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夏蝉与笔尖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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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的热浪像一块浸满热油的绒布，沉甸甸地盖在校园上空。
老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深绿中泛着焦黄，蝉鸣从枝叶间炸开来，一声叠着一声，尖锐得几乎要划破粘稠的空气。
高一（4）班的窗户全推到了底，吊扇叶片转得慢悠悠，却只扬起满室燥热的风，裹挟着粉笔灰和纸张油墨的味道，在阳光斜切的光柱里浮沉。
课桌上堆满了卷边的课本、写满批注的试卷，还有揉成团的草稿纸，偶尔有同学翻动书页的哗啦声，或是压低声音背诵知识点的呢喃，都被蝉鸣衬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沉闷，像一根细弦绷在每个人心头。
夜璟淮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后脑勺。
前桌的同学正在大声背诵历史知识点，斜后方传来翻书的哗啦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他原本就有些混乱的思绪更乱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斜前方的座位——夜时安正端坐着手写笔记，脊背挺得笔直，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连长长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同样的复习压力，夜时安却永远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移动，留下工整清晰的字迹。
夜璟淮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自己面前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已经卡了他快半小时，草稿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辅助线，却依旧毫无头绪。
“唉……”他又轻轻叹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还是被耳尖的夜时安捕捉到了。
夜时安写字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趴在桌子上，脸颊被压得微微变形，眉头皱成了小疙瘩，眼底带着明显的烦躁和委屈，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兽。
他收回目光，指尖在笔记本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撕下一张便签纸，飞快地写下一行字，起身时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
走到夜璟淮身边，他弯腰，把便签纸轻轻放在少年的试卷上，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是一阵清风拂过焦躁的心田。
“卡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语气，却莫名让人安心。
夜璟淮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开的雾气，看到便签纸上写着“最后一题用构造函数法，先求定义域”，字迹干净利落。
他眼睛亮了亮，抓过笔按照哥哥说的思路试了试，果然豁然开朗，刚才堵在心里的郁结瞬间消散了大半。
“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崇拜，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到，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夜时安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硬糖，放在他手心。“别趴在桌子上，伤眼睛。”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低头复习，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夜璟淮握紧手心的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的烦躁也渐渐褪去。
他坐直身体，按照夜时安的提示一步步演算，很快就解开了那道难题。
写完最后一个步骤，他长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夜时安的方向，对方依旧专注地看着课本，侧脸冷硬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他偷偷拿出草稿纸，在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谢谢哥哥”，然后小心翼翼地折成纸飞机，轻轻扔到了夜时安的桌角。
夜时安听到动静，低头看到纸飞机，伸手捡起来，拆开看到上面的字迹和笑脸，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他不动声色地把纸飞机收好，放进课本里，继续复习，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每隔半小时，就会悄悄转头看一眼夜璟淮，确认他没有再遇到难题。
考试前一天晚上，家里的台灯亮到很晚。
夜璟淮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语文和英语的复习资料，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古诗文。
夜时安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物理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少年身上。
“哥，‘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夜璟淮突然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后天下之乐而乐。”夜时安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然后放下书，走到他身边，“背到哪了？我考你几个。”
“就背到岳阳楼记这儿，好多句子都记混了。”夜璟淮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还有英语作文，我总担心写跑题。”
夜时安拿起他的语文课本，翻到岳阳楼记那一页：“我读上句，你接下句，多练几遍就记住了。”
他的声音平稳舒缓，读起古文来带着独特的韵律感，夜璟淮跟着他的节奏，一句一句地背，原本混乱的句子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背完古文，夜时安又拿起他的英语笔记本，找出几个常考的作文话题，列了几个关键句型：“这些句型可以套用，注意时态和语法，别写错别字。”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例句，字迹工整，一目了然。
夜璟淮认真地记着，把哥哥写的例句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夜时安平时话不多，却总是用最实际的方式帮他解决问题。
看着哥哥低头写字的样子，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他写作业遇到难题，夜时安也是这样，耐心地教他，从来不会不耐烦。
“哥，你明天也要加油呀。”夜璟淮看着他，认真地说，“虽然你成绩一直很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夜时安抬眼，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嗯。”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是，正常发挥就好，不用太紧张。”
“知道啦！”夜璟淮咧嘴一笑，露出那颗小小的虎牙，“我相信我肯定能考好，有哥哥这么厉害的老师辅导，肯定没问题！”
夜时安没说话，只是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凉的蜂蜜水：“喝点水，休息十分钟再背，别太累了。”
“好！”夜璟淮接过水杯，小口喝着，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哥哥虽然表面冷淡，心里却比谁都关心他。
考试当天，天刚亮，夜时安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煮了鸡蛋，热了牛奶，还烤了两片面包，抹上夜璟淮喜欢的草莓酱。
等一切准备好，他才去叫夜璟淮起床。
“小淮，起床了，该去学校了。”他轻轻推开房门，声音不大。
过了几分钟，夜璟淮揉着眼睛从卧室里面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哥，早啊。”
“赶紧洗漱，吃了早饭出发。”夜时安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别迟到了。”
“知道啦！”夜璟淮飞快地洗漱完，坐在餐桌前，拿起面包大口吃了起来，“哥，今天的面包真好吃！”
“慢点吃，别噎着。”夜时安递给他一杯牛奶，“鸡蛋记得吃，补充营养。”
两人吃完早饭，背着书包出门。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夏日的炎热。
路上的学生很多，大多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夜璟淮走在夜时安身边，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在小声背诵着英语单词。
夜时安跟在他身边，脚步不快，时不时提醒他“小心脚下”“别跑太快”。
走到校门口，夜璟淮突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幸运符，递给夜时安：“哥，这个给你，我昨天晚上折的，能带来好运！”那是一个红色的纸折幸运符，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夜时安接过幸运符，握紧在手心里，指尖传来纸张的质感，心里暖暖的：“谢谢。”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夜璟淮——那是一支全新的黑色水笔。
“考试用这个，写起来顺手。”夜时安的声音依旧平淡，“还有，文具都带齐了吗？2B铅笔、橡皮……”
“都带齐啦！”夜璟淮拍了拍书包，“我昨晚检查了好几遍，放心吧！”
两人走进教室，同学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都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复习。
夜璟淮回到自己的座位，把哥哥给的水笔放在桌角，又拿出昨天晚上折的幸运符，小心翼翼地放在文具盒里，像是藏了一个宝贝。
夜时安坐在他斜前方，坐下后，悄悄把那个红色的幸运符放进了自己的文具盒里，然后拿出课本，开始最后一轮复习。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
试卷发下来，夜璟淮深吸一口气，先浏览了一遍题目，心里大概有了底。
看到作文题是“那一刻，我读懂了____”，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天晚上哥哥帮他复习的场景，心里有了灵感。
他先认真地做前面的基础题，遇到古诗文默写，果然都是昨晚和哥哥一起复习过的，他很快就写完了。
阅读理解部分也做得很顺利，直到写到作文，他笔尖一顿，开始认真地构思起来。
他写道：“以前总觉得哥哥很冷漠，话不多，对我也不够关心。直到那个晚上，我为了考试焦虑不安，他耐心地陪我复习，帮我解答难题，给我倒温凉的蜂蜜水，我才读懂，哥哥的爱从来都不是挂在嘴边的，而是藏在一个个细微的动作里，藏在他冷脸下的温柔里……”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写下了很多和哥哥相处的小事，写下了哥哥对他的照顾和包容，写下了自己对哥哥的依赖和感激。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抬头看了一眼斜前方的夜时安，对方正低头认真地检查试卷，侧脸依旧冷硬，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第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交了试卷，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着题目。
夜璟淮收拾好文具，走到夜时安身边：“哥，你觉得这次语文难吗？作文你写的什么呀？”
“还好。”夜时安收拾着东西，“作文写的是‘那一刻，我读懂了坚持’。”他顿了顿，看向夜璟淮，“你呢？写得怎么样？”
“我写的是你呀！”夜璟淮笑得眉眼弯弯，“我写的那一刻，我读懂了哥哥的爱！”
夜时安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浓浓的暖意。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脸颊因为兴奋微微泛红，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写得好吗？”他忍不住问道。
“肯定好呀！”夜璟淮拍了拍胸脯，“有真情实感嘛！”
两人正说着，前桌的同学凑了过来：“璟淮，你作文写的什么呀？我感觉我写跑题了，好担心。”
“我写的我哥哥。”夜璟淮笑着说，“你别担心，应该没事的，阅卷老师很宽容的。”
夜时安站在旁边，听着他安慰同学，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夜璟淮：“喝点水，休息一下，下一场考数学。”
“谢谢哥！”夜璟淮接过夜时安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考试后的疲惫。
第二场考数学，夜璟淮有点紧张，拿到试卷后，手心微微出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时安，对方正好也在看他，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在说“别紧张，你可以的”。
夜璟淮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哥哥给的水笔，开始认真做题。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都很顺利，直到遇到一道解析几何题，他又卡住了。
他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却还是找不到思路，心里渐渐慌了起来。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哥哥之前教他的方法——遇到难题先跳过，先做后面的题目。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下那道题，继续往下做。
后面的题目都不算太难，他很快就做完了，剩下的时间里，他又回到那道解析几何题上，重新梳理思路。
这一次，他按照哥哥教的构造辅助线的方法，慢慢演算，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写完最后一个步骤，他长长舒了口气，抬头看向夜时安，对方已经做完了试卷，正在认真检查，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沉稳。
考试结束后，夜璟淮第一个冲到夜时安身边：“哥，那道解析几何题你做出来了吗？我最后终于想出来了！”
“嗯。”夜时安点了点头，“方法对了就好。”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夜璟淮，“擦汗。”
夜璟淮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满是兴奋：“我就知道，跟着哥哥复习肯定没错！”
两人走出教室，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蝉鸣也更加响亮。
夜时安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撑开，罩在夜璟淮头顶：“太阳大，别晒着。”
“哥，你也遮着点呀！”夜璟淮往他身边靠了靠，让伞也能遮住他，“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伞下的空间不大，却充满了温馨。
夜璟淮叽叽喳喳地说着考试的情况，说着自己哪些题肯定能得分，哪些题可能会出错，夜时安耐心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提醒他“下次遇到这种题要注意什么”。
中午，两人在学校附近的面馆吃了午饭。
夜时安点了夜璟淮喜欢的番茄鸡蛋面，多加了一个荷包蛋，自己则点了一碗牛肉面。
吃饭的时候，夜璟淮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夜时安：“哥，下午考英语，我有点担心听力，万一听不懂怎么办？”
“别紧张，听力开始前先看题目，圈出关键词，听的时候专注一点，就能听懂。”夜时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就算有一两道题没听懂，也别影响后面的答题。”
“知道啦！”夜璟淮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面，心里却安定了不少。
他知道，只要有哥哥在，他就什么都不用怕。
下午的英语考试，夜璟淮按照哥哥说的方法，先认真看了听力题目，圈出关键词。
听力开始后，他专注地听着，果然大部分都听懂了，只有一道题没太听清，他根据上下文蒙了一个答案。
笔试部分也做得很顺利，作文题目是“我的家人”，他毫不犹豫地写了夜时安。他写道：“我的哥哥是一个很酷的人，他话不多，却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会帮我解答难题，会在我焦虑的时候安慰我，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有这样的哥哥，是我最大的幸运。”
写完作文，他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没有错别字和语法错误，才放心地交了卷。
最后一场考的是理综，也是最考验耐力的一场。
考试时间长达两个半小时，题目量大，难度也不小。
夜璟淮拿到试卷后，先合理地分配了时间，然后开始认真做题。
夜时安坐在他斜前方，做题速度很快，很快就做完了选择题，开始做填空题。
他时不时会转头看一眼夜璟淮，看到他认真答题的样子，心里稍微放心了些。
理综的物理部分对夜璟淮来说有点难，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理清楚思路。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想起了昨天晚上他给自己折的幸运符，想起了哥哥对他的鼓励，他咬了咬牙，继续坚持下去，终于在考试结束前几分钟写完了。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夜璟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夏日的阳光依旧刺眼，但他的心情却格外明朗。
夜时安在考场外等他，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考得怎么样？”
“还行！”夜璟淮笑得眉眼弯弯，“虽然物理有点难，但我都写完了！哥，我们终于考完啦！”
夜时安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样子，眼底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嗯，考完了。”他抬手揉了揉夜璟淮的头发，“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去。”
“我想吃冰淇淋！还要吃火锅！”夜璟淮兴奋地说，“考完试就要好好犒劳自己！”
“好。”夜时安点头答应，“先去吃冰淇淋，再去吃火锅。”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西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璟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一声“哥，你快点”，夜时安跟在他身后，脚步从容，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夜时安进去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个是巧克力味的，一个是草莓味的。
他把草莓味的递给夜璟淮：“你的。”
“谢谢哥！”夜璟淮接过冰淇淋，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丝丝、凉冰冰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猫。
夜时安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低头咬了一口自己的巧克力味冰淇淋。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蝉鸣依旧，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像是一首温柔的乐曲，见证着两人之间深厚的羁绊。
“哥，”夜璟淮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夜时安，眼睛亮晶晶的，“等成绩出来，不管考得怎么样，我们再去一次海边好不好？”
夜时安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握紧了手里的冰淇淋，点了点头：“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最骄傲的弟弟。”
夜璟淮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他低下头，小声说：“哥，你也是我最厉害的哥哥。”
两人继续往前走，冰淇淋在手里慢慢融化，甜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温柔而甜蜜。
夏日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夜璟淮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更多的挑战和困难，但只要有哥哥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而夜时安也明白，自从有了这个活泼开朗的弟弟，他冰冷的世界里多了很多温暖和色彩，他会一直陪着他，护着他，直到永远。
考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夏日的蝉鸣依旧响亮，而高一（4）班的教室里，那张画着两个小人手拉手的草稿纸，还夹在夜时安的课本里，见证着这对兄弟之间，比夏日阳光更炽热、比深海更绵长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