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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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熔金，三道人影站在树下，他们手背叠在一起，互相打气。
“加油！”
仪式完成。
贺道然一只手扶正眼镜，另一只手抱住书包，问：“我们这样跟踪她，会不会有点变态。”
应庭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纠正道：“我们不是跟踪，只是观察她。”
“对，观察！”傅应翎附和。
贺道然自言自语：“观察？观察！”
他双手抱住书包跟上大部队的脚步。
白昼黑夜交替，三名‘特工’出现在学校角落。
“叮铃铃——”
应庭抱着书装作不经意地出现在元青班级外的楼梯口，借着下课间隙，人流涌动，他观察到对方下了楼往图书馆方向走去。
卷卷大王：“报告报告，目标向图书馆位置移动，注意观察。”
他拿起光脑朝三人小分队群里发去语音。
早在图书馆等候的贺道然收到消息，回复：“准备就位！”
他坐在图书馆大厅沙发椅上，手里拿着习题本打掩护，两只眼睛做贼心虚地盯着大门口。
见到目标走来，他迅速拿上书包跟了上去。
他坐在离元青不远处的斜对面，一双腿紧张得抖来抖去，耸肩低头趴在习题本上，时不时借抬眼镜的假动作斜瞟过去。
卷卷大王：@贺道然，目标现在什么情况？
贺道然：一切正常
贺道然放松警惕，他的目光被作业吸引，埋头苦做不知天地为何物，待他从草稿纸上抬起头，哪还有什么目标。
贺道然：“报告报告，目标跟丢！”
机器人Q：。。。
卷卷大王：。
幸好傅应翎提前打听到元青参加了音乐社，他灵机一动跑到练习室。
机器人Q：“报告报告，目标出现在练习室。”
悠扬的音乐飘出窗外，傅应翎脱下书包靠在墙角偷听，贺道然拿着两瓶草莓牛奶沿墙边猫着身体跑了过来。
“喝。”
傅应翎小声问：“应庭呢？”
贺道然朝他身后抬了抬下巴，“过来了。”
应庭拎着一袋零食，嘴里含着吸管，悄咪咪地向他们汇合。
三人靠在墙边，边吃边欣赏免费的音乐表演。
“特工”日常还在继续，日复一日的太阳照常升起。
应庭从食堂窗口接过一袋豆浆，余光瞟到身后的人影，他背过身朝目标反方向走去。
卷卷大王：“目标从食堂出去了。”
站在食堂路口的傅应翎收到消息，他假装伸了个懒腰，在元青从他面前路过后，他不远不近的跟在对方身后慢跑拉伸。
跟了有十分钟，他在路口右拐，结束观察任务。
机器人Q：“目标向教学楼方向走去。”
坐在路边长椅上背书的贺道然拿过接力棒，他捧着书站起身做好准备姿势。
贺道然：“目标现在在便利店。”
他鬼鬼祟祟躲在便利店外的塑料玩偶后面，透过玻璃看到元青在里面买饮料，她逛了好一会儿，又在收银台买了一瓶......野狼喷雾？
贺道然：目标买了一瓶野狼喷雾
卷卷大王：防狼喷雾？
机器人Q：。。。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十月下旬，首都星的天气一秒入深秋。
长椅上，三人紧紧挨在一起吃着热腾腾的关西煮。
最近气温骤降，应庭在秦恒的强烈要求下穿上了加绒卫衣，灰白色的卫衣搭配深蓝色牛仔裤使他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
值得一提的是牛仔裤不是加绒的，不然应庭真的会跟他吵架。
傅应翎也穿上了藏青色外套。
唯独贺道然只穿了一件黑色格子衫，他冻得缩成一团将他们挤到长椅一侧。
应庭咬了一口虾丸，他不耐烦道：“贺道然你是不是有病，你挤我们干嘛？”
他看向冻得打摆子的贺道然，一脸嫌弃，“你马甲呢？”
“在他书包里。”
傅应翎被挤得斜着身体坐在椅子上，他喝了口汤，劝道：“你就穿上吧。”
“赶紧穿。”应庭跟在后面催道。
贺道然含胸抱住双臂取暖，他委屈地扫了一眼傅应翎，“不是你说它像老头衫吗？”
傅应翎：“我说像，你就不穿吗？”
贺道然：“不穿！”
傅应翎：“哦，你爱穿不穿。”
贺道然：“哈哈，不穿！”
......
两人斗嘴的声音吵得应庭头大，他掰了掰手关节，转头看向贺道然，威胁道：“穿不穿？”
贺道然：“我穿。”
他干脆利落地从书包里抽出灰白色马甲套在身上，甫一穿好，上半身就被热源裹住，确实不冷了。
他笑嘻嘻地望向傅应翎，表情青涩，问：“还行吧？”
“帅，好看。”傅应翎给出了简洁又敷衍的评价。
应庭扫了扫他的穿搭，短款马甲搭配长衬衫，多出来的衣摆像花边，底下穿着束脚运动裤。
总之一言难尽。
应庭侧头小声问：“他的审美一直这样吗？”
傅应翎点点头，他舔干净嘴边的汤渍，说：“一直都很朴实。”
贺道然吃掉手上的丸子，又忍不住献宝般从包里掏出暗红色冷帽，“其实我还带了帽子，这样就完全不冷了。”
他边说边戴上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舒服就好。”应庭说，他将视线从贺道然身上收回，继续盯着不远处的练习室。
傅应翎挽住应庭的胳膊靠在他肩上，“她每天不是上课就是在练琴，要不就是宿舍游行队两头跑，一点线索都没发现。”
应庭叹了口气，他跺跺脚说：“是啊，天都变冷了。”
“给我去扔吧！别急嘛，再观察个半个月。”
贺道然仰头喝掉关西煮的汤，接过他们手上的垃圾就往练习室后面跑去，他记得那里有个垃圾桶来着。
“耶！”
成功将纸杯投进垃圾桶，贺道然转过身就跟迎面走来的元青打了个照面，糟糕，要被发现了！
他顿时心虚地背过身整个人贴在墙角，紧张的情绪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咽咽口水，用余光迅速瞥了一眼元青。
她扔完垃圾站在原地没动，视线落在了他这边。
！
贺道然心惊：“完了完了完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掏出光脑向应庭他们求救，或许是他太紧张了，字打了好久总是输错，他急得口干舌燥，伸手拉扯衣领，结果没控制住力道，硬生生扯掉了三四粒扣子。
“嘶啦！”
扣子往四面八方弹去。
贺道然被吓了一跳，手一惊将光脑抛了出去，好巧不巧它正好落在了元青脚边。
彻底完蛋！
“嗨，同学你好。”
贺道然开口试图吸引元青注意，他露出尴尬的死亡微笑，边盯着元青边弯下腰一点点移过去，手伸向地上的光脑，“我捡一下哈，不好意思。”
元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断靠近，她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外套口袋里，整个人蓄势待发。
这短短的四五米距离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贺道然抬手擦了一把汗，一脸友善的朝元青笑笑，浑身上下都在散发‘我是好人’的讯号。
就是不知元青有没有接收到。
还是彻底屏蔽了他。
更让贺道然摸不准的是，元青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同学，你能把它踢过来吗？如果你介意我靠近的话？”
“啊哈哈哈，没关系，你不愿意我自己捡。”
“我自己捡哈。”
贺道然将身体压得越来越低，他伸直手臂去够光脑，但总差那么一丢丢，他急得深吸了口气，就在快要够到光脑时，脚底突然打滑，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要死了！
因为重心不稳，他一头冲到元青脚边，光脑终于拿到了，但就在他下意识抬起头时，一股浓烈地气体喷向了他。
贺道然立刻捂住口鼻，他害怕得大喊：“救命！应翎！！应庭！！！”
长椅上，傅应翎挠挠头望向贺道然消失的方向。
“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不会顺道又去便利店买吃的了吧？”
应庭靠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别担心，他这么大个人......”
话还未说完，一道求救声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吧，他这么背！”应庭惊道，拔腿就往声源处跑去。
傅应翎紧随其后，跑出几步他脚底刹车匆匆折返拿起贺道然的书包又跟了上去。
应庭找到贺道然时，他已经腿软瘫倒在地，神志不清。
“贺道然，醒醒，没事吧？”
应庭拍拍他的脸，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顿时充满敌意地看向现场另一个人。
“你！”
原来是元青。
应庭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压下怒火站起身解释道：“这是个误会，他不是坏人。”
“贺道然！”傅应翎及时赶了过来，他扔下书包跪在贺道然身旁，满脸担忧的扶起他上半身。
“是你们！”
元青对应庭和傅应翎有印象，她手指向贺道然，“他已经鬼鬼祟祟跟踪我一段时间了。”
“贺道然，你没事吧，应庭不对劲，他在发热。”
傅应翎摸了摸他的额头，太烫了，不正常。
应庭闻声眼神犀利地锁定在元青手上，“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只是普通的防狼喷雾，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热，过敏？”元青一头雾水。
“给我看看。”。
元青递了过去。
他拿起防狼喷雾看了看，黑紫色的包装上面写着‘野狼’两个大字。
“野狼？”
傅应翎听到这两字，立刻站起身从应庭手中夺过防狼喷雾，再三确认后，他脸色煞白地看向众人，说：“这不是防狼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