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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是他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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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响起的最后一刻，寂静沉闷的走廊瞬间欢活起来，靠窗的男生把早已收拾好的背包单肩挎起。
“晚上六点，角落咖啡店。”张颂安发了和飞鸟集前贝斯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过来。
“行。”纪掠野回道。
冬季的江城天气不算好，天空一片灰白，不见一点阳光。
身边奔跑的学生卷起一道道寒风的风，纪掠野拉紧衣领，加快了步伐，好像又要下雨了，他没带伞。
“掠野哥哥！”校门口传来清脆的女声。
纪掠野望去，秦玥站在校门口冲着他招手，旁边的男人坐在摩托车上，接过秦玥的书包，顺着秦玥的声音看向他
没想到秦玥跟他是同一个学校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这么巧。”纪掠野跟秦玥对招呼，故意没看秦序。
“对啊，我们要去酒吧吃饭，一起吧！”秦玥说。
“晚上约了人，下次吧。”纪掠野笑了笑，拒绝道。
一直不说话的秦序突然开口：“晚上去哪？”
纪掠野看了眼秦序，又给了秦玥一颗巧克力，说：“给你颗糖甜甜，少跟某人一样爱乱发脾气。”
“哎？”秦玥接过巧克力，看了眼纪掠野，又看了看自己哥哥。
“冲人发脾气之后要学会道歉。”纪掠野对着秦玥认真说，说完后戴上耳机告别：“我走了，下次见。”
“好，下次要一起吃饭哦。”秦玥看着纪掠野的背影，感到奇怪，“掠野哥哥这是怎么了？”
秦序笑了笑：“可能是有人惹他生气了吧。”
“那这个人可得好好跟他道个歉了。”秦玥坐上摩托车，戴上头盔，模糊间听到哥哥应了一声。
耳机里鼓声一下下敲得纪掠野的心烦，他摘下耳机，点进于熙的聊天框。
【你野哥】：你的鼓是什么玩意儿？
【熙柚茶不加冰】：？
【你野哥】：弹得真难听。
【熙柚茶不加冰】：……野哥，鼓是用打的，不是弹的。
【你野哥】：……
【熙柚茶不加冰】：你语文老师得跳起来打你。
【你野哥】：滚蛋
纪掠野发完消息就把音乐关上，在一家小店前等车，余光瞥见秦序的摩托车迎着寒风而去，校门口几个男人站在树下东张西望。
纪掠野看着有些眼熟。
天竟悄声地下起了雨，阴冷刺骨，雨水裹挟着寒气，穿透他的外套。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在小店的空调外机上，嗒嗒。
怎么有些眼熟？
嗒嗒，雨水落在腐败的芭蕉叶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人不见了，跟着秦序去的？
嗒嗒。芭蕉叶落在了空调外机上。
关我什么事，反正他这么牛逼。
一辆车停在纪掠野的面前，司机摇下了窗户。
“你打的车？”
纪掠野上车，对着司机师傅说：“角落咖啡店。”
“好咧。”司机笑着说，“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雨水模糊了车外的风景，纪掠野看见芭蕉叶被人踩了一脚。
“师傅，去二十六度五。”
出租车改了个方向，朝着江边驶去。
纪掠野到的时候刚好看到秦序停下了摩托车，老八从酒吧出来，还朝着后面望了两眼，说了几句话，被秦序踹了一脚后带着秦玥进了酒吧。
秦序就坐在摩托车上，点了根烟，银色的打火机在手里转了几圈，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启动了摩托车往江的另一头去。
纪掠野连忙让师傅跟了上去。
“小伙子，这里车开不进了。”车停在了一条狭窄的道前，那里陈列着破旧且小的店面，门口零零散散摆着摊贩，彩色的霓虹灯映在每张疲惫的脸上。
“行，我在这里下。”纪掠野下了车，点了个五星好评。
这里行人太多，相比较轿车，秦序的摩托车太灵活，现下，秦序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戴上了外套帽子，想了想，还是用最原始的办法——问人。
“老板，你见过一个开摩托车的人吗？”纪掠野走进一家猪肉店，老板望了他一眼继续砍肉。
“……”纪掠野有些不爽，继续问，“一个男的，带着头盔。”
老板没吭声，顾客倒是开口：“你看看外面，哪个是你要找的？”
纪掠野看着外面来往的人，光光是黑色摩托车就有七八辆，个个都戴着头盔，没戴头盔的已经被交警拦下来了。
小破地方，交通还管得挺严。
纪掠野张了张嘴，想说他要找的是开着机车的，最后走出了店，问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
想了想，决定到处走走碰碰运气。
冬天的雨不算大，纪掠野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着，雨水早已悄悄浸湿了他的发梢和肩头。
今天约着贝斯手见面，出门前还特地抓了几下头发，现在早就没了样子，便利店油腻的玻璃上映着他的样子。
很狼狈啊。
靠，他吃了空了来找秦序干嘛，脑子被屎糊了吗？
纪掠野戴上口罩就要走，依稀听到了说话声。
“说吧，谁叫你们来的？”这个声音有点耳熟，靠！不就是他儿子秦序！
纪掠野赶紧顺着声音跑了过去，刚走到巷子口，一块砖头从里面飞了出来，他连忙一闪，躲了过去。
紧接着，里面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他看过去，一个黄毛跪在地上，一脸痛苦，手被马丁靴压着，再往上一看，是条大长腿。其他几个也都捂头捂肚子的，显然是被揍得不轻。
他好像没有必要来，秦序这人能一打五啊。
纪掠野忍不住啧了一声，秦序听到声音望去。
秦序的头盔早就摘了，此时正皱着眉，眼睛里的戾气还没有散去，薄唇紧抿着，带着些不驯的痞气。
很帅，纪掠野忍不住感叹，太适合在他的乐队了！
秦序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纪掠野来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人蠢蠢欲动，突然抄起了棍子跑了上来。
“小心！”纪掠野冲上前，给了那人一脚，那人躺在地上挣扎。
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冲了上来，不知什么时候手上都拿了棍子。
秦序见状和纪掠野都往后退了几步，身后却悄无声息围上了几个人，都染着各种各样的颜色，站在一起跟调色盘似的。
这么个小地方是怎么凑齐这么多染毛的人？纪掠野有些想不明白。
秦序眼睛一眯，看来刚刚是为了拖延时间叫人。
“等下我打那几个，你冲出去。”秦序看着围上来的人，对着纪掠野轻声说。
“……”纪掠野哼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秦序继续说。
那几个调色盘看到纪掠野的时候，有些惊讶，这人身上的穿着都是牌子，家里条件肯定不错，万一惹上不好惹的那就麻烦了。
“你谁啊？跟你没关系，赶紧滚。”为首的红毛手里捏着个棍子，指了指纪掠野又甩了甩棍子。
纪掠野没说话，突然从兜里掏出块橡皮朝着红毛扔去，他的动作迅速，橡皮正中红毛的眼睛。
嚯，优秀的狙击手。纪掠野默默给自己打了满分。
“怎么跟我没关系。”纪掠野说，“我是他爸爸！”
红毛捂住眼睛大声喊道：“我管你是谁，妈的！给老子干他！”
话音刚落，几个调色盘纷纷冲了上去，秦序上前一拳快速击打在来人的下巴上。
纪掠野往后撤了几步撩起了旁边的垃圾桶，往上一抛，里面的垃圾洒在几个人的身上，同时身体一侧狠狠一记侧踢直中调色盘中一人的肋骨。
秦序脱下外套，罩在来人的棍子上，一抬脚踹在那人的腿上，顺势往后一扔撞在旁边的几个人身上。
“呃！”一声闷哼，混着骨头和硬物撞击的钝响，在混乱的场面中清晰地落在秦序的耳朵里的。
秦序望去，看到纪掠野往后踉跄一步，眼睛有些红，他一拳抡圆砸了过去，那动作直接、蛮横砸得小红气血翻涌。
小红一个猛扑，将纪掠野狠狠掼在墙上，后背的撞击让纪掠野眼前一黑，嘴里泛起了铁锈味。
紧接着，又是一个小蓝冲了上来，被秦序踹飞。
秦序把纪掠野捞了起来，纪掠野同时踹飞了一个人，秦序一拳砸过去，落下的刹那一截生锈的水管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
“砰。”又是一声闷响，纪掠野赶紧撩起垃圾桶砸过去手。
“你小弟呢？”纪掠野问秦序。
秦序嘴角又些开裂，他舔了下嘴唇上的血：“放假呢。”
“你们混混还有放假的？”纪掠野震惊地看向秦序。
秦序扯了扯嘴角：“每周五公休一天。”
纪掠野沉默地看了秦序一眼，最后说道：“……你真是个有良心的好大哥。”
秦序一笑，手上动作不停，拎着个空酒瓶砸了过去。
这话也就纪掠野这种大少爷会信了。
纪掠野说，“等下我趁机先跑出去。”
“行。”秦序说，这情况，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这里本就不是他的世界。
他掏出了一把蝴碟刀，刀在手上转了几圈，刀刃寒光嚯嚯，刀柄上还贴着个□□熊的贴纸。在水管砸上来的同时刮了过去，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
纪掠野见状往前跑了几步，在人冲过来的时候单手撑住栅栏，最后融入了迷宫般交错的另一条巷道里。
看到纪掠野跑出去后，秦序收回了视线，眼神一沉，蹬墙借力撞了上去。
巷子里没有喊话，没有叫阵，巷子里的夜像是一滩抹不开的墨，黏腻地糊在墙皮剥落的老砖上。
直到一阵阵尖锐的警笛声打破了着诡异的安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