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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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旻从审讯室出来后郁闷得很，决定跑到技术科骚扰老刘。
“哟？大忙人怎么到我这来了？我听说你不是去审小阳阳了吗？”老刘看热闹不嫌事大，拿着保温杯凑过来八卦。
江旻的脸黑得跟个锅底似的，一看就知道俩人肯定闹了不愉快。以前这俩冤家说话就喜欢夹枪带棒，现在旧情人相见还指不定说话多难听。
“小江啊，根据你刘哥多年的经验。保持婚姻幸福、家庭美满的秘诀，无外乎两个字，认怂。”老刘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看你，人不回来的时候想得紧，人回来了又没好脸色。这么下去，小阳阳迟早和人跑了。”
倒成了我的错了。简直倒反天罡，当初要分手的是他，现在见了面没句好话的还是他，反过来怎么倒是我不懂事了？
你这孩子咋那么犟呢。老刘恨铁不成钢，人能好好地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江旻还想说什么，技术科的同事招呼他过来：“江队，你来得正好。杨丛生的通话记录还原了。”
杨丛生也是个大忙人，一天下来通话次数都比得上他这个警队队长了。江旻快速扫过，却在看到一串数字时猛地停下。
“这个号码，能查到通话记录吗？”
很诡异的一段通话，除了杨丛生不耐烦的几个“喂”，并没有其他声音。而杨丛生在得不到回应后，过了一会儿，突然发出惊恐的叫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最后显示的时间......是10月21日凌晨三点，信号源在南湾区群英园附近。”
群英园是南湾区富人最爱居住的地方，私密性极强。江旻记得冯家的宅子就是在这里面，可在冯家并没有找到廖颖芯的手机啊？
“这个号码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吗？”
江旻觉得寒意从脚底瞬间升了上来：“老刘，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老刘挑眉：“相信啊，你不就是那个催债鬼饿死鬼吗？天天跑我这蹭吃蹭喝，给我添麻烦，还是个讨厌鬼。”
可江旻没有搭腔。
“这个号码，是廖颖芯的。”
“根据死亡时间，这通电话是在她死后拨出的。”
技术科的氛围跌到了冰点。
付盛阳带来的消息打破了平静的湖面。莫归兰怀揣着心事走出审讯室，发现江旻正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身后的付盛阳，眼神晦暗不明。
“江队！”一个没见过的女警员声音洪亮干脆，看上去阳光活泼。她拽着程致宁一起向江旻招手，“我们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莫归兰疑惑地看着跳脱的哼哈二将：“这是要去哪？”
“去杨丛生那搜证啊。莫队我跟你说，这人忒拽了，我一定把他家翻个底朝天，看他还敢不敢给老娘甩脸色。”
“琪姐，你这是公报私仇。”程致宁面无表情。
柳曼琪漂亮的眼睛立刻斜睨，假装生气掐程致宁的脸：“你这个小古板，敢跟你师姐叫板，没大没小。”
程致宁立马认怂求饶，柳曼琪哈哈大笑着松开魔爪，抬头忽瞥见江旻正专注地看着什么。她顺着江旻的目光，终于注意到了站在莫归兰身边，笑眯眯的付盛阳。
好帅的脸。柳曼琪词汇匮乏，看到付盛阳的瞬间只能想到如此朴实无华的评价。本来以为江旻已经是盛阳警队最帅的一株草，没想到这里有个比花娇的可人儿，看起来似乎还是莫归兰的朋友。
“这位是......”
“噢你是新来的吧，我是你们莫队的朋友，付盛阳。”帅哥笑起来阳光可爱，柳曼琪感觉自己正在被圣光普照，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付盛阳话语间的怪异。
“我是西城分局第一大队警员柳曼琪，你好你好。”柳曼琪刚要握住帅哥伸过来的手，便感觉肩头被重重一拍。
好臭的脸。但柳曼琪不敢说，只能在江旻的威逼之下当缩头乌龟。
“吃了饭再去吧。”江队长再次看向躲在莫归兰身后试图装死的人，“付先生也一起去呗，正好咱们也好久没聚了。”
江旻的语气很奇怪。这人虽然平时也不太正常，但这么刻薄阴阳，很少见。
而被他阴阳的帅哥也没生气：“这不合规矩吧，江队长自己也说，我又不是警察，听到些不该听的，可就不好了。”
“付先生都已经跟莫队长全盘托出了，还有什么合不合规矩的。”也就不告诉自己，不愿意和自己说呗。
“江队长，”付盛阳懒得跟他掰扯，“我们两个，不是能坐下来一起吃饭的关系吧。”
棋逢对手。柳曼琪震惊，眼神从两人身上翻骨碌来翻骨碌去。
“盛阳，”关键时刻，莫归兰叹了口气，“一起去吧，咱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付盛阳没再作声，算是默认了。
江旻直接转身，其他人跟在后面，零人敢招惹臭脸的队长。
他们抵达食堂时正是饭点，熙熙攘攘挤满了人。付盛阳进去前还特意带上了头套，头也低着，也没有和其他人搭话。柳曼琪觉得很奇怪，甚至都开始反思是不是他们抢饭的样子过于恐怖，给别人吓着了。她决定尽地主之谊，想领着付盛阳去拿碗碟，没想到后者驾轻就熟地就已经排队去了，看起来跟回自己家似的。
“李姐，给我来三两饭，再来一份咖喱鸡、肉末茄子和蒜苗炒腊肠。”点菜也跟回自己家似的。
“蒜苗炒腊肠？半年前就没这菜啦，雨水太多蒜苗长得不好。”窗口的李姐觉得很奇怪，这不是早就告示了吗？怎么还有糊涂的不知道。
付盛阳怔了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姐这才抬头看过去。付盛阳暗叫不好，但已经来不及制止李姐的大嗓门：“欸这不是我们盛阳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完了。周围的目光一下子都被吸引过来。年纪轻的警员一脸疑惑，李姐好端端地在说什么，他们不是一直在盛阳吗，什么回来不回来的。
而在分局待得有些年头的已经惊呼上前。付盛阳感觉自己就像个面团似的，被各位好兄弟撕扯揉捏，脑浆被快被晃均匀了。
各位兄弟姐妹，我就这一条命，别给我玩死了。
“你个臭小子，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真是白疼你了。”老刘还是那么精神哈，猛的几个拍肩把付盛阳没消化完的早餐都差点拍出来。
“就是啊，个没良心的。”
“这么多年上哪浪去了？”
“今晚有时间不？老地方，咱们聚一聚啊。”
七嘴八舌的，付盛阳想插话都没办法。没办法，自己一直人见人爱，上到单位领导下到保洁阿姨都喜欢他，堪比警队吉祥物，人缘好到这么多年兄弟姐妹还把他放心里。
但眼下真的没法招架大家的热情，付盛阳不得已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包围圈外的人。
却看到江旻带着微笑，专注地看着被大家热热闹闹包围着的自己，神情看起来很放松，很温柔。
付盛阳心里一动。
但收到求助的信息后，江旻的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样子。付盛阳翻了个大白眼，算了还是换一个吧：“小兰花，江湖救急啊！”
莫归兰哭笑不得，刚想要上前，却见江旻已抢先一步，沉默着拨开汹涌的人群，朝着漩涡中心一步步靠拢，并最终紧紧地抓住付盛阳的胳膊。
周围的朋友一看到江旻来了，顿时鸦雀无声。
“先吃饭吧，以后再聊。”江队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围上来的人顿时作鸟兽散。大家打着哈哈，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两人身上瞄。
柳曼琪嗅到了惊天八卦的讯号。
付盛阳回到了窗口，抬头看滚动的菜单。但他此刻心乱如麻，根本就不看进去，支支吾吾半天选不出来。
“李姐，把他的蒜苗炒腊肠换成蒜蓉西兰花吧。”
江旻还顺便帮自己打了份一模一样的。付盛阳刚要道谢，江旻头也不回地拿着两人的午餐往角落的餐桌走去。程致宁已经占好位置，还“贴心”地给他们留了两个相邻的座位。
付盛阳硬着头皮坐下，发现江旻甚至还给他打了汤。
“付先生，我这有酸奶。”
江旻皱了皱眉，阻止了柳曼琪递过来的动作，“他喝酸奶会拉肚子，不能喝。”
莫归兰差点被呛到。
大新闻，绝对是个大新闻。柳曼琪感觉熬夜也不累了，腰也不酸了，浑身上下就一个信念：我要吃瓜！
“大家看来都跟付先生很熟啊，以前您也是在警局工作的吗？”
付盛阳嘿嘿一笑：“机缘巧合，有点关系。”
不止有点吧。柳曼琪刚想继续追问，却看到莫归兰给她使了个眼神，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死就接着问。
柳曼琪惜命，柳曼琪听劝：“那等会付先生要去哪？顺路的话我们送你啊。”
“不用了哈哈哈，约了朋友。”
“朋友？是女朋友吗？”
这话一问出口，以此地为中心，周围半径一米内的气氛都僵住了。
江旻还在吃饭，但咀嚼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似乎是在认真地等待付盛阳的回答。后者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儿才干笑着说：“柳警官真会说笑，我哪有女朋友？”
气氛好似松动了一些。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身边有超级多好姑娘，给你介绍介绍？”
哪壶不开提哪壶。更难搞的是，江旻偏偏在此时放下了筷子，双手抱胸看着付盛阳，好像也很好奇：“付先生说说呗，我也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后面几个字语气明显加重。江旻笑着，但付盛阳感觉不怀好意。
“我喜欢......可爱的、温柔的、笑起来很好看的。”
反正不喜欢你这样的。还有一句付盛阳没敢说出来。
莫归兰憋笑已经快憋出内伤了。柳曼琪听到跟江旻背道而驰的答案，有点点失望，但还是决定把好事做到底：“那多的是，我加你个微信，回头给你介绍......”
“行了，”付盛阳旁边的人脸已经黑了，强硬地打断了柳曼琪，“快吃！哪来那么多话。”
“付先生还赶着去见‘朋友’呢。”
没人敢吱声了，低着头开始忙乱对付自己的饭盘。食堂的饭菜还是熟悉的味道，但旁边的人存在感实在太强，付盛阳吃得味同嚼蜡，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江旻看了没忍住皱眉。
饭后，江旻还想说什么，付盛阳先发制人，连句再见都没说一溜烟跑了个没影，比峨眉山的猴子还难逮。江旻看着消失的身影，咬肌紧得都快冒烟了，也不知道后槽牙还好不好。
“你知道吗？”趁着江旻和莫归兰走在前头，小姑娘已经克制不住吃到瓜的喜悦，拽着程致宁低语：“我听技术科的老刘说，江队长有个前任，也是警队的，他们......”
程致宁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