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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元旦假期三天,谢清晏都以“考后复盘”为由,在江辞的大平层待了三天。
这三天,两人白天就宅在家里查漏补缺,江辞负责出题,谢清晏要是做错了就会受到“惩罚”,饿了就点外卖,累了就看一会儿电视,或是什么也不做,窝在沙发里闲聊,不想聊天的时候就接吻,耳鬓厮磨,发呆。
晚上两人就手拉手在小区楼下散步,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小区静谧的小径上慢慢走。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叠在一起。
江辞最爱听谢清晏说起那个遥远朝代的故事,市井的吆喝,宫墙的月色,文人的雅集……那些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里的细节,从谢清晏平缓的语调中流淌出来,在江辞听来,比任何传奇都更动人,百听不厌。
散步归来两人洗漱后就会钻入被窝。谢清晏坚持睡前温书,江辞便在一旁安静地看自己的书,或是就着那点光,看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看他因为理解某个难点而微微舒展的眉心。直到谢清晏合上书,发出满足的轻叹,江辞才会伸手关灯,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他,将他揽入怀中,共享一夜安眠。
三天的假期过得飞快,一收假,二模各科的成绩就全出来了。
谢清晏以总分全年级第一的排名,惊呆九中全校师生。
这个火箭般的蹿升速度,让所有师长在惊喜之余,更多了震撼与期许。
班主任莫老师的嘴角,一整天都没能放下来。他看着成绩单上那个遥遥领先的名字,眼前浮现的是那个总是沉静端坐、眼神清亮的少年。从一模的锋芒初露,到后续测试的稳步攀升,再到此刻的巅峰问鼎,每一步都踏得如此扎实而有力。这份第一,实至名归,更是一种无声的激励,在死水微澜的高三池中,投下了最耀眼的光。
然而面对这个成绩,谢清晏本人却异常平静。他甚至主动将试卷推到江辞面前,指着理综卷面上几处鲜红的扣分标记。
“这里,电磁感应综合受力分析,思路绕进去了。”
“还有这道,光学与原子物理结合,临界条件没判准。”
他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别人的试卷。
江辞接过试卷:“丢了三十多分。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同学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这是人话吗?”的震惊与敬畏。
但他们没人出声反驳。因为他们知道,说这话的人是江辞。那个缺席了二模,却曾在实验高中留下传奇,如今家庭巨变后归来,眼神更加沉静锐利的江辞。
如果他参加考试,这榜首之位花落谁家,犹未可知。学霸的世界,他们只能仰望。
谢清晏全然接受这份评判。他拿出专用的错题本,将失分点一条条罗列、剖析。初高中理科的知识骨架,他早已搭建完毕,甚至能倒背如流。但某些地方,总像隔着一层剔透却坚硬的琉璃,他可以看到它们,但是却摸不到核心。
江辞理解这种“古人的知识局限性”。物理,尤其是需要高度抽象思维和现代科学范式支撑的部分,是横亘在谢清晏面前最难跨越的关隘。化学和生物在他的努力下已近圆满,唯独物理,像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明明路径已在脚下,却总在某个转角迷失方向。
最终,江辞搬来了救兵温珩。
“我没听错吧?全市第一搞不定的问题,你们觉得我能让他开窍?”
江辞面无表情,语气理所当然:“我的思维层级,有时候理解不了他为什么理解不了。” 言下之意,学霸的脑回路过于直通答案,反而难以体会普通人在思维转换中的卡顿点。
温珩被噎得一时无语,又好气又好笑。他好歹也是实验高中稳居前十的尖子,到了江辞嘴里,倒成了“普通同学”的参考模板。不过,他对谢清晏也早已熟悉,知道此人智商绝顶,只是思维模式有时会被固有的认知框架局限。
他接过谢清晏厚厚的错题集和试卷,仔细研读。片刻后,他恍然大悟,用笔尖点着几道典型错题:
“清晏的问题,不是粗心,也不是知识点没记住。你看这里,电磁学和力学的综合题,他跳进了出题人精心设置的‘思维定势陷阱’。还有这道,看似考察基本公式,实则隐藏了一个需要逆向推导的隐含条件。”
温珩的分析让江辞豁然开朗。他瞬间抓住了关键:“他的问题在于,始终站在‘解题者’的角度,被动地接受题目信息。如果能切换到‘出题者’的维度,看清每一道题背后真正想考察的核心概念和思维方法……”
“对!”温珩接道,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高中化学,本质是数学等式的游戏。高中物理,更多是初中数学模型的深化应用。题目给出的所有信息,不过是等式两边已知的部分。如果清晏能一眼看穿出题老师想用这个等式‘考什么’,那么解题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谢清晏凝神听着两人的对话,如同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忽然被递上了一盏灯。他重新摊开自己的二模试卷,那些曾经让他困惑、失分的题目,在“出题者视角”这全新滤镜的审视下,竟然焕发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原来这道复杂的电磁综合题,核心只是想考察“楞次定律”与“能量守恒”的联合应用;原来那道刁钻的光学题,陷阱在于对“折射率”定义理解的一丝偏差……那些隐藏在纷繁题干和复杂计算背后的、出题老师精妙的构思与严谨的逻辑,如同褪去面纱的容颜,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一种醍醐灌顶般的眩晕感席卷了他。
不是生理的头晕,是思维壁垒被轰然推倒、新世界骤然洞开的极致清明与震撼。
“我……我好像明白了!”他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惊人,“我要把以前所有的理综试卷都再看一遍!”
他甚至来不及好好道谢,抓起书包就冲出了门,只想立刻回到书桌前,用这全新的视角去重新审视、消化那些积累如山的题目。
那天晚上,江辞收到了谢清晏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却透着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激动与豁然:
【江辞,我都懂了!谢谢你!还有,帮我跟温珩也说声谢谢。】
自那以后,十二班的同学们发现,刚刚考了年级第一的谢清晏,非但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像上了发条一般,迸发出更惊人的学习热情。他总是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江辞亦然,两人并排而坐的身影,成了清晨空荡教室和夜晚寂静走廊里,一道沉静而充满力量的风景。
更难得的是,谢清晏毫无保留。任何同学拿着问题来请教,他都会放下手中的事,耐心讲解,思路清晰,言语平和,常常能让人茅塞顿开。他的存在,像一颗投入水中的恒星,不仅自身发光,更以其引力,带动了整个班级的学习氛围。
一半是被这耀眼的光芒刺激,另一半是被这种无私分享、踏实奋进的氛围感染,十二班悄然掀起了一场良性内卷。课间讨论题目的声音取代了闲谈,自习课的效率空前提高,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你追我赶,却又互相扶持。那种蓬勃的、向上的生机,如同早春冻土下迫不及待要破土而出的草芽,充满了希望的力量。
这股风气如同涟漪,从十二班荡漾开去,感染了隔壁班级,继而蔓延至整个高三年级。九中的高三教学楼里,以往考前特有的焦躁与沉闷,被一种更积极、更专注的紧张感所取代。校长每次巡视,看着灯火通明的教室和埋头苦读的学生,脸上的笑容就藏不住,恨不得给谢清晏和江辞颁发一面“学风建设突出贡献”的锦旗。
今年的高考,似乎真的格外令人期待。
一个多月的奋力冲刺后,寒假翩然而至。
对于高三生而言,寒假是最后的休整与蓄力。同学们各有计划:旅行放松、结伴出游、居家苦读……而谢清晏早已决定:去墨韵斋兼职。
他早已将买手机的钱还给了江辞,家里的蔬菜生意在温家渠道的加持下蒸蒸日上,生活宽裕了许多。但他依然选择留在书店。那里有他眷恋的旧墨馨香,有沈老板慈祥的微笑,有安静浸润在知识中的氛围。
得知他的决定,江辞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中却有笑意流转。他本也无甚计划,谢清晏在哪儿,他的重心便在哪儿。
倒是谢父谢母有些心疼:“寒假才二十多天,好好在家歇歇,跟同学玩玩也好,何必再去打工?”
谢清晏认真解释:“若不去书店,我大抵也是整日泡在图书馆。既然都是读书,在书店还能帮沈老板的忙,岂不两全?” 见他心意已决,父母只得由他。
于是,寒假伊始,谢清晏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家与墨韵斋,两点一线。
他起得很早,天色蒙蒙亮便背着书包出门,搭乘早班公交。车子会在离书店还有一站的公交车站停下。那里,江辞总会准时出现在站台边。
这个车站旁,藏着一家不起眼却味道极好的早餐店。是江辞某次无意间发现的宝藏。带谢清晏来过一次后,那碗醇厚的现磨豆浆和酥脆金黄的油条,便成了谢清晏冬日早晨最熨帖的念想。
上学时无法常来,他们二人便约定每周末来一次。如今寒假,来这家早餐店吃早餐,几乎成了每日的固定仪式。
公交车门打开,谢清晏跳下车,一眼就看到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寒风凛冽,江辞的脸冻得有些发白,却在他出现瞬间,眼眸被点亮。
谢清晏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握住他冰凉的手。
“手冷。”江辞想抽回,“别冻着你。”
“正好,我的手暖。”谢清晏握得更紧,将他冰冷的手指包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下次在店里等我就好,别在外面吹风。”
“在站台等,能早一点看到你。”江辞低声说,任由他握着,两人并肩走向那间冒着腾腾热气的小店。
店里暖意融融,豆浆的香气扑鼻。两人点了惯常的搭配,相对而坐。谢清晏吃东西总是慢条斯理,带着一种古典的优雅。江辞吃完,便静静看着他,目光柔和。
他开始想象不久后的大学校园,计划着要考到同一座城市,甚至同一所学校,然后在附近租一个小房子。清晨可以一起在这样的早餐店吃早餐,夜晚可以相拥而眠。光是想想,心底就像被蜜糖浸透,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甜意。
吃完早餐,距离书店开门还有一段时间。两人便不急着赶路,慢悠悠地沿着覆着薄雪的人行道散步。
谢清晏细细汇报着这几日的学习心得,眼睛发亮:“我感觉,下次三模,总分还能再提四十分左右。”
江辞毫不怀疑。他的谢清晏,从来言出必践。
“我拭目以待。”
谢清晏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江辞,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就赌三模,谁的分数更高。”
江辞挑眉,眼底掠过笑意:“赌注呢?”
谢清晏一时语塞。这念头兴起突然,他并未细想赌注。只是骨子里那份属于状元的傲气与好胜,被江辞激起,他想要全力一搏。
“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
江辞靠近一步,低头:
“输了的人,以身相许。”
谢清晏一怔,随即脸颊飞红。这赌注听起来,无论输赢,似乎都不吃亏?
只是,“以身相许”在他的认知里,早已是既定的事实。他认定了江辞,便是生生世世。他眨了眨眼,带着一丝纯然的困惑与直白,轻声问:
“可我们不是早已互许终身了么?你说的以身相许,是指?”
江辞被他这坦荡又天真的反问弄得耳根微热,却也爱极了他这副模样。他不得不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解释了几句更具体、更私密的含义。
谢清晏的耳朵瞬间红得剔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们之间,除了最后那道界限,早已亲密无间。他对那些事并非排斥,甚至有些食髓知味。但被江辞如此直白地、以“赌注”的形式说出来,强烈的羞意还是席卷了他。
“害羞了?”江辞看着他红透的耳垂,低笑出声。
谢清晏像是被那笑声烫到,猛地抽回手,加快脚步,几乎是“逃”到了墨韵斋紧闭的大门前,手忙脚乱地掏钥匙。
江辞不紧不慢地跟上,在他打开门的瞬间,也随之闪身而入。
“啪嗒。” 门在身后关上,将室外的寒气与天光隔绝。
书店内尚未开灯,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江辞反手将谢清晏轻轻按在门后的墙壁上,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将他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狭小温存的空间里。
“要不,”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谢清晏的,声音喑哑,“换一个赌注?”
谢清晏别开滚烫的脸,心跳如鼓,却用几不可闻的气声,给出了他的答案:
“……不用换。”
黑暗中,江辞的眸色骤然加深。
“怎么办,”他叹息般低语,吻随之落下,封住那令人心颤的柔软,“我好像……有些等不及了。”
未尽的语意,融化在彼此交缠的呼吸与逐渐升高的体温里。晨光熹微,透过书店橱窗的缝隙,悄悄窥探着这一室即将沸腾的暖意与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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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中的古耽:《尚书大人悔不当初》下一本准备开的新文:《娇养破产少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