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同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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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掠野放下棉签，转过身，背对着秦序，低头闻了闻药膏。皱了皱。深吸一口气，如壮士赴死般叹口气：“帮我贴上！”
秦序接过药膏，低头闻了闻：“上次贴的也是这个？”
纪掠野一脸生无可恋：“对。”想想当时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瞥了眼憋笑的秦序：“你别笑，等下你也要贴……啊！”
纪掠野话还未说完，秦序就把药膏贴了上去，狠狠搓了两下，肌肉内的神经连带着肉被狠狠碾过，疼得他惨叫一声。
“你……给我等着。”纪掠野呲着牙说。
秦序一笑，又搓了几下：“行。”说着走到绿色铁皮柜子前，问，“我穿哪件？”
纪掠野扭曲着身体穿上衬衫，从秦序身后伸手过去拉出一件红色毛衣：“穿这件。”
纪掠野和秦序的身高体型差不多，这会儿站着故意刚好扑在秦序的耳廓上，纪掠野突然哎了一声：“你这也有颗痣？”
“嗯？”秦序搓了搓耳朵，“哪儿？”
“这儿。”纪掠野伸手点了点秦序耳骨，上面有一颗小一点的痣，“挺淡的，不凑近还看不清。”
铁皮柜子内贴了块镜子，秦序望了过去，见纪掠野正一脸惊奇，觉得有些好笑，也凑近了镜子看自己耳廓：“还真有。”
“是吧，你真神奇，哪儿哪儿都有痣。”纪掠野又点了点那颗痣。
“嗯？”
“这里有，眼角有，脖子上有，腰窝上也有。”
“嗯？腰窝？”秦序问。
“上次你脱衣服的时候看到的。”纪掠野解释道。
秦序叹了口气：“你视力真好，发着烧也能看到。”
“那是，我5.3呢。”纪掠野又抽出了条内裤和裤子给秦序，躺回了沙发上。
“难怪扔橡皮这么准呢。”秦序笑了一声，朝卫生间走去。
纪掠野的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比了个枪的手势，对着秦序的背影击了一枪：“piu～毕竟我是国服狙击手。”
秦序关上卫生间：“狙击手，不要趁我在洗澡的时候狙击我，谢谢。”
纪掠野又躺回沙发上哈哈大笑几声：“好的，秦猎物。”
秦序打开了花洒，蒸汽立马模糊了四壁，眼角被热气熏的微微泛红，耳边纪掠野灼热的呼吸似有若无。
他搓了搓耳朵，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火气真旺盛。”
又想，不会是发烧了吧？上次就吹了冷风就发烧了，等下出去问问。
秦序掏出手机开机，消息纷纷弹了出来，是老八的消息和未接电话。
纪掠野躺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阵阵水声和模糊的说话声，应该是秦序和他的小弟在讨论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想了想，起身从舞台中央拿起了吉他，调了下音，拿着吉他坐在了沙发前，就着姿势在五线谱上写了几个音符。
“我在逆风中站立，我在残骸中盘旋，
世界被拉成了一条线
所有规训的路牌都碾成碎片……”
纪掠野的灵感来得突然，他在谱子上画了几下，又在吉他上弹了几声，嘴里哼着几个音。
秦序出来时便看到纪掠野的指尖刮过琴弦，急促、小幅度地推弦，指关节微微发白，如沙砾般粗糙的音乐跳出了吉他。
随后，和弦切换了个风格，果断、蛮横的音浪涌来，伴随着低沉的歌声，歌词里带着浓郁的不甘，音高猛然升高，又突然骤降。
像是机车行驶中的极速俯冲后突然的刹停。
词曲显然是临时想的，却已经有了明显的完整度，秦序突然想起老八的话。
“秦哥，你猜纪掠野这个人是干嘛的？”老八猛拍桌子，纪掠野的照片落在桌上，旁边还有烧烤串在滋滋冒油，“他跟你一样竟然是搞乐队的！”
“哦？”秦序故作震惊，配合着老八的惊讶，拿起照片，照片上一位肆意的少年站在麦克风架前，睥睨着镜头前的人，“是主唱。”
“哥，你怎么知道的！”老八拿起一串羊肉叼在嘴里，又灌了口啤酒，“听说挺有天赋的，自己写了好几首曲子。”
秦序往后靠着，嘴里叼着烟，皱着眉眼神不善地看着照片里的人。
“不过他肯定是没你厉害！以前你可是个顶个的天才，这谁不知道，你以前……”老八说着说着停住了嘴，秦序不让人说他以前的事，他喝了口啤酒，“对不起，秦哥。”
秦序伸手挥了挥眼前的烟，没说话。
天赋，纪掠野的确配得上这个词。
没我厉害？秦序笑了一声，现在谁都比他这个弹不了贝斯的废物都厉害。
音乐突然断了，纪掠野在曲子上划了两道，要去拿合成器，见秦序出来，他眉头一挑：“新歌，怎么样？”
秦序收起了思绪：“还不错，不过有些紧，可以再松些。”
“你跟我想的一样！”纪掠野眼睛一亮，“和弦听起来有些让人喘不过气，还得再排一下。”
他说着，又补充道：“你果然跟我是最适配的。”
秦序没说话，手机又跳出来一条消息，他看了眼，回了一句过去。
纪掠野问：“是谁干的？”
秦序穿着他的红色毛衣，眉角一条细伤已经结了痂，带着些野性。
他的头发还流着水，用毛巾擦了几下：“嗯？周炳。”
一听这名字，纪掠野嘴角的笑收了收：“因为我吗？”
秦序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回了个消息，说：“不全是。”
纪掠野放下了笔，走到秦序面前，执着地问：“那还是有我的原因吧。”
纪掠野紧紧盯着秦序，显然是不问出来不罢休，秦序说：“有一部分，但是我和他本身就有问题要处理。”
“我跟你一起解决。”纪掠野说。
秦序看着纪掠野，喉间有些发涩，许久才开口：“我自己能解决。”
“我说我跟你一起解决。”纪掠野微微皱眉，眼里有些不快。
秦序深吸一口气，他别开眼，推开了纪掠野：“纪掠野，我跟你处在不同的世界。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奔跑，做事可以随心所欲，但是我不行。”
他低头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灰白色的烟在空中漫开。
他的声音喑哑：“我的世界里经不起任何波动，也不想再折腾。”
纪掠野愣在原地，他看到在灰白色的烟雾里，秦序掐烟的手指有些颤抖，秦序接着说：“你可以选择帮我，但是……我不想。”
纪掠野微微垂眸，猩红色的星火在指间闪烁，忽明忽暗，秦序说的话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直想着只要有机会就要抓住，成为在人群中最亮眼的人，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却没有想过，曾经在聚光灯下的人或许不愿意再回到那里，不管是什么原因。
灰白的烟让纪掠野看不清秦序，明明他们的距离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却又觉得遥远。
秦序这个人身上藏了太多秘密，有时候和这烟一样，明明上一秒看着是这样的，下一秒又变了个样。
心莫名其妙抽了一下，纪掠野舔了下虎牙的尖角，他说：“你们之前调查我的时候没发现吗？”
“嗯？”秦序偏头，这话题跳的有些突然啊，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随后他听到纪掠野恶狠狠地说：“我翘课、翻墙、还揍同学。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主。”
秦序瞳孔一紧，看向纪掠野，心跳的有些快。
他忘了，纪掠野生来就是冒险家，没有胆怯和犹豫，没有既定的轨道，只有旷野。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所以，你不想归你不想，我要怎么做就是我的事。”
“你……”秦序想了想嘴，还想说什么，被纪掠野打断。
“所以，你现在闭嘴！”纪掠野咬牙，他第一次主动地要去帮人，那人还多次不领情，他说，“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你，听我的！”
秦序噗的笑出声：“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比老八看的小说还中二！
“笑什么笑！严肃点！”纪掠野突然掐住秦序的脸，往两边一拉，又往中间一捏，跟玩面团子似的。
如果小弟们看到秦序的脸被人这么玩儿，得吓得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嗯，严肃。”秦序拿下烟，防止纪掠野的手被烟头烫伤。
“现在，拿出你的手机。”纪掠野说，“加微信！”
“嗯？”秦序应了声。
“嗯什么嗯？”纪掠野直接打开秦序的手机，点开了微信，扫了二维码，通过好友后给自己备注改成了“野哥真帅”，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秦序的头像是片落日和一个人的剪影，看着有些孤寂。
哼哼，来日方长，迟早从你嘴里套出话来。
秦序仿佛猜透了他的想法，开口道：“你一直缠着我，我也不会说的。”
“你真自恋，谁会缠着你。”纪掠野否认。
“哦，不缠着我也不说。”秦序说。
“你是什么国家宝藏，我就一定得盯着你。”纪掠野说。
“哦，那行。”秦序嘴角微微勾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同的世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