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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国旗护卫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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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在窗棂上敲出细碎的声响，教室里的喧闹却陡然拔高了几度。
康老师抱着一沓表格站在讲台前，粉笔头在黑板上笃笃敲了两下：“学校国旗护卫队要纳新，咱们班选两位男生，长期任职，不是临时抽调。”
话音刚落，底下就炸开了锅，女生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里，两个名字被反复提及，频率高得几乎要冲破屋顶。
“江渝！江渝肯定要去啊，他站在那儿，比国旗杆旁边的梧桐都扎眼。”
“还有陆柏言！他俩往一块儿一站，那就是咱们年级的门面担当，颜值直接拉满！”
坐在后排的乐嘉和林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精光。
林筱偷偷戳了戳乐嘉的胳膊，用口型比了两个字：“磕糖。”
乐嘉拼命点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又在旁边写了“护卫队限定”四个小字。
“我觉得咱俩也去试试呗。”
乐嘉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表格的方向，“护卫队是个部门，肯定不止升旗那点事儿，平时训练、例会，指不定能撞见多少有意思的场面呢。”
林筱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对！就算选不上正式队员，当个后勤也行啊，到时候……”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冲乐嘉挑了挑眉。
前排的江渝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瞥了一眼，正好撞上乐嘉慌忙藏草稿纸的动作，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旁边的陆柏言正低头翻着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听见“江渝”和自己的名字被反复提起时，笔尖顿了顿，书页上的字迹晕开一小团墨痕。
康老师清了清嗓子，视线扫过全班：“想报名的举手，我先统计一下。”
乐嘉和林筱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举得笔直，目光却偷偷黏在江渝和陆柏言的背影上，像两只蓄势待发的小雷达。
康老师把报名表收上去清点，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落进寂静的教室，最后她抬眼，念出一串名字：“江渝、陆柏言、乐嘉、林筱……还有隔壁班的四个同学，总共八个人，就是咱们班和邻班组成的国旗护卫队新成员了。”
这话一出，乐嘉和林筱差点没忍住击掌欢呼，连忙用课本挡住脸，肩膀却还在微微发抖。
江渝指尖转着笔，闻言挑了挑眉，侧头看向旁边的陆柏言，后者刚合上课本，目光清淡地掠过他，又落回桌角的练习册上，像是没什么波澜，却在无人注意的瞬间，指尖轻轻蹭了蹭书页边缘。
放学后的国旗护卫队第一次集合，选在操场角落的旗杆下。八个人站成一排，秋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把少年少女的衣摆吹得轻轻扬起。
江渝和陆柏言并肩站在最中间，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带笑，一个清隽冷淡气质疏离，偏偏往那儿一站，就成了最亮眼的风景。
乐嘉和林筱站在后排，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飞快按了快门，又相视一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队长是高二的学长，拿着一份训练计划表走过来：“以后每天放学加训一小时，周末也要抽半天，主要练站姿、队列和升旗流程，咱们是长期建制，可不能偷懒。”
江渝懒洋洋地应了声“知道了”
陆柏言则是微微颔首，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莫名有种奇妙的默契。
乐嘉戳了戳林筱的胳膊，用口型说：“你看你看，连应声都这么配！”林筱捂着嘴，笑得更欢了。训练从站军姿开始。
秋日的太阳斜斜悬在半空，把人的影子拉得十分长。
江渝和陆柏言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间，脊背挺得笔直，像两株被风削过的白杨。
江渝耐不住枯燥，站了没十分钟，指尖就开始悄悄摩挲裤缝，余光还不忘往旁边瞟——陆柏言站得纹丝不动，额角的碎发被风拂动，落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陆柏言，”江渝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话，“你说队长是不是故意的？非要把咱俩凑一块儿。”
陆柏言的睫毛颤了颤，没转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站姿。”
江渝撇撇嘴，悻悻地收回目光，刚站直没两秒，又忍不住嘀咕：“站这么久，腰都要断……”
话没说完，就感觉陆柏言的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肘，力道很轻，像是提醒，又像是安抚。江渝一愣，心口忽然跳快了半拍，耳根悄悄泛红，再也不敢乱动了。
后排的乐嘉和林筱看得一清二楚，两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筱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着前面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连拍了好几张。乐嘉则在小本子上飞快地写着：10月X日晴军姿训练手肘杀！嗑晕！
队长吹了声哨子，喊了声“休息十分钟”，人群瞬间散开。江渝立刻瘫在旁边的草坪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陆柏言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瓶身还带着微凉的水汽。
“谢了。”
江渝接过来，手指碰到陆柏言的指节，两人都是一怔，又迅速分开。
乐嘉和林筱凑到一起，对着手机里的照片指指点点。
“你看这张，”林筱把照片放大，“陆柏言看江渝的眼神，明明就……”
“有戏有戏！”乐嘉拍着大腿，“护卫队就是……”
哨声再起时，队长拎着扩音喇叭喊：“两人一组，面对面站好！练眼神定力，别笑场，升旗时眼神飘了可不行！”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凑成四组。
江渝刚想往旁边挪，就被陆柏言伸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抬眼，撞进对方清浅的眸子里，那双眼平时总是淡淡的，此刻却盛着秋日的光，亮得晃人。
“就我们俩？”江渝挑眉，刻意板着脸，下颌线绷得笔直。
陆柏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却没从他脸上移开。风卷着桂花香漫过来，拂过江渝的发梢，也拂过陆柏言微抿的唇角。
江渝起初还能绷住，目不斜视地回视过去，可陆柏言的视线太专注了，像带着温度，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周围偶尔传来憋笑的闷哼，江渝却觉得周遭的声音都淡了，只剩下对面少年的目光，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忽然，陆柏言的指尖极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手腕，动作快得像羽毛拂过。
江渝的身子僵了一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红，偏偏脸上还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眼神微微晃了晃。
“定力不行。”陆柏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像羽毛搔在人心尖上。
江渝瞪他一眼，嘴硬道：“谁……谁不行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陆柏言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清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后排的乐嘉和林筱看得眼睛都直了，林筱攥着乐嘉的胳膊，指尖都在抖：“卧槽，他在逗他！他绝对在逗他！”乐嘉疯狂点头，在小本子上唰唰写：眼神杀+手腕杀！耳朵红了！磕疯了！
国旗台旁的桂树被风拂得簌簌响，细碎的花瓣落在训练服的肩章上，晕开淡淡的甜香。
国旗部的分组训练刚下达指令，江渝一转头，就对上陆柏言站在对面的身影，两人被教官划成一组，要练的是升旗手的对视站姿——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对方，全程不许晃神，更不许笑场。
江渝的喉结轻轻滚了滚，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却被教官的声音喝住：“江渝，站定！对视训练要的就是专注力，你动什么？”
他只能硬生生定在原地，后背绷成一条直线，抬眼看向陆柏言。
少年站得笔直，校服领口的拉链拉得整齐，眉眼在秋日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隽，那双平时总是淡淡然的眸子，此刻正稳稳地锁着他，像含着一汪揉碎的桂花香，亮得晃眼。
队伍里的乐嘉和林筱就站在隔壁组，两人面对面憋着笑，眼角的余光却黏在江渝和陆柏言身上。
林筱的嘴角刚勾起来，就被对面的乐嘉用眼神警告，她赶紧抿紧嘴，却在心里疯狂刷屏：这组对视训练简直是公费磕糖！
时间一秒秒走，桂花香绕着两人打转。陆柏言的目光太专注，从江渝的眉骨扫到鼻尖，又落在他紧抿的唇上，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
江渝起初还能绷着脸色，下颌线绷得笔直，可被那目光盯得久了，耳尖先不争气地泛了红，眼神微微晃了晃，差点错开。
“江渝，眼神别飘。”教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严厉。
江渝猛地回神，重新抬眼看向陆柏言，却见对方的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风吹过花瓣。
那一下浅笑像颗小石子，砸进江渝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他的指尖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想躲开的冲动。
陆柏言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指尖在身侧轻轻勾了勾，做出一个极细微的小动作，像是在安抚。他的目光依旧沉稳，只是眼底的笑意浓了些，落在江渝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几分纵容。
隔壁组的乐嘉和林筱已经快憋出内伤了。乐嘉的脸涨得通红，对着林筱比了个口型：“陆柏言绝对是故意的！他在逗江哥！”林筱拼命点头，差点晃了站姿，被教官瞪了一眼后，赶紧挺直腰背，却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偷瞄，把这一幕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又过了几分钟，教官终于喊了暂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揉着发酸的腰。
江渝几乎是立刻偏过头，躲开了陆柏言的目光，耳尖的红却迟迟褪不去。他走到桂树下，抬手揪了片叶子，指尖无意识地捏着，心里乱成一团麻。
陆柏言跟了过来，站在他身侧，抬手拂去他发梢沾着的桂花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刚才差点就笑场了，你是不是慌了？”
江渝侧头瞪他一眼，嘴硬道：“谁慌了，是你眼神太碍眼。”
“那我下次盯着国旗看。”陆柏言顺着他的话接，却又补了一句，“不过，看国旗哪有看你有意思。”
江渝的心跳漏了一拍，捏着桂叶的手指猛地用力，叶子被掐出了一道印子。
他刚想反驳，就听见教官喊着集合，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跟着陆柏言往队伍里走，只是并肩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和对方慢了半拍，挨得更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