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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墨韵斋的暖气开得很足,墨香和檀香混合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谢清晏推开玻璃门时,风铃轻响,带进一股冬日的寒气。
江辞正坐在最里侧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和一本读书笔记,只见笔记本上抄录了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眼里的冰壳瞬间化开,漾出一点很软的笑意。
但笑意在看到随后进来的温珩时,收敛了几分,变成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
“江辞,”温珩摘下围巾,呼出一口白气,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关切,“你爸下手也太快了,一点缓冲都不留。”
江辞合上书,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一向如此。雷霆手段,斩草除根。我还得谢谢他,至少没让人把我打晕了直接塞上飞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谢清晏的心却像被细线勒了一下。他走到柜台后,放下书包,自然地接替了沈老板看店的位置,目光却时时留意着窗外街道——这是他们无声的默契,他负责盯着外面,让他们能安心说事。
温珩看了一眼谢清晏专注的侧影,压低声音对江辞说:“你没地方去,怎么不来我家?我家也不缺这间客房。”
江辞的视线也落在谢清晏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回来,声音很轻:“我怕连累你。”
“怕连累我?”温珩失笑,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江辞的肩膀,“江大少爷,你假装走投无路让清晏收留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连累他?少来这套,你什么时候学会为我考虑了?”
江辞没躲,也没否认。他垂下眼,指尖在粗糙的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孰轻孰重,”他低声说,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还是分得清的。”
温珩一时语塞,随即摇头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了然,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他早就看出来了,从谢清晏出现的那一刻起,江辞这座孤岛上,就亮起了一盏无论如何都不会熄灭的灯。如果没有谢清晏,江辞或许永远都走不出唐礼留下的那片泥沼,也永远学不会,在绝境里仍然想要抓住一点光。
他并不意外他们在一起。这世上,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像谢清晏这样,既懂得江辞破碎的骄傲,又能用那种近乎笨拙的执着,一片片把江辞拼凑完整。
“行了,我今天来不是听你秀恩爱的。”温珩收敛笑意,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照亮他严肃的脸,“说正事。律师团那边进展顺利,你母亲的财产剥离程序已经启动,最快还需要半个月走完流程,也就是说最迟年底,这一切就都会结束。你再确认一下这份清单,看看有没有疏漏。”
屏幕上是一份详尽的列表:梁晚秋女士的画作名称、创作年代、预估市场价值;设计手稿的版权登记情况;几处婚前购置的不动产证明……条分缕析,清晰冰冷,却承载着一个女人曾经鲜活的艺术生命。
江辞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行字,当看到几个被标注为“疑似被江城擅自用于商业项目并获利”的条目时,他的眼神骤然结冰。
“别忘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底下却翻滚着暗涌的岩浆,“江城用我妈的钱,给那个女人买的珠宝、房产、奢侈品,一分一毫,都要让她吐出来。”
“放心。”温珩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有属于温家继承人的笃定与锋芒,“温家的律师团队,处理这种遗产纠纷是顶尖的。该是你的,谁也拿不走;不该他们得的,多占一分,都得付出代价。”
“好。”江辞点头,没有多说感谢的话,有些信任和托付,早已超越言语,“你办事,我放心。”
时间在翻动文件页和低声讨论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明亮的灰白转为沉郁的铅灰,暮色四合。
就在温珩准备总结下一步计划时,书店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个学生模样的顾客走了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和说笑声。
谢清晏立刻轻轻咳嗽了两声。
温珩反应极快,合上笔记本的动作流畅自然,他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清朗:“那今天就先这样,资料我回去再整理一下,有事随时联系。”
他朝江辞点点头,又对柜台后的谢清晏笑了笑,围上围巾,从容地推门走入渐浓的暮色里。
江辞早已在谢清晏发出信号的那一刻,就戴上了卫衣宽大的帽子和口罩,微微佝偻起背,将自己缩进书架投下的阴影中,重新翻开那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最新的那一页,他用笔在某个句子下划线:凡人不能毁灭我的,必使我强大。
若不是刻意寻找,任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书店最静谧的角落里,藏着一个正在与整个世界无声宣战的少年。
夜幕彻底笼罩城市,商业街的霓虹次第亮起。寒风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簌簌的声响。
忽然,不知是谁在街对面惊喜地喊了一声:
“下雪了——!”
仿佛一声魔法咒语,原本略显冷清的街道,瞬间被某种轻盈的躁动点燃。
“真的是雪!”
“初雪!是初雪啊!”
“快拍照!”
谢清晏正对着一道复杂的生物遗传题凝神思考,笔尖悬在纸上。那声呼喊穿透玻璃门,钻进他的耳朵。他怔了怔,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门外。
一阵风恰好卷着几片晶莹的、六角形的冰晶,扑在玻璃门上,旋即滑落。
一片格外顽皮的雪花,乘着门被顾客推开又关上的缝隙,晃晃悠悠地飘了进来,轨迹轻盈得像一个梦,最终,轻轻落在谢清晏握着笔的手背上。
微凉。极轻的触碰。
然后,在他肌肤的温度里,那片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滴极小、却晶莹剔透的水珠,停留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折射着头顶暖黄的灯光。
谢清晏看着那滴水珠,有些出神。
穿越至今,他见过许多现代奇观,但雪,似乎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遇见。大靖的京城也会下雪,那是另一种肃杀而浩大的美。眼前的雪,却带着都市灯火的浪漫与喧嚣。
“江辞,”他转过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下雪了。”
书架阴影里,江辞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保存并加密了温珩刚发来的、几张关于王丽华近期账户异常波动的截图,然后合上电脑,起身。
他走到谢清晏身边,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线手套,仔细地给谢清晏戴上,指尖拂过他微凉的手背,在那滴雪水融化处轻轻按了按。然后又取下还带着他的体温和干净的气息的围巾,一圈一圈,严严实实地裹在谢清晏颈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握住谢清晏戴着手套的手。
“想去看看?”
谢清晏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推开门,清冽的空气夹杂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因为这场不期而至的初雪,街上不知从哪儿冒出了许多人,情侣依偎,朋友嬉闹,孩子伸出舌头试图接住雪花,到处都是举起的手机屏幕和兴奋的谈笑。
谢清晏被这热闹的景象感染,却又有些不解,他微微偏头,靠近江辞问:“为何一场雪,能让这么多人如此欢喜?” 在他的认知里,雪是严寒的征兆,是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寂寥,或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孤绝,从未与这般雀跃的快乐联系在一起。
江辞正要解释,旁边恰好有一对年轻情侣相拥着走过。
女孩兴奋地对男孩说:“你知道吗?传说在初雪降临的时候,如果能和心爱的人接吻,就会得到永恒的祝福,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男孩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又带着宠溺:“真的假的?又是你们女孩子爱看的韩剧里的桥段?”
“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女孩娇嗔地捶了他一下,两人笑闹着走远。
谢清晏听清了每一个字。初雪,接吻,永恒的祝福。这些陌生的词汇组合在一起,却在他心里撞击出奇异而动人的回响。他下意识地转头,想要向江辞求证这个美丽传说的可信度。
嘴唇却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了另一片温热。
江辞不知何时已俯下身,在漫天飞舞的、细小晶莹的雪花中,吻住了他。
世界的声音在那一刻褪去。
街头的喧闹,风掠过树梢的呜咽,远处汽车的鸣笛,全都模糊成遥远的背景。
谢清晏的感官里,只剩下唇上清晰而柔软的触感,雪花落在脸颊、睫毛上的微凉,以及江辞近在咫尺的、温热的呼吸。
雪花是冰的,可这个吻是滚烫的。那股热度从相贴的唇瓣一路烧进心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融化。他闭上眼睛,生涩却全心全意地回应,戴着手套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江辞胸前的衣料。
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江辞才缓缓退开,额头却仍亲昵地抵着他的。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发间、肩头,落在彼此微微泛红、喘息未定的脸上。幸亏路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难得的初雪吸引,无人留意这个僻静书店屋檐下,有两个少年刚刚交换了一个足以抵御整个寒冬的吻。
“江辞,我……” 谢清晏睁开眼,眸子里氤氲着水汽和未退的悸动,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可每一次,他的心都像第一次那样,慌慌张张地跳成一团乱麻,甜蜜的眩晕感席卷全身。
江辞看着他难得一见的、完全褪去平日沉静从容的慌乱模样,眼底的笑意如同被春风拂开的湖面,层层漾开,明亮得惊人,仿佛将此刻天空中所有黯淡的星辉都收集到了眼眸深处。
“我们在初雪下亲吻了,” 江辞低声说,声音因为刚才的吻而有些沙哑,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所以,按照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谢清晏望着他眼中那片璀璨的星光,所有的不安和羞涩都沉淀下去,只剩下源源不断的、蜂蜜般浓稠的甜意,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汩汩涌出,甜得他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回握住江辞的手,重重点头。
回到温暖的书店,谢清晏试图重新投入到生物试卷中,却发现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选择题的每个选项,在他眼里都扭曲变幻成江辞两个字;复杂的遗传图谱,那些交错的线条仿佛变成了江辞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就连题干里DNA双螺旋结构,都让他莫名想起两人在雪中拥吻时,缠绕的呼吸和心跳。
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在江辞二字面前,溃不成军。
江辞收拾好笔记本电脑,一抬头,就看见谢清晏对着试卷眉头紧锁、耳根泛红的模样。他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抽走了那张被主人冷落许久的试卷。
“还有十几分钟打烊。”江辞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将其中一只轻轻塞进谢清晏的耳朵里,“别看了,休息一下。”
谢清晏还没反应过来,一阵空灵而略带忧伤的钢琴前奏,便缓缓流泻进他的耳膜。他很少听现代音乐,几乎所有碎片时间都被英语听力占据,这陌生的旋律让他微微一怔。
然后,一个低沉而温柔的男声唱道: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谢清晏的呼吸蓦地一滞。
歌词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某个紧闭的闸门。咫尺远近,却无法光明正大地靠近,这不正是他们此刻的写照吗?躲在书店的角落,在初雪下偷偷接吻,像两颗被迫隐藏光芒的星辰。
歌声继续流淌,带着宇宙般的孤独与执着:
环游是无趣至少可以
陪着你
听到这一句的瞬间,谢清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某种柔软而磅礴的力量狠狠攥住了。先前在雪中升腾的甜蜜、悸动、微小的忧伤,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所有纷杂的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共鸣的旋律,决堤而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辞。
江辞也正看着他,另一只耳机挂在他的耳朵上。暖黄的灯光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在流动,安静,深邃,如同歌里唱的那片无声的宇宙。
谢清晏忽然明白了江辞为什么要让他听这首歌。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江辞的手,而是轻轻碰了碰那只连着两人、正传递着相同旋律的耳机线。冰凉的塑料线,却好像带着电流,灼烫他的指尖。
“像我们。”谢清晏轻声说,声音微哑。
江辞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吻了吻谢清晏的指尖。然后抬起眼,望进谢清晏眼底最深处。
“环游是无趣,” 他说,每个字都像承诺,落在谢清晏心上,“但可以陪着你。”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书店里,时间仿佛被歌声拉长,凝固成琥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同一片初雪覆盖的城市另一端,一场足以撕裂表象的风暴,正随着一封匿名信件,悄然抵达它想要引爆的中心。
江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灯火,此刻这些灯光在飘雪中晕染开,模糊而冰冷,一如办公室内凝固的气氛。
江城站在窗前,背影如同坚硬的礁石。他手中捏着一份下属刚呈上的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骨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学校、网咖、图书馆、他可能去的一切地方,都给我查!再找不到,你们全都给我滚蛋!”
站在办公桌前的助理额头渗出冷汗,腰弯得更低:“江总,我们的人全天候轮班盯着谢清晏,他每天的路线非常固定,家、学校、墨韵斋书店,没有其他异常接触。温珩那边我们也留意了,近期确实没有和江辞少爷见面的迹象。”
“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 江城猛地转身,将那份报告狠狠摔在光可鉴人的实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逆子给我揪出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被忤逆的熊熊怒火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控的恐慌。从未有人敢如此挑战他的权威,从未!江辞是第一个,如此决绝,如此彻底,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从他精心编织的控制网中挣脱出去。
这种失控感,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打击更让他暴怒。江辞的存在,已经不再是一个不听话的儿子,而是一颗埋在他身边的、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一个证明他并非无所不能的活体证据。他必须亲手拆除这颗炸弹,必须!
就在这时,秘书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牛皮纸信封走了进来。
“江总,这里有一份您的私人信件,没有寄件人信息,是直接送到前台转交的。”
江城正处在盛怒之中,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耐烦地挥手:“放着!我现在没空看这些无聊的东西!”
每天送到他桌上的所谓私人信件,无非是各种宴会请柬、合作意向书,或是某些想攀关系的人绞尽脑汁递上来的敲门砖,千篇一律,令人厌烦。
秘书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信封轻轻放在了桌上那堆被摔乱的文件旁。
助理为了缓解凝固的气氛,硬着头皮上前,拿起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信封:“江总,要不我先帮您看看?”
江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算是默许。
助理小心地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像是照片的东西。他的目光刚刚落到最上面一张照片上,脸色瞬间剧变,手一抖,照片“哗啦”一声散落在桌面上。
“江……江总!这……这……” 助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大惊小怪!” 江城被他这副失态的样子惹得更加烦躁,厉声呵斥,同时大步走回桌边。
他的目光,随着助理颤抖的手指,落在了散开的照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室内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助理粗重压抑的呼吸,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江城脸上的暴怒、不耐、高高在上的冰冷,如同遭遇烈日的雪人,一点点消融、剥落,最后只剩下一种不敢置信的僵硬。
照片拍摄得异常清晰。
不同的场景,不同的男人。
高级餐厅的隐秘卡座,王丽华笑着喂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吃甜品,姿态亲昵。
地下车库的昏暗角落,她与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人拥吻,手甚至探进了对方的衣服。
某奢侈品店的VIP室,她挽着一个大腹便便、戴满金戒指的男人,两人正在试戴同一款腕表。
甚至……还有一张看起来是多年前的旧照,背景似乎是某个高端私人会所,年轻的王丽华依偎在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江城认得,是多年前意外身亡的实业大亨,谢荣昌。
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淬毒的耳光,狠狠扇在江城脸上。
每一张照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作为男人、作为丈夫、甚至作为成功者的彻底失败。
办公室里的空气,沉重得能压垮人的脊椎。助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屏住了,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江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捡起了最上面的那张照片。
他的手指很稳,稳得可怕。但细看之下,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他盯着照片上王丽华那张依旧美丽、却在此刻显得无比陌生和狰狞的脸,盯着她对着其他男人展露的、自己从未见过的妩媚笑容。
良久。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纸张被攥紧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叠照片,在江城的手中,被捏得扭曲、变形。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彻灵魂的寒意,从那双此刻空洞得可怕的眼眸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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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中的古耽:《尚书大人悔不当初》下一本准备开的新文:《娇养破产少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