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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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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半，我们仨站在「海上星KTV」的霓虹招牌下。林是锐的高中死党，今晚被临时拽来当“人形挡箭牌”——两家父母都以为“同学聚会”，才肯放我们半夜出门。
电梯里，林拎着提前买好的啤酒，嫌弃地瞅我俩：“你俩今晚别唱情歌对唱，我怕我长针眼。”
锐把鸭舌帽反扣到我头上，笑得坏坏的：“放心，我们唱《兄弟抱一下》，保证正能量。”
包厢在走廊最尽头，暗紫色墙纸上全是镭射星星。门一关，外头的世界瞬间静音，只剩下空调换气口的呼呼声，像给这间屋子罩了一层真空。
林第一个扑向点歌台，一口气塞了三首摇滚，说要“净化空气”。
我拉着锐绕到沙发角落，把外套叠成软垫，垫在他腰后——他今天飞了一千多公里，腰椎旧伤还在隐隐作祟。
“等会儿别逞强。”我贴着他耳朵说。
“那得看你给不给我止痛。”他侧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把混响开到最大的低音炮。
灯光调到“星空”模式，屋顶的LED光点开始旋转。林抱着麦吼《无地自容》，嗓子劈叉，却劈得恰到好处，把场子瞬间炒热。
我偷摸掏出手机，在“情侣耳机分线器”里塞进两只隐形耳塞，另一端塞进锐的左耳。歌单里提前下好《I See the Light》，动画电影那首，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片子。前奏一响，他愣了半秒，随即弯起眼睛——那表情像有人在他心里点亮了一盏小灯笼。
林背对我们正飙高音，我借机把麦放到一边，拉起锐躲到屏风后。那里是监控死角，只有一盏地脚灯，照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我把他抵在墙上，手指顺着他帽檐往后滑，扣住他后颈。
“想我没有？”我问。
“飞机落地那一刻最想。”他答得极轻，却用牙齿咬了咬下唇，像把答案咬碎再喂给我。
我低头，只啄了一下，像盖章——太久没见的吻，连呼吸都带着酒精的沸点。
外头林突然切歌，《兄弟抱一下》的前奏炸响。我们同时笑出声，额头相抵，鼻尖蹭鼻尖，像两个偷糖成功的小孩。
回到沙发，林已经玩嗨，把鼓棒当麦克风，非要拉我们排排坐拍“兄弟合照”。
锐坐在中间，我坐他右边。镜头里，林比出夸张摇滚手势，而我藏在沙发阴影里的左手，正与锐的右手十指相扣。
“三、二、一——”
咔嚓。
屏幕定格：林的表情扭曲成表情包，锐的嘴角带着压不住的弧度，而我的无名指微微屈起，在暗处与他摩挲了一下。那张照片后来被我们裁成两半，林留在朋友圈，我们留在加密相册，命名：2026.2.16_兄弟.jpg。
最后一首，林把麦塞给我：“来，寿星公唱个收尾。”
今天其实是锐农历生日，但没人说破。我点了《慢慢喜欢你》，莫文蔚的版本。
前奏钢琴响起的瞬间，我把包厢灯全开，让一切暴露成最直白的光。
我看着他唱：“慢慢喜欢你，慢慢的回忆，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声音不高，却把所有嘈杂压成背景。
锐没拿麦，只是安静地听，眼眶被大灯映得微微发红。
林在副驾鼓点里故意把啤酒罐捏扁，“咔哒”一声当节拍，像给我们打鼓。
唱到“因为慢慢最好的你”时，我伸手揉了揉他发尾，用只有他看得懂的口型说：
“回家吃蛋糕。”
散场已是三点半。
电梯下降时，林困得打哈欠，还不忘吐槽：“你俩今晚居然真没对唱，算你们狠。”
锐把手插在我外套兜里，与我掌心相对，笑得像偷藏了整片银河。
走出KTV，凌晨的街道飘着细雪。
林打车先走，车窗摇下，他冲我们摆摆手：“明年别拉我当电灯泡了啊，我要谈恋爱！”
雪落在睫毛上，我替锐拂掉，顺势把额头贴上去。
“生日快乐。”
“谢谢男朋友。”
我们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接吻，雪把脚印盖成白纸，像给整个世界按下静音键。
远处天边，第一束除夕的礼花正悄悄试射，炸成小小的金色十字。
——那是我们的尾奏，也是下一首歌的前奏。
突然响起了“你要的全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