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社畜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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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121，鸡飞狗跳的一早上终于结束了。
嚷了一个早上的终端仍在单曲循环。
“关音乐！”
我烦躁的冲着终端喊。
“已关闭贝多芬·送葬进行曲。”电子音应声响起。
“......”
真该趁121走之前揍他两拳。
我拖沓着走向客厅，靠垫整齐的排列在沙发上，各靠枕间的距离精准的仿佛用盒尺量过，沉降式地板也被清理的一尘不染，只有玻璃茶几的一片裂痕昭示着昨晚的战况。
我心情稍微好些了。
往沙发上一靠，我拿起茶几上的移动终端。
不同于现下的耳坠、眼镜、戒指等正流行的时髦终端载体，秉持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我不仅住的是公司不要钱的公寓，用的匕首是赛德制式，移动终端也是公司统一发的手表型。
基础款，就要再搭基础款。
扣好手表，我点开联系人，找到用户“nno”拨出通讯。
“通讯由专线12转播——”
“嘟——嘟——”
转播了半天，眼见通讯就要自动挂断，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喂。”一个听着急匆匆的男声响起。
“是我。”
“是你啊。”对面明显送了一口气，语气也微微调侃了起来。
“还活着呢。”
“托你的福。”
“不开玩笑，昨天联系不上你，真把我吓坏了。你嗓子怎么变成这样了，感冒了？”
我低着头，脚下拨弄着沙发垂下来的流苏。
“没有......昨天任务回来太累，直接睡过去了。”
对面“唔”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
“受伤了？断胳膊断腿可以找我来接。”
“小伤，一会儿抹点促生长就好了。”
我将话题转向正事。
“钱给你汇过去了，我什么时候去找你，大忙人。”
“这周末吧，公司研究室没人。”
“嗯。”
约好见面时间，我倏地又想起一件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外勤部121号？”
“121号？”对面思考了一下，“没印象。怎么了？你和他有过节？”
见我半天没回话，对面又说道，“反正榜上没这号人物，看不顺眼你做了就是，很麻烦吗？”
赛德外勤没有内部竞争的限制。故而当一个杀手问起另一个杀手的信息时，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对面显然以为这个“121号”在哪里碍了我的事。
“哦，不是，目前还没有。”我回过神来，听到电话那边远远传来实验员急切的声音。
“原主任，......实验体......报错，......癫痫，指标......不太好......”
隐约是研究院的事情，我也不再啰嗦。
“忙去吧，我挂了，周末见。”
对面于是匆匆道别后挂了电话。
新伤叠旧伤，腹部的刀口越来越痛，我挣扎起来去处理。
打开药箱，我先拿起镇定剂给自己扎了一针止痛。翻到第二层才发现，一整层生长因子不知什么时候全部被我用光了。
我暗骂了一声。
正当我准备打开终端临时买一些的时候，安静的公寓中突兀的传来了不和谐的声响。
是智能门虹膜识别失败后的密钥输入声。
带着黑色手套的一只手缓缓推开了房门，瞬间一个电棍带着劲风当头袭来。
只见门外人往后一退，推门的那只手四两拨千斤的稳稳接住了泛着银光的凶器，两者相撞传来一声听着就手疼的闷响。
“欢迎仪式吗？”
一个熟悉的身影用脚拨开门，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优哉游哉的走进来。
“我很喜欢。”
121握着电棍，咧嘴一笑。
“......”
喜欢这个是吧，我的手不着痕迹的放到电击键上，准备给他来发爽的。
121眼尖的注意到我的动作，笑的更深了。
“绝缘手套。”
他抬了抬手示意我。
没意思。
我把电棍这端一扔，双手交叉抱胸站在门口。
“密钥。哪来的。”
“公司给的。”他对答如流。
放屁。
“公司不知道我的密钥。”
我手指挑衅着点了点他的胸口，释放出我的威压。
“我劝你老实回答。”
121似乎一下子没料到我的动作，表情不明的变幻了一番，最终叹了口气，伸手搭上我的肩膀，将我转了个身往屋里带了几步。
“入行总得有点技术。”他随口哄骗到，顺手带上了门。
我这才看见他的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额角跳了跳。
“这里药用完了，昨晚我只能简单包扎，刚去买了点。”
避重就轻。
“买了多少药需要这么大箱子？”
“嗯，”121放下行李箱，驾轻就熟地换上拖鞋，“是该打个招呼。”
他转过身向我伸出右手，又想起什么似得，换成了左手。
“请多指教，新室友。”
我心脏砰砰跳。
被气的。
“小九啊，做我们这行有时候要灵活一点，我一直都和上面说你做的不错，也是个守规矩的孩子，因为这么点小事找我让我有点没想到。”
“赛德就是这样，你不要把公司的安排视为负担，外面的行情只会更差。我看你还是要和新人多多交流，作为过来人，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
我蹲在墙角低着头沉默的听着通讯。
“知道了，宋姐。”
挂断电话，我把头埋进胳膊。
一道脚步声慢慢走进，最终停到我面前。
“喏。”
121递来一颗草莓。
小屁孩才喜欢吃。
我忽略他，站起来走回卧室准备关门，门缝又突地被卡住。
“等等。”
我沉默的看着门外的人。
“把药涂了。”
121抵着门，笑意淡了，声音也压了下来。
我伸出左手，示意他把药给我。
“手不方便，我帮你。”
见我准备关门，他盯着我。
“没在跟你开玩笑，我的匕首有毒。”
我判断了一下他话的真实性。扎完止痛后，身体其他部位的痛感消除了很多，但腹部伤口针扎一般的感觉确实难以忽视。
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我把他放了进来。
生长因子注射不久后，我右手的不适感逐渐消失，我转了转手腕，没什么后遗症。
不得不承认，121注射的手法和他捏断我手腕的手法一样精湛。
我腹部一凉，121趁我走神掀开了我的睡衣。只见昨晚包扎的纱布隐隐渗出了血迹。
“提着。”
121把上衣下摆递给我，以防碰到伤口。随后小心地解开了纱布。
映入眼帘的是平坦紧实的腹部，白皙的皮肤被两道横贯的狰狞伤口割开，其中一道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黑。
还真是带毒的匕首。
和电视剧上演的大不相同，干我们这一行，其实少有人在短匕首或是手刀上淬毒，尤其是起效快活着杀伤力大的烈性毒。
原因很简单，泛用性导致自伤的概率太高。贴身搏斗的状态下，常常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更不用说武器不慎脱手，或者被人缴械等情况。一旦出现一次，就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在这种贴身短刃武器上淬毒，不是不没吃过亏的新手同行，就是对武器绝对熟练，在短时间内能够制敌并能确保没有失误的绝对自信之人。
121会是哪一种？
“旧伤，任务的？”
正当我思考时，121冷不丁开口。
“我以为你昨晚直朝这里捅的时候看到了。”
我面无表情躺在床上讽刺他。
回应我的是一针麻醉。
“我的毒抗神经信号干扰，麻醉只对旧伤管用。”
121熟练地往伤口上先敷了一层医用凝胶。
“忍一下。”
一阵剧痛使我我猛地向上弹了一下。121好像预测到了我的抽搐，一只手紧紧的压着我的胸口，另一只手迅速的用手术刀割掉了被毒素侵入发炎的部分组织。
我紧抓着衣服下摆，手指几乎要扣进肉里，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121终于把手术刀往垃圾桶一扔，度秒如年的我摊在了床上。
缓了一会儿，我模糊的抬起眼皮，看见121正垂眸盯着我。眼神像在盯着某种猎物。
“？”
想打架吗，我莫名其妙。
于是我睁开眼，他正好错下视线低下头收尾，在伤口上打完生长因子。
......看错了吧。
伤口痛感慢慢消失，我松了口气，撑起来下床，顺走了床头柜上的最后一颗草莓。
“赛德接到四城区药店委托，一个青年偷了6万比管制药后扬长而去。”
我倏地顿住。
“奇怪的是，外勤接到任务后竟然杀了青年的两个年近两百岁的祖父母，放跑了赶到现场的青年的弟弟。任务进度是......重伤，任务失败。”
“我很好奇，”121在背后幽幽道，“你说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怎么才能重伤赛德榜上有名的杀手呢。”
“哪个白痴阴沟翻船了吧。”我没有回头。
“太不小心了，”121感叹，“明明都还没有见到任务对象。”
“......”
“看完档案我就更好奇了。”
“两位老人的头颅被人硬生生割了下来，一个被摆放在餐桌上，一个滚落在地上。男性的无头尸身倒在餐椅上，女性的无头尸身浮在卫生间的浴缸内。”
121慢慢靠近，声音从耳后鬼魅般飘进来。
“斩首，分尸......029，这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吧。”
“你没听说过吗。”我轻声答，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好奇心害死猫。”
“我想怎么杀就怎么杀，”转过头，我瞳孔直勾勾的撞进他的眼底，笑容阴冷，意有所指，“嘴要是不干净，就没必要连着心脏了。”
“你想试试吗，”我脸上鬼线一闪，“看看我砍到哪个部位你会从水里浮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社畜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