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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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道然被紧急送进了校医院。
校医调了下他挂水的输液速度，对傅应翎说：“最好在旁边看着，幸亏诱导剂的含量不高，水挂完就没事了。”
“好的，谢谢医生。”
傅应翎怀里拿着书包坐在床边，他担忧地看着床上脸色涨红一直处于昏迷中的人。
医生拿出病历单写上患者信息，见傅应翎神色紧张，她安慰道：“别担心，啊对了，患者可能会无意识释放出信息素，你们是......”
傅应翎打断道：“没关系，我在这陪着他。”
“好的。”
医生将单子撕下夹在病床前的塑料板上便走了出去。
门一关，傅应翎才生出勇气摸了摸耳朵，那里又热又烫，他偷偷看向病床上的人，见对方没有醒来，他鬼使神差地握住了贺道然的手。
贺道然的信息素是书本里带着苦调的油墨香，味如其人，此话不假。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傅应翎便觉得他像个古板的知识分子。
这个书呆子，总是会在他受欺负的时候护住他，如果论资排辈，他应该要喊他表哥。
没过多久，微苦的油墨香萦绕在他鼻尖，挥之不去，傅应翎低下头凑近了些，他心猿意马，忍不住释放出一点点自己的信息素。
是未灭灰烬的味道，带着不好闻的焦苦味。
傅应翎不喜欢他的信息素，只是难得被这油墨香勾出。
他们的信息素都带着苦调，可他想不明白贺道然有什么烦恼呢。
贺道然醒来时，入眼便是傅应翎发呆的侧脸，他顺着对方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了他们相握的手上，他顿时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把傅应翎吓了一跳。
“你！醒了啊。”
傅应翎看了他一眼迅速躲过视线，他继续盯着被贺道然抓紧的手，小心翼翼地挣扎了起来。
贺道然嘴角噙笑，他没有松手反而越抓越紧，“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你闻错了，是你自己的。”傅应翎强装镇定。
他伸出一只手试图扒开贺道然的魔爪，呆愣愣地脸上浮现出一抹急躁。
傅应翎破罐破摔：“放开，你醒了。”
“应翎，我好难受。”
贺道然向他示弱，诱导剂的滋味确实不好受，他没有骗他。
傅应翎停止了挣扎，他终于敢将目光移到他脸上，语气紧张道：“你要我的信息素吗？能安抚到你吗？”
说罢，他二话不说低头将后颈送了过来，灰烬味一股脑的涌入贺道然鼻腔。
“应翎，够了，不用这么做。”贺道然说。
傅应翎听话的收起信息素，他抬起头望向他，喃喃道：“我只是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如果他能帮上忙的话，那最好了。
毕竟以前贺道然帮过他很多。
贺道然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隐忍，他很清楚他跟傅应翎之间不应该发生什么，不应该，他们是表亲，他们只能当朋友。
可是油墨香却控制不住的四溢，它们争先恐后地围绕在傅应翎身边。
“贺道然，你......”
傅应翎的眼神渐渐染上几分迷离，他直勾勾地深陷在贺道然的目光里，油墨香搅得他脑子转不来弯。
只想，只想......
吻一吻。
一下就好。
两人不知是谁主动，又或是都情难自禁，轻触的唇边擦出炙热的火苗，贺道然按住傅应翎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傅应翎：脑子根本动不了一点。
贺道然：以后就算跟家里决裂他也不会辜负应翎，如果应翎喜欢孩子，他们可以去领养一个，他会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单位努力工作照顾应翎，或者搬去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
在接吻的同一时刻，贺道然把他和傅应翎的后半生全想好了。
直到傅应翎满脸通红，他急促地拍了拍贺道然胸口示意他快点松嘴，贺道然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动作，傅应翎的嘴实在太软了。
傅应翎被亲得软下腰趴在贺道然身上大口呼吸，他耳朵红得滴血，太尴尬了，他简直像个大流氓。
“我我我......贺道然，我我......”
傅应翎坐直身体，‘我’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自知自己做错了事，不安地十指绞在一起，低下头沉默着等待贺道然的审判。
幸好贺道然没让他等太久。
“我喜欢你，所以刚刚才控制不住想亲你，对不起。”
“但我会对你负责，你想先结婚还是先买房买车，我存款有两百多万星币，可以在首都星买一套小公寓，就是位置可能会偏僻一点。”
“姨妈那里我去解决，等我们毕业了我会挣钱养家，如果你以后想要个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
“应翎，没关系的，我喜欢你，不是你的错。”
傅应翎觉得自己被吻出了幻觉，他甩甩脑子捂住贺道然还要继续往下说的嘴。
他鼻子发酸：“贺道然，你疯了吗？”
对方太真诚以至于让他生出被人疼惜的错觉，如果贺道然知道他的秘密，还会这样对他吗？傅应翎觉得不会，他根本就是不值得的人，他也配不上贺道然的好。
所以别给他，他也不要，不过就是一个吻，顶破天算得了什么呢。
“把刚刚的事忘了吧，贺道然，你也别喜欢我。”
傅应翎丢下这句话站起身就要离去，然而身后紧跟而来的手再次抓住他，将他拽进温暖的怀里。
贺道然压住他，他们的舌头再次纠缠起来。
侵略性的吻比刚刚的更让人动情，傅应翎试图扭头甩掉那只狡猾的舌头，但他被贺道然吻得根本提不起力气，心里酸胀胀的。
过了很久，傅应翎终于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
“你在说谎，明明你也很喜欢我。”贺道然很笃定，“不管你有什么苦衷，在我这里都不是我们互相喜欢的阻碍。”
他又不傻，傅应翎瞒着他一些事情，他能感受到，包括他跟傅家微妙的关系。
泪从傅应翎眼角滑落，他抱住贺道然无声地哭了起来。
贺道然想用手替他擦掉，可傅应翎按住他挂水的手，他无奈之下一点点吻干净他的泪。
“我是怕你手疼，不是......”傅应翎弱弱解释道。
贺道然：“我知道，是我，是我有意为之。”
这话越说越怪，傅应翎感觉自己根本说不清，他苦恼道：“我真的好笨。”
病房外。
应庭和元青坐在走廊椅子上。
“我不知道那是情侣之间用的诱导剂，我当时明明跟收银员说的是防狼喷雾，对不起，幸好人没事。”
应庭摇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考虑不周造成了这一切。”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让他们跟踪你的。”应庭实话实说，傅应翎和贺道然懂什么呢，还不是自己执意妄为，应庭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元青：“为什么？”
“蒋明，你认识吗？”
“认识，他是我们班学生。”
“不，我说的是来自暮霭星的蒋明你认识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元青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应庭双手插兜弯下腰，整个上半身撑在大腿上，他侧过头视线自下而上看向元青，轻声问：“你就没想过他不是自杀的吗？”
元青听后大惊失色，她站起身，慌张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调查清楚。”应庭也站了起来，他走到元青面前，态度诚恳道：“能把你了解到的信息告诉我吗？”
“一个前天还在参加游行志气满满的人，后天就坠楼以自杀结案，为什么呢？他明明有大好前途，即使是贫困生的身份都没有让他放弃自己，他这么努力考入首都大学，结果开学没多久就自杀了，你信吗？”
应庭一步步靠近元青，用条理清晰的分析向她发出质问。
“如果因为这点，你就要去调查一个跟你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应同学你未免太闲了。”元青语气嘲讽。
应庭说：“当然不止于此，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游行队伍，以及它背后的目的。”
他擦过元青肩膀走到栏杆处，眺望远处风景，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一开始参加游行是有钱拿的。”
“没错，但是后来......”
元青边说边摇头，未尽之言隐于口中。
“所以，我们有机会谈谈吗？我先前说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调查清楚，难道你不好奇吗？”应庭再次提议道。
元青犹豫了许久，她很小心，显然是不想沾上麻烦，但最后她还是说：“好，我愿意告诉你们，找个时间，我们聊聊。”
“好的，谢谢你，明天下午如何？”应庭嘴角弯起。
“可以。”
元青走后没多久，傅应翎出来了。
应庭闭着眼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睁开眼，问：“贺道然怎么样了？”
“他没事，等水挂好就能走了。”
傅应翎坐在他旁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应庭捧住他的脸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傅应翎问。
“傅应翎，你的脸真的好红啊，眼睛也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
说完，应庭松开双手，他看着傅应翎整个人一点点缩成一个球，脸彻底埋在衣服里面。
“喂，害羞什么，你们两个到现在还没在一起才是让我不理解的。”
应庭撞了撞他的肩膀，“喜欢就在一起咯，不要等失去了再后悔，有什么事是一张嘴巴解释不清的呢。”
他拍拍傅应翎的头，真是个胆小的蜗牛，他果然没形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