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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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盛阳刚到家，就觉得不对劲。
这是一种长期处于警觉状态下培养出来的第六感。在警校的时候，付盛阳上过类似的课程，教官会埋伏在任何地方，冷不丁地“偷袭”学员，玩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当年在老莫手下办案，也少不了这样的时候，作为优秀的学生，付盛阳早已把这种警惕融入了骨子里。
因此在钥匙扭动的瞬间，他便察觉到门后有人。
一阵劲风，钢筋朝命门袭来，即使付盛阳有所准备，但左脸还是被划了一个口子。他迅速进入搏斗状态，蒙着脸的男人熟练地挥着钢筋往付盛阳身上招呼，逼得他步步后退。付盛阳在应对之余观察他，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想要他的命，而是一直望着楼梯的方向。
付盛阳脑瓜子一转，明白了这是要逃跑。他假装被击中连退几步，蒙面男人一看有机可乘，着急忙慌地跑往紧急通道。
忽略了还被付盛阳握着的手腕。
咔嚓一声，钢筋掉落在地，发生刺耳的声音，紧跟着痛苦的叫声响彻整座公寓。付盛阳感觉腹部遭了一脚猛的，回过神来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
“我进屋一看，就成这样了。”
江旻还是头一回来到付盛阳的新公寓。如今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台风刮进了他家，所有的柜子、沙发、箱子都被翻了个底朝天，电视倒了，花瓶、杯子碎落一地，法证组正在搜集有用的线索以及调取监控。
“辛苦大家了。”付盛阳拍拍手，脸上的小红花创可贴和他的假笑一样滑稽，虽然本人一再强调伤口已经快愈合了，但还是拗不过莫归兰，被钉上了专属标志。“我的手机和相机都在身上，但电脑被偷了，估计要麻烦兄弟们帮我找回来。”
法证组都是老熟人了，刚想跟付盛阳插科打诨，一看到江旻的眼神瞬间转移视线。
哇，这墙壁真的好墙壁啊。
付盛阳斜着眼睛偷瞄身旁的人，不知道应不应该和他搭话。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付盛阳伸出手，轻轻地拉拽警官的衣角，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那什么，谢谢你了。”
“谢我干嘛。”江旻不吃这套，“应该谢谢你自己，这五年在外边野也没忘了看家本事，不然等我来，只能给你收尸了。”
果然不应该和他搭话。付盛阳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张嘴给江旻一口。他这才刚回来，家就没了，多可怜啊，这个狗东西还在说风凉话。
“你有什么想法？”
付盛阳一下子就明白江旻的意思，他问的是袭击自己的人。“身手不错，对楼层很熟悉，门锁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甚至还摸清了我回家的时间。”
他走到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柜前，继续说道：“虽然东西被翻得厉害，但电视和游戏机均被摔坏，除了电脑外并未有财物丢失，可见不是为财。法政组还没有提取到指纹，证明此人是有备而来，并非临时起意。”
付盛阳蹲下，指着地上的脚印：“嫌疑人脚约42码，且带有明显的湿泥土痕迹，你看，还沾上了小雏菊的花瓣。这两天刮台风，时不时有阵雨，和佳公寓东北门那边的小雏菊都被刮倒了，昨天我还看见保安和园丁把它们往室内搬。”
“这个贼的手法很糙，而且很慌。要么是个新手，要么就是个业余选手。”付盛阳露出了然的笑容，“建议江队从小区最近新招进来的保安里，去找一个170-175cm左右、手腕关节有伤的男人。”
“不过得快噢，这会儿人应该准备要跑了。”
江旻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明确地表态。付盛阳这才注意到江旻的手机还亮着微光，下一秒清晰地传来柳曼琪的声音：“都听到了江队，我们这就去找。”
好嘛，他这个受害者竟然还要兼职破案，简直没天理了。江旻看着付盛阳扁嘴背对着自己，想起了家楼下那只爱闹脾气的三色猫。
“如果嫌疑人只是到书房或者房间找一台电脑，不需要这么大阵仗吧。”
“怪我怪我，藏得太好了。”付盛阳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嘛，贼进门肯定直奔你说的那俩地，谁能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不过这位兄弟也是有恒心有毅力，这都被他翻出来了。”
付盛阳拍了拍已经被撬开的玄关鞋柜，里面的夹层确实有存放过物品的痕迹。
“藏得这么好，是早就知道有人会来吧。”江旻目光如炬。付盛阳的心思一下子被猜中，决定采取孙子兵法中最万金油的一招——死遁。
“你一直都这样，为了查案不顾一切。明明不关你的事，却永远做不到袖手旁观。”背对着顶灯，江旻阴影中的眉眼似乎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以前是，现在也是。”
法政组的老陈适时插嘴：“江队，我们这边差不多了。”
江旻点点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一把捞起付盛阳：“走吧。”
“上哪去？”
“你现在是重要证人，当时是去能保护你的地方了。”
哇，现在福利都那么好了吗，房子被砸了也能包吃包住，还有专人保护，这五年盛阳的公共福利体系建设得不错啊。付盛阳心里美滋滋。
江旻还开着五年前的车。付盛阳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坐到了后排。
前面的人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讥笑道：“先生要去哪呀？介意等等吗，还有人没来呢。”
啧，麻烦死了。付盛阳无奈又坐回前座，关门声巨大。
夜晚的电台大多是情感栏目，挑来挑去选了个唱歌的频道，没想到还是粉丝投稿主持人开解。江旻懒得弄了，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身旁的人上。
付盛阳看上去有点累了，眼睛看着窗外，似乎感到新奇。五年前西城区还没有这样的公路，区中心新开了家supermall，商场门口是和着音乐起舞的喷泉。
“变化好大，盛阳真的越来越好了。”
这是他俩五年后第一次独处，准确来说，也是付盛阳五年后对江旻说的第一句话。
江旻没有回答。车里是闷热的暖气，电台里是又一轮的悲伤情歌，偶尔传来刺耳的鸣笛。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在车里如此安静过。
“各位听众朋友们，现在是粉丝来信。这位粉丝说，姐姐我该怎么办？分手了好几年的男朋友突然回来了，我能感觉到他还爱我，想和我重新开始。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车里更安静了。付盛阳转过头，眯着眼睛在广播和江旻之间来回打转。
他们太熟悉了，江旻瞬间知道此人的小脑瓜里在脑补什么。
“不是我投的稿。”严格意义上，这是五年后江旻对付盛阳说的第一句话。
付盛阳回呛：“谁问你了。”巧合，纯属巧合。
而这时，电台主持人已经读完了粉丝的来信，亲切温柔的声音再度传来：
“孩子，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你也还爱他。”
前面突然冲出一辆车，江旻正巧猛踩刹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