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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渐进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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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勤大队作战室里，于飞声正在布置新任务。墙上的电子屏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滨海市新建的金融中心，一栋68层的摩天大楼。
“下周三，金融中心要进行全市最高规格的消防反恐联合演练。”于飞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公安、消防、急救、特种部队联合参与。我们特勤队的任务，是模拟大楼发生‘恐怖袭击’后的高层救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元一诚身上：“元一诚，你负责带队攻占‘被劫持’的45层控制中心。江一征，你协助。”
“是！”两人同时应声。
散会后，于飞声把元一诚单独留下。
“手完全好了？”于飞声问。
“好了。”
于飞声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次演练，战区特种部队也会来。‘利刃’会派一个小队参加。”
元一诚的手指微微一紧。于飞声注意到了，但没点破。
“你救过的那个小子，段处安，就在‘利刃’。”于飞声说得很直接，“如果你们要见面，提前把情绪处理好。演练不是儿戏，容不得半点分心。”
“明白。”元一诚声音平静，但心跳已经乱了。
走出作战室，元一诚靠在走廊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段处安。
要见面了。
一个月零七天，杳无音信。
现在突然要见面了。
元一诚拿出手机，又一次点开那个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在吗？」。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最终还是没有发消息。
既然你不联系我，那我也不联系你。
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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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白幼奇放学后来到消防队。他没进大院，只是站在门口，给元一诚发了条消息：「元哥，我在门口。有事找你。」
元一诚走出大门，看见白幼奇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幼奇，怎么了？”
“我查到了点东西。”白幼奇把平板递过来，“关于段处安的。”
元一诚一愣，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份简单的资料——段处安，19岁，西南军区“利刃”特种部队预备队员。父亲段振钢，烈士。最近一次公开记录是边境缉毒任务，成功击毙毒贩头目“蝎子”，本人左臂负伤。
“你……怎么查到的？”元一诚有些惊诧
“我舅舅有军方的关系。”白幼奇说得很平静，“元哥，我知道你在等他。但我想让你知道，他这一个月并不是故意消失，而是在执行任务，而且受了伤。”
元一诚的手指收紧：“他受伤了？”
“左臂枪伤，不严重，已经归队了。”白幼奇看着他，“下周三的联合演练，他应该会来。”
元一诚沉默了。他看着平板上的信息——段处安的照片是证件照，穿着军装，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和那个在他面前嬉皮笑脸，浪荡不羁的少年判若两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元一诚问。
“因为我不想看你难过。”白幼奇声音很轻，“元哥，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开心。即使……让你开心的那个人不是我。”
这话说得元一诚心里一颤。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明明还是个高中生，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和通透。
“幼奇，你……”
“元哥，下周三是你们第一次正式重逢。”白幼奇打断他，“好好和他谈谈。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真心的希望你们不会在一起”
说完，他转身上车，白色轿车平稳驶离。
元一诚站在原地，手里拿着平板，心里发怵
白幼奇在帮他。
这个喜欢他的少年，在帮他和他喜欢的人重逢，却又不希望他们在一起。
这是什么逻辑？
元一诚想不通。
但他知道，白幼奇是认真的。那个少年说的每一句话，都无比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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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训练塔上。
江一征正在练习绳索速降。他从十五米高的平台一跃而下，绳索在手中快速滑动，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动作干净利落。
“不错！”旁边的老班长张猛鼓掌，“一征，你最近进步很大。”
江一征擦掉汗，没说话。他这周的训练量是平时的两倍，每天把自己练到精疲力尽才肯休息。
因为他害怕。
害怕下周的演练，害怕见到段处安，害怕看到元一诚看段处安的眼神。
更害怕……自己真的像白幼奇说的那样，配不上元一诚。
“一征。”张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于队说了，这次演练你和小元一组。好好配合，别掉链子。”
“我知道。”江一征低声说。
“还有……”张猛犹豫了一下，“那个特种兵，段处安，也会来。你……”
“我没事。”江一征打断他，挤出一个笑容，“张哥，我继续训练了。”
他重新爬上训练塔，站在十五米高的边缘，看着下面的训练场。
阳光很好，队友们在练习水带连接，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他的心里，像压着一块冰，冷得发痛。
诚哥要见到段处安了。
他们会不会和好？
会不会……在一起？
如果那样，自己该怎么办？
江一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纵身跃下。
绳索摩擦手套发出刺耳的声音，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坠的感觉，像他的心，一直在往下掉，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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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练前夜，元一诚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心里想的全是过去和段处安的点点滴滴..
一个月零七天。
那个人，会变吗？
还像以前那样说些暧昧不清的浑话来挑逗他吗？
还会那样霸道的说....喜欢他吗？
元一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就在枕头边，屏幕漆黑。
他想发消息，想问「明天你会来吗」，想问「你的伤好了吗」，想问「为什么一个月不联系我」。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发。
寂静的夜无声无息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元一诚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是白幼奇的消息：「元哥，明天加油。无论结果如何，记得我在等你。」
不是他。
元一诚放下手机，苦笑。
自己在期待什么？
期待一个消失了三十七天的人，在深夜突然发来消息？
怎么可能。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
就要见面了。
该说什么？
该问什么？
该……怎么面对？
元一诚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心跳得很快。
快得，像要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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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城市渐渐安静。
消防队大院里，元一诚辗转难眠。
特种部队基地里，段处安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两个少年，隔着一百公里，都在为明天的重逢做准备。
只是，一个在期待，一个在害怕。
一个想问「为什么」，一个想说「对不起」。
但无论如何，明天，他们都要见面了。
在演练场上，在生死模拟中。
像第一次在酒店初遇那般..
只是这次，中间隔了一个月零七天的沉默和纠结
和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