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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赤霞珠干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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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庭轩位于金银湖边，地理位置不难找，但是由于餐厅是会员预约制，倒是非常难进。为了可以在生日这天坐在金银湖边享受美食、欣赏美景，张新翌提前了二十多天就开始筹划这场生日宴。其中，光是借会员卡就折腾了好久，最后还是折进去半个月的实验室卫生，才勉强借到。
不管怎样，张新翌好歹是在生日这天坐到了金银湖边，只是陪在身边的人却只有好友一人。
“哎呀，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忘记拿下来了，我去取一下吧。”张新翌有些懊恼道。
从诊所出发来筵庭轩的路上，先前如丝丝细细雨已经变得豆大，筵庭轩的专用停车位在室外，冒着大雨去取一趟实在有些麻烦。
沈言站在店门口，观察着雨势，提议道：“外面雨有点大，而且晚餐后还要开车，下次喝吧。”
“雨是有点大，可是过生日哎，不喝点酒真的有点不尽心。而且吃完饭了，我们可以找代驾。”张新翌还是有点不甘心。
沈言提议道：“那就点一瓶吧，感觉那瓶清酒配这种融合菜有点不合适。”
“Good idea！”
服务员领着沈言和张新翌穿过昏暗的大厅，在最里侧一张临窗的桌子前停下。这张餐桌后面，是一面精致的镂空木制屏风，疏密有致的格纹巧妙地将大厅与里面的包间隔开。
服务员弯腰为他们斟上两杯温热的迎客茶，“二位稍等，餐品稍后就上。”
筵庭轩是没有菜单的，每日的餐点都是由餐厅主厨看当日的心情和空运的食材种类临时决定。
预约制加上临时起意，张新翌也不知道今晚生日宴能吃到什么。
张新翌握着迎客茶，向服务员问道：“可以点酒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提供酒，只有一些特制饮品。先生您在我们家有藏酒吗？如果有藏酒的，我可以为您取来。”服务员微笑着解答。
“哦，那算了。尽快上餐吧！”
张新翌这张会员卡是借的他博士师兄奚怀烨的，已经折进去要负责半个月实验室卫生了，他可不想再欠下更多人情债，他这个师兄可不让自己吃半点亏。更关键的是，他根本不清楚博士师兄有没有私藏的宝贝酒水，万一误喝了，那可就太尴尬了。
“沈言等会儿吃完了，咱们去HiClub喝！我不管，今天我过生日，作为我的好朋友，你要陪我去！”
沈言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身，视线落在窗外的金银湖，湖面在雨点的敲打下，泛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
邓之也刚走进餐厅就看见了沈言，准确来说是沈言的背影。
沈言碎盖的头发有点长，已经盖住半个耳朵。从背后看过去，他正用一只手托着脸，偏歪着半边身子，向着窗外出神。
邓之也快走了一步，越过了引位的服务员，径直停在了沈言的餐桌前：“阿言，好巧。”
沈言收回视线，探头看向被灯光笼罩着的邓之也，想起了那晚的画面，一下子有些害羞，礼貌地喊了一声：“邓先生。”
“嗯，吃饭吗？我在里面有应酬，先进去了。”说完朝张新翌点了点头，算是礼貌地打了招呼问候，便迈步离开，越过屏风走进包间。
邓之也这次应酬带了上次去“味”订餐的助理，沈言看见了。
包间门一打开，里面的恭维声、谈笑声立刻停止，圆桌旁坐着的所有人同时站起身来，整理西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讨好。
众人齐声：“邓总。”
对于众人的谄媚热情，邓之面色平淡，只略一颔首，径直走向主位，沉稳落座，“都坐吧。”他随意道。
“邓总，这是咱们今晚已经点的餐，您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吗？”
邓之也摆了摆手，随后微微侧身，向候在一旁的服务员低声耳语了几句。
服务员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快步退出了包间。
沈言和张新翌的第二道菜是一道碳烤牛内排，整道菜散发出烟熏的香气。
刚在包间的服务员便端着醒酒器与两个精致的酒杯，停在了他们的桌旁。
“先生，这是邓总的藏酒，已经醒酒完成，请慢用。”说完，便稳妥地将醒酒器和酒杯安置在桌边，随后微微躬身离开。
在醒酒器中深红色的酒液，借着餐桌上暖黄色的灯光，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这是一瓶啸鹰的赤霞珠干红，酒的主体是成熟奔放的黑加仑和黑莓，伴有咖啡豆、香草和烤桶的甜美气息，酒体饱满，单宁强劲而顺滑，非常适合生日。
沈言的视线定格在那醒酒器上，嘴唇微动，拒绝言辞，全都哽在了喉间。
酒已醒好，再怎么不想接受也没法把酒在倒回去。
“哇，有口福了。”张新翌看沈言没有出声拒绝这份“好意”，带着一丝玩味的惊叹打破餐桌的沉默。
沈言面无表情的吐了个“嗯。”
“这位邓先生是？”张新翌将其中一杯推到沈言面前，一边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让酒香充分释放，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你身边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人物？”
他特意在“人物”二字上加了轻微的强调，带着探究的意味。
“就是上次给我推荐老屋修缮的食客。”沈言语气淡淡，视线落在眼前那杯的红酒上。
“哦。”张新翌了然地点了点头，识趣地不再追问，由衷地赞叹道：“啧，这酒……是真不错。不知道和你酒柜里那瓶笔怎么样？”
这瓶酒的度数和后劲要比一般酒要些大，向来贪杯的张新翌，没等来最后的甜品，便醉倒在餐桌上。
沈言看着醉倒的张新翌，沈言轻叹一声，扶起张新翌准备离席回家。
角落的服务员，看到准备离开的沈言，轻轻叩开了包间的门。
邓之也看到门口的服务员，朝自己点了点头，拿起随意搭在椅背的西装外套，起身：“不好意思各位，稍后另有安排。”说完便带着助理，快步离开包间。
筵庭轩的门口，沈言正一边扶着随时倒头就睡的张新翌，一边拿出手机打车。
雨天、晚高峰正是最不好打车的时候。
为了不让张新翌淋到雨，沈言把张新翌安置在屋檐的内侧，自己则是侧身站在自己好友的前面，雨水有些淋湿他的肩头和稍长的发尾。
“阿言，需要帮忙吗？”邓之也的声音在沈言的背后想起。
“邓先生，你用完餐了。谢谢您今晚的红酒。”沈言觉得此刻搀扶着好友的有些窘迫，因此不好意思直视邓之也。
“你喜欢就好，下雨有点不好打车，我送你们吧。”
邓之也今晚在餐桌上，面对一杯杯敬酒，声称胃不舒服。对于如今通盈投资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来说，只要自己不想喝，就没有人可以让他张嘴。至于胃不舒服，这只不过是最基本的社交礼貌，让对方体面下台的借口。
沈言直直地望着邓之也，想要从他的脸上读懂这些日子以来的好意与帮助是因何而起。因此，他没有再躲避视线，但也没有开口回答。
“你朋友长时间这样会不舒服的，”邓之也看看了腕表，“正好我要去文秀街附近办点事，顺路。”
张新翌酒品是个未知数，有时安静乖巧，一个人呆呆地蜷缩着，有时却难缠，会耍酒疯。此刻正呢喃自语的他，沈言有些害怕，接受了邓之也的好意，“那就麻烦了。”
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前窗，在邓之也轮廓分明的脸上描摹英俊的五官。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姿态认真且严肃，黑色的轿车在夜色雨幕中行驶的很慢、很稳。
车内弥漫着一种淡淡清冷的雪松味。
沈言坐在后排，扶着张新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望向驾驶位的邓之也。
“那瓶酒怎么样？”邓之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透过后视镜，两人对视上了。
“啊……很好喝。”突然的对视，让沈言猝不及防，慌乱的转移视线，一下有些卡壳。
“这么简单的评价啊？”看着沈言的小表情，邓之也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真是替那瓶酒惋惜啊。”
“这瓶酒，色泽红……”沈言脑海中，迅速回顾餐桌上的这瓶干红，想要从色泽、气味、口感等角度给邓之也交上满意的答卷。
“你还真是不禁逗。”
沈言：“……”
沈言借着昏暗的夜色来掩盖自己的慌乱与微微发烫的脸颊。
迈巴赫平稳地停在文秀街的巷口，大雨已经停了。只有路边梧桐树叶留有刚才那场大于的痕迹，偶尔滴落一两声，像是回忆、在挽留那场已经结束的大雨。
沈言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张新翌扶出车厢，和邓之也礼貌道别
看着搀扶好友已经走出几步的沈言，邓之也降下车窗，潮湿清冷的空气灌入车内。
“阿言。”
沈言艰难的脚步应声顿住，转过身，视线循向声源，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邓之也单手扶在车框上，语气认真：“阿言，你还记得我那顿饭吗？”
“我一直在等你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