，也未见香儿的半分真容。
宾客们唏嘘着，满副未看够的样子，道：“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看不够！”
酒楼老板抛下句，“时间到，想要欣赏的宾客明日再来吧！”转身消失在楼上。
香儿将舞裙换下，刚换好，酒楼老板就站在门前，语气温和地问道：“香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就将这份吃食和酒水送去公子那边。”
香儿打理头发的手顿住，问道：“公子回来了？”
酒楼老板道：“刚来，不急。”
雅间将酒楼内的喧嚣隔开，留了一份宁静在酒香蔓延的歌舞之地。
一曲听完，似乎有些乏味，叫人换了一曲。
邓故偏着身子坐在椅子上，一边打量着弹曲儿的女子，一边吃着手边的瓜子，一副格外无聊的样子。
邓故，邓章元老将军的儿子，是个独苗，颇受宠爱。
见四下无趣，邓故瞧了眼坐在一旁的姜绍，百无聊赖道：“这都是什么啊？好无聊。”
柏年问道：“小将军不是也许久未听曲儿，怎么不似从前那般感兴趣了？”
邓故道：“长得都大差不差，也没个好看点的，没意思。”
柏年诧异，道：“小将军是想要找什么样的，在下把老板找来，给小将军挑一下。”
邓故认真思索了片刻，姜绍反倒在一旁朝柏年道：“柏年，不用管他。”
邓故瞪大眼睛，掐着腰道：“什么？”
姜绍都开口了，柏年只好放着无聊的邓故晾在一旁，回道：“是，公子。”
在外叫公子，回府叫殿下，柏年还记着。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香儿端着果盘和酒水走进来，她妆容艳丽，眉眼含情，步伐轻盈而端庄，叫屋内众人挪不开眼睛。
惟独姜绍不解这风情一般，依旧那副表情，看着中间的那昙花，端起酒杯品了一口。
如此夺人心舍的女子，让人满含奢望，只为正视一眼便可满足。
奈何能让美人留情、瞧上一眼的，或许要受到天大的恩赐一般，需要斋戒数日。
香儿的视线未落在任何一人身上，众人不由叹息。
感慨这世间的情爱往往都是那般错落，纵使是佳人，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香儿端着酒水和果子走到姜绍身侧，她跪坐在姜绍旁，将手中的盘子轻轻放在桌面。
果子被摆放在姜绍面前，香儿将新拿来的酒水倒入姜绍手中已经见底的酒杯中。
她的衣襟滑落到姜绍的指尖，姜绍未有半分变化，仍旧看着中央的昙花。
香儿轻声道：“公子，这是店内新开的一坛酒，二十年陈酿，还请公子品尝。”
那声音柔若春风，含着一丝惹人怜惜的颤音。
座下宾客纷纷抬头，嘴角的笑意将要克制不住。
邓故瞧着名满京城的花魁香儿，轻声叹笑道：“绍兄身侧可真是不乏花容月貌的女子。”
柏年轻咳一声，道：“公子总是有这桃花命，就连刚入府中的账房大人，都是个女子。”
本以为会怜惜美色的姜绍，视线转向香儿时反倒多了几分凉薄。
“事情可有进展？”姜绍离得很近，压迫感很强，即便声音不似往常一般狠厉，却也让人不敢直视。
香儿放下酒瓶，错开了视线，道：“这是大好的酒会，公子何意谈这扫兴的事情。”
每次香儿这么讲，都是事情还未有进展，没什么新消息。
姜绍又问：“怎么，最近那秦胜的乖儿子没有来扰你？”
“公子这里不适合谈这种事情。”香儿有些紧张。
“怎么？”姜绍的气息压的很近。
香儿道：“公子近日似乎还不知道，秦小公子从下个月起就要被任命为工部侍郎，自然不会常来这醉花楼。”
姜绍离得稍远了些，香儿总算是能够缓一口气。
姜绍拿过香儿手边的酒瓶，取了个空杯子放到香儿面前，倒了半杯。
香儿一片紧张，道：“公子不必，我自可来到。”
姜绍不松手，倒满后将酒瓶放回原处，拿起酒杯道：“还劳烦香儿继续打探消息。”
香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面色有些微红，她欠身道：“公子，今日在下身体稍感不适，先告退，过后定会叫老板为公子叫来其余姐妹，还望公子见谅。”
姜绍微微点头，香儿掩面小跑出雅间，她靠在雅间旁的墙壁上，捂着心口，呼吸沉重。
少倾，香儿才离开。
雅间内的众人唏嘘，调侃姜绍不会怜香惜玉，但一想他那身份，倒也没什么感慨的。
若是他想，要多少美人不都可以？
众人又开始谈论这海阔天空，大谈世间风云，浅聊坊间小传。
邓故将柏年拽到身旁，小声问道：“你说绍兄府上新调来个账房大人，还是个女人？”
柏年道：“是公子的爹娘怕公子乱花钱，于是派了个人到账房约束公子。”
邓故点头，若有所思道：“怎么会是个女子？我看就连老太师都不一定能约束住绍兄，更别提一个女子。”
柏年瞧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姜绍，小声道：“我和你说啊，别小瞧新账房大人是个女子，她可是个不怕死的狠角色，第一次见就把公子给怼回去了！”
邓故双眼放大，他还从未听闻有哪家女子敢在姜绍那如刀般的视线中，还能站直了腿反驳他的。
这倒是挑起了邓故的兴趣，他一扫之前的无趣，好奇问道：“你家公子后来是怎么惩罚那账房大人的？她又是什么反应？有求饶吗？”
柏年刚要说话，就被姜绍杯子放在桌面的声音吸引去，他见到姜绍冷冷地看着自己，遂立即闭嘴，靠后站到一旁。
看姜绍不让提，邓故反倒有些心痒痒，对那个新进府的账房大人充满好奇。
酒会结束得很晚，赶在宵禁前，众人才散去。
邓故跟在姜绍身后，拽着柏年小声道：“你跟我多讲讲那个账房大人的事情呗，我不会和你家公子说是你说出去的。”
柏年看着走在前面的姜绍，即便姜绍耳朵再不想听，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
邓故缠得紧，柏年难以脱身，姜绍等急了，朝邓故道：“你想了解什么？”
邓故道：“绍兄，讲讲……”
姜绍不想回答，也不想多听，打断道：“要女人明日给你送去几位。”
邓故连忙阻止道：“不可，千万不可，我爹会追着我杀了我的！”
姜绍不理，说道：“不用多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酒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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