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牵挂与憧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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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的感应灯在两人脚步声中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沾满夕阳余晖的运动鞋。
夜璟淮甩掉鞋子，书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像卸了千斤重担似的扑进柔软的沙发上，四肢摊开呈“大”字，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到家啦！还是家里的沙发舒服！”
夜时安跟在后面，弯腰把他踢到一边的鞋子摆整齐，又捡起沙发上的书包放在玄关柜上，动作从容不迫。
他脱下校服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干净的白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先去洗手，换身衣服再洗个澡。”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知道啦知道啦！”夜璟淮懒洋洋地应着，却没动弹，反而侧过身，脑袋枕着胳膊看向夜时安，眼底满是笑意，“哥，你不觉得累吗？考了一天试，我现在只想瘫着。”
夜时安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边，弯腰拎住他的后领，轻轻一拽。
夜璟淮像只被拎起来的小猫，嗷嗷叫着扑腾了两下，还是被拉着站了起来。“快去。”
夜时安松开手，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后颈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
“遵命，夜大少！”夜璟淮夸张地敬了个礼，转身噔噔噔跑向洗手间。
水声很快响起，伴随着他哼歌的声音，调子轻快，听得出来心情极好。
夜时安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
他目光扫过客厅，看到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晚上夜璟淮复习时散落的草稿纸，顺手收拾起来。
翻到其中一张，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手拉手站在太阳下，旁边写着“哥哥和我”，字迹稚嫩却透着认真。
他指尖摩挲着那张纸，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把草稿纸和之前那张画着笑脸的便签、纸飞机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书桌抽屉里。
那里像是一个专属的秘密角落，收藏着所有与弟弟相关的、温暖的小物件。
洗手间的水声停了，夜璟淮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跑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滴顺着脸颊往下滑。
“哥，我洗完啦！”他跑到冰箱前，拉开门探头进去，“有没有冰可乐？我想喝冰的！”
“你胃不好，别喝太冰的。”夜时安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常温的橙汁，拧开盖子递给她，“喝这个，补充维生素。”
“好吧。”夜璟淮撇了撇嘴，接过橙汁喝了一大口，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也没那么失落了。
他走到夜时安身边，探头看他手里的东西：“哥，你在收拾什么呀？”
“没什么。”夜时安把抽屉关好，转身看向他，“头发没擦干净，去拿毛巾擦干，小心着凉。”
“哦。”夜璟淮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转身又跑回洗手间。
等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出来时，客厅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夜璟淮眼睛一亮，立刻冲过去接起电话：“喂？”
“是小淮吗？”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的笑意，“我和你爸刚忙完，给你们打个电话，问问你们考试怎么样了？”
“妈！”夜璟淮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兴奋，“我和哥刚考完试到家。考得还不错哦！语文作文我写的哥，英语作文也写的哥，都有真情实感，肯定能得高分。”
电话那头的妈妈笑出了声：“这么厉害呀？我们小淮真会写。时安呢？让时安也说说。”
夜璟淮把电话递给旁边的夜时安，推了推他的胳膊：“哥，妈让你说。”
夜时安接过听筒，放到耳边，声音依旧平稳：“妈，我们考完了，都正常发挥。”
“那就好，正常发挥就好。”妈妈的语气透着放心，“这些天复习辛苦你们了，我和你爸不在家，你有没有好好照顾弟弟？小淮有没有挑食？睡眠够不够？”
“他吃得好，睡得好，没挑食。”夜时安看了一眼旁边蹦蹦跳跳的夜璟淮，补充道，“复习期间我每天给他煮了鸡蛋，睡前热了牛奶，作业也都检查过了。”
“还是时安靠谱。”爸爸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赞许，“小淮，你要多听哥哥的话，别总让哥哥操心。”
“我没有让哥哥操心。”夜璟淮立刻反驳，凑到电话旁边大声说，“爸，我可乖了。复习的时候很认真，还帮哥哥收拾书桌呢。哥哥教我做题，我一学就会，哥哥都夸我聪明。”
夜时安闻言，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好好好，我们小淮最乖了。”妈妈笑着安抚道，“我和你爸这边的工作差不多收尾了，再过一周就能回家了。你们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自己做饭，还是总点外卖？”
“我们自己做饭呀。”夜璟淮抢着说，“哥做的饭可好吃了。昨天晚上哥给我做了番茄牛腩，还有炒青菜，我吃了两大碗米饭。今天中午我们在外面吃的面馆，下午考完试哥给我买了草莓味的冰淇淋，还答应带我去吃火锅呢。”
“吃火锅可以，别吃太辣，小心上火。”妈妈叮嘱道，“时安，你做饭的时候注意点，别让小淮进厨房，油溅到身上就不好了。”
“知道了妈。”夜时安应道，“厨房我不让他进，都是我做。”
“那就好。”妈妈顿了顿，又问，“家里的冰箱里还有菜吗？水果够不够？要是不够，你们去超市买点，别舍不得花钱，钱不够就跟我说，我给你们转过去。”
“够呢够呢！”夜璟淮说，“昨天哥刚去超市买了好多菜，有我爱吃的草莓、芒果，还有排骨、鸡翅，冰箱里塞得满满的！哥还买了我喜欢的草莓酱，早上给我烤了面包，可好吃了。”
“那就好，不用我们担心了。”爸爸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考试结束了，你们有没有什么计划？想去哪里玩一玩放松一下？”
“有！”夜璟淮眼睛亮晶晶的，大声说，“我和哥约好了，等成绩出来，不管考得怎么样，都去海边玩，我们要去看日出，捡贝壳。”
“海边好呀，凉快，还能放松心情。”妈妈笑着说，“你们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提前订好酒店，查好天气，带好防晒用品，小淮皮肤嫩，别晒伤了。”
“知道啦妈。”夜璟淮点头如捣蒜，“哥会安排好的，哥最细心了，上次我们去爬山，哥都提前查好了路线，带了创可贴、矿泉水，还有防晒衣，什么都想到了。”
夜时安听着弟弟毫不吝啬的夸赞，指尖轻轻摩挲着听筒，心里暖暖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没想到在弟弟眼里，他竟然这么可靠。
“时安，照顾弟弟是应该的，但也要照顾好自己。”爸爸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别总想着弟弟，自己也要休息好，别太累了。我知道你一直很懂事，但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爸，我没事。”夜时安轻声说，“照顾小淮不辛苦。”
“你呀，就是太疼弟弟了。”妈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又欣慰，“小淮，你以后也要多关心关心哥哥，别总让哥哥为你操心，知道吗？”
“我知道呀。”夜璟淮立刻说，“我会给哥哥捶背，帮哥哥拿东西，还会陪哥哥一起看书。哥复习的时候，我都不吵他，安安静静地自己写作业。”
“这才对嘛。”妈妈笑着说，“对了，你们考试的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老师说大概一周后吧。”夜时安回答，“到时候成绩出来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好。”妈妈说，“不管考得怎么样，你们都别太在意，尽力就好。爸爸和妈妈不要求你们考多好的成绩，只要你们身体健康，开开心心的就好。”
“知道啦妈。”夜璟淮说，“我们肯定会开开心心的！等你们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还可以一起去看电影。”
“好呀，都听我们小淮的。”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对了，小淮，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学习英语？上次视频的时候，你还说英语单词记不住，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好多啦。”夜璟淮得意地说，“哥每天都帮我听写单词，还教我背作文句型，这次英语考试，听力我大部分都听懂了，作文也写得很顺利，肯定能考高分。”
“那就好，看来我们小淮进步很大呀。”妈妈笑着说，“时安，谢谢你呀，这么用心帮弟弟辅导。”
“应该的。”夜时安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电话那头又聊了一会儿，妈妈叮嘱他们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熬夜，爸爸也嘱咐夜时安照顾好弟弟，有什么事及时给他们打电话。
夜璟淮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的考试情况，还有想去海边玩的计划，兴奋得停不下来。
夜时安耐心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或者补充几句关键信息，目光一直落在弟弟身上，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
挂电话的时候，夜璟淮还恋恋不舍：“妈，爸，你们早点回来呀！我好想你们。”
“我们也想你们，我的两个宝贝。”妈妈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再过一周就回去了，你们在家乖乖的。”
“嗯！”
挂了电话，夜璟淮还沉浸在兴奋中，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哥，爸妈一周后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吃火锅，一起去海边，想想就好开心。”
夜时安把听筒放回座机上，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嗯。”他顿了顿，看向夜璟淮，“饿不饿？要不要现在去吃火锅？”
“饿！当然饿！”夜璟淮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吗？还是在家吃？”
“在家吃吧，干净卫生。”夜时安说，“冰箱里有排骨、鸡翅，还有你爱吃的青菜和丸子，我再做个番茄锅底，怎么样？”
“好呀好呀。”夜璟淮欢呼雀跃，“哥做的番茄锅底最好吃了，比外面火锅店的还好吃。”
夜时安站起身，走向厨房：“你在客厅看电视，我来做饭。”
“我帮你打下手。”夜璟淮立刻跟了上去，“我可以帮你洗菜、剥蒜，还可以帮你拿调料。”
“不用。”夜时安打开冰箱，拿出食材，“你去坐着就好，厨房油烟大。”
“没关系呀。”夜璟淮固执地站在旁边，拿起一颗青菜，“我不怕油烟，我就要帮你。哥，你就让我帮你嘛，不然我一个人在客厅也无聊。”
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几分期待和固执，夜时安终究没再拒绝。“那你洗菜吧，洗干净点，叶子上的泥沙要冲掉。”
“好嘞！”夜璟淮立刻应道，拿起洗菜盆接了水，小心翼翼地洗起青菜来。
厨房的灯光温暖明亮，夜时安在灶台前忙碌着，切菜、煮汤、调制锅底，动作熟练而有条不紊。
夜璟淮站在旁边，一边洗菜，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说考试时遇到的有趣事情，一会儿说同学之间的小八卦，一会儿又问海边的具体计划。
夜时安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把排骨焯水，去除血沫，然后放进锅里，加入姜片、葱段和适量的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接着，他又拿出番茄，切成小块，放进油锅里翻炒，直到炒出浓郁的汤汁，再加入适量的水和调料，做成酸甜可口的番茄锅底。
夜璟淮洗完菜，又主动去剥蒜，剥好的蒜整整齐齐地放在盘子里。
他看着夜时安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哥哥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总是用行动默默照顾着他，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哥，你真好。”夜璟淮突然说，声音软软的。
夜时安翻炒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就是觉得你好呀。”夜璟淮笑了笑，露出那颗小虎牙，“你帮我辅导功课，给我做饭，还陪我玩，不管我想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哥，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真的好幸福。”
夜时安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了他的目光，继续翻炒锅里的番茄：“别光顾着说话，把丸子和青菜分装盘。”
“哦，好。”夜璟淮看出他的不自在，偷偷笑了笑，拿起盘子开始分装食材。
很快，番茄锅底就煮好了，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里。
夜时安把锅底倒进火锅里，放在电磁炉上，然后把煮好的排骨、切好的肉卷、丸子、青菜等食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可以吃了。”夜时安关掉火，把火锅端到餐桌上，又给夜璟淮盛了一碗温热的排骨汤，“先喝点汤，暖暖胃。”
“谢谢哥。”夜璟淮接过汤碗，吹了吹，喝了一口，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浓郁的番茄香味和排骨的鲜味，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好好喝。哥，你的厨艺也太厉害了吧。”
夜时安没说话，只是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慢点吃，小心烫。”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火锅，一边聊天。夜璟淮不停地给夜时安夹菜，把自己爱吃的丸子和青菜都夹到哥哥碗里：“哥，你也多吃点，你做饭辛苦了。”
夜时安也会把煮好的肉卷夹给他，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自己也觉得胃口好了不少。“海边想去哪里？”夜时安突然问。
“我想想。”夜璟淮咬着筷子，认真地思考起来，“想去那种人少一点的海边，最好有干净的沙滩和清澈的海水。我们晚上可以在沙滩上散步，吹吹海风。”
夜时安听着他眼里闪着光的描述，指尖夹着的肉卷轻轻放进他碗里，声音依旧平淡却藏着暖意：“都依你。”
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灯光，夜璟淮笑得眉眼弯弯，埋头啃着排骨，甜香与暖意交织，连空气里都浸着属于兄弟俩的温柔，海边的风仿佛已顺着憧憬吹进了这夏夜晚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