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社畜篇 ...
-
我是赛德公司一名普通的员工。
今年是我加入赛德公司的第八个年头。
不杀人的时候，我和每天乘坐光轨的上班族没什么不同。
然而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另一句俗话说的也好，人终有一死。
现在终于轮到我证言了。我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解脱之感。
唯一的遗憾或许是，我还没有见到我的偶像，更别说如愿和他切磋了。
有人可能会问，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做了这么个危险的工作？
这就不得不提到我的身世。
我出生在下城区，八年前，家人一夜间死在下风口的一场火灾中，我出门讨饭，逃过一劫。
那种地方，城管都懒得往里走，灭火的水比人命贵。
幸好我从小打架厉害，有一身狠劲，也感谢赛德公司在脑机的所有软件里都见缝插针的塞满了招聘广告，不然你可能会在红灯区的门口见到我，或是在黑诊所里打折安上我的肝脏。
平心而论，赛德公司待遇不错，只要你能忍受每天的生活就是你要我的命，我要他的命，他要你的命。
明明都是雇佣狗，谁的命都不值钱。
至于杀人。
我不在乎。
···
我被一阵音乐叫醒。
眼皮刚有要抬起的趋势，刺眼的阳光就迫不及待往里面钻。
“又忘记拉窗帘了。”
我嘟囔着在床上扭动，试图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腹部，一阵疼痛袭来。
等等。
我怎么还活着？
我赶忙低头一看，四肢都还健在，腹部的旧伤被人整齐利落的包扎上了，右手被纱布缠的像一个粽子，但五根手指还完好的立在手上，身上甚至换好了带有洗衣粉香气的睡衣。
房门大开着，厨房里传来了诡异的声响，一股食物的香味飘了进来。
我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从枕头下摸出把刀，顶着鸡窝头，光着脚，举着粽子一般的右手冲了出去。
厨房里，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米黄色兔耳卫衣，带着斑点狗围裙的男人正在一边哼歌一边做饭。
只见他一手端着煎锅，另一只手熟练地将鸡蛋在锅边磕了一下，然后将其滑进了锅里。
“啊，你醒了。”
仿佛侧边长了眼一般，男人忽然开口，语气如同同居一般语气熟稔。看起来我发狂举刀的威压丝毫没有改变他烹饪的兴致。
我眼看着他从调料盒中乘出小半勺盐，均匀的撒在一面焦黄，另一面糖心的煎蛋上，随后关火将锅内的煎蛋倒在烤好的面包片上装盘。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男人从厨案上拿起两份早餐，每个上面放有两片面包、一块黄油以及一个边缘光滑，没有一点气泡的溏心蛋。
端着两个盘子，他看向目瞪口呆的我，贴心道：
“饿了吗，我做好饭了”
···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端着一盘黄油面包夹溏心蛋的笑脸人。
我是一个喜欢听俗话的人。
我坐在餐桌上艰难的用左手啃面包，对面那个吃相斯文的是一个昨晚差点掐死我的人。
我嘴巴一边动一边死死的盯着他，试图用眼神将他戳出个洞，但他显然误解了我的意思，低头扫了眼自己的卫衣，不甚在意。
“衣服脏了，我拿去洗了，借你的穿一下。”
说完咬了一口面包，补充到，“说实话，有点紧。”
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烈，几乎要喷出火，他终于放下面包作投降状。
“误会误会，你不高兴，我可以再解释一遍。”
不用他解释了，刚才刚打开手机，就被公司行政在铛铛上发的消息淹没了，几大段消息概括下来就几句话：
你这个小崽子把任务搞砸了公司很不满。但鉴于你一直以来是一个燃烧生命、奉献公司的合格社畜，给你放个假。但不能白放假，你顺便带个实习生，已经派过去了。
公司的安排不能细想，一想血压就飙升，更加飙升的是我只能按着血压回复：“收到，宋姐。”
“你看，公司给了我你的地址，我就坐光轨来了......”
实习生本人正准备就昨晚的突袭事件侃侃而谈，我立马打断了他。
“那你昨晚为什么攻击我”我哑着嗓子指控，我可怜的声音也是这位实习生的罪证之一。
“我可从没见过殴打带教的。”
男人一顿，随即眼睛一转。
“我以为进贼了呢，”他笑嘻嘻的道，“进门也不开灯，半天没动静，我打算帮你抓小偷。”
原来是这样......
才怪！
谁看见小偷也不问一句上来二话不说就掐死。
但我现在浑身疼的厉害，无力和他争辩。
“代号。”
“哦，121。”
121？我愣了，这个代号中间有雷啊。
121一怔，眉毛微微皱，靠近了一点。
“什么雷？”
我才发觉我将脑子里想的说出来了。
“哦，没什么，扫雷的。”
121：“......”
他看了眼脑机，惊叹道，“现在竟然是3042年，我还以为我们在21世纪。”
我：“......”
别以为拐弯抹角的讽刺我听不出来。
见我面色不虞，将要发作，121一转手又把我早上拿从枕头下面拿出来的单刀匕首摸了出来。
“别生气，送你的赔罪礼。”
那是一把多棱镜单刀，刀体从刀柄处的深红向刀尖逐渐渐变为水晶般透明的浅紫，刀脊镶嵌着荧光纤维导光条。
121视线依旧盯着我，一只手弹出刀刃，轻松地控制者短刀在手中旋转翻飞，拖曳残留的光粒子轨迹如星尘般消散。
他微微带笑。
“复合材质出的新品。护手感应单元可以发射脉冲激光，柄尾有微型实时定位器，炸飞了都能把信号传出去。”
弹刀出鞘，花式甩刀后完美收鞘，121将匕首推到我的面前。
“喜欢吗。”
拿起的触感如握寒冰，毫无疑问，这把刀从物理材质到附加技术，近乎称得上是匕首中的顶配。
但......
这种品质的刀即使是自己都很难买到，121仅仅一个实习生，却能毫不避讳的将这把刀扔给自己，还炫耀似得展示了一番控刀技巧，仿佛将“我有背景”写在了脸上。
我抬头看着对面模样坦荡的男人，五官的压迫感使得他一旦笑意稍敛，面色下的锋芒便隐隐显露出。
昨晚的记忆清晰的浮现上我的脑海——黑夜中如同战斗机器一般的精准的动作，新手不可能拥有的狠辣与果决，以及那双睥睨着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双眸。
那人与面前带笑的121身影渐渐重合。
他绝无可能仅仅是所谓的实习生。
没有杀我，不是单纯的寻仇。会是“他们”的人吗？
仅凭一面之词，我难以确定他的来历与身份。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不动声色的放下左手的刀。
“我枕头底下原本的那把刀呢？”
“你说那把SD制式？”
“我拿走当见面礼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社畜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