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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近在咫尺的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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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四个人在学校门口碰头。西辰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他坚持要请大家吃饭。“这段时间，麻烦大家了。”他语气真诚真诚的对大家说。
“西辰哥你这就见外了！”赵梓阳依旧一副大咧咧的样子，“不过吃饭我可不客气！去哪？”
他们去了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大型商场。那天恰逢圣诞节，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中央大厅，挂满了彩球和星星灯，欢快的英文歌回荡在暖洋洋的空气里。店铺橱窗贴着雪花和驯鹿贴纸，到处是红绿金三色的装饰。
赵梓阳兴奋地东张西望，陈默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小艾跟在西辰身边，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情也不由自主的飞扬起来。
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时，门口吸引了不少人，只见店员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正在热情吆喝：“圣诞抱抱茶免费送！两人拥抱一下，即可免费领取两杯我们的招牌特饮！把爱和温暖抱出来！”
只见门口的小黑板上画着可爱的示意图，旁边摆着样品，奶油顶做成圣诞树的形状，撒着彩色的糖粒，插着小拐杖糖装饰，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赵梓阳一看就乐了：“这还不简单！”他转身，不由分说就把旁边的陈默一把搂进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还故意隔着空气，对着陈默的脸颊响亮地“啵”了一声，引得周围几个女生低下头窃笑。
陈默无奈的笑了笑，斜眼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表情却很是宠溺
店员笑着递给他们两杯奶茶，赵梓阳接过，冲西辰和小艾挤眉弄眼：“到你们了！”
西辰丝毫没有犹豫，面对着小艾张开了手臂，眼睛里带着笑，好像在说“来吧”。周围人来人往，音乐欢快，小艾和他对视一眼，随即也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他，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坚实。
店员笑眯眯地也给了他们两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拍立得相机，对他们说：“两位帅哥，能不能再帮个小忙？拍张合照放在我们店里的心愿墙上好不好？可以在照片后面写下你们的圣诞愿望哦！”
西辰看向小艾，用眼神询问，小艾点点头：“行啊。”
两人端着奶茶，在店门口装饰着圣诞树的背景板前站定，店员按下快门的一瞬间，西辰伸出手臂搂住了小艾的肩膀。闪光灯一亮，“咔嚓”一声。
照片很快显影，店员把照片递给他们，又给了支笔。小艾想了想，在照片背后写下：「圣诞快乐！天天快乐！希望明天就下雪！」
西辰接过笔，在旁边写下：「平安喜乐」他字迹端正，与小艾的草书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出奶茶店，小艾迫不及待地掀开杯盖，看着那朵像小圣诞树一样的奶油顶，直接啊呜啃了一大口，奶油糊了他一嘴，鼻尖都沾了点白。
他正满足地舔舔嘴唇，一抬头，却看见旁边三位都拿着个透明小勺子，正优雅地（至少陈默和西辰是优雅的，赵梓阳是豪迈的）挖着奶油吃。
“……”小艾瞪大眼睛，“有勺子？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西辰看着他像偷吃成功却弄花了脸的小老鼠，漾开笑意：“你这……真把自己吃成圣诞老人了？”他指了指小艾的杯壁，“勺子就贴在这里，圣诞老人老花眼？”
小艾低头一看，果然，一个透明的小勺子贴在杯壁外侧，刚才他完全没注意到。他又羞又恼，伸手就想捶西辰：“你又笑话我！”
西辰笑着躲了一下。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是王琦琪和韩欣怡，她们手里也拿着同款圣诞抱抱茶。
“小艾！凌学长！”王琦琪眼尖，立刻挥手打招呼，拉着韩欣怡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外套，看起来格外活泼。
“琦琪，欣怡，你们也来逛啊。”小艾赶紧擦了擦嘴边的奶油。
“是啊，凑个热闹。”王琦琪笑着说，目光好奇地扫过小艾身边的陈默和赵梓阳。
小艾连忙介绍：“这是我乐队的朋友，陈默，赵梓阳。这是王琦琪，韩欣怡，我同班同学。”
“你们好呀！”王琦琪笑得灿烂，很自然地站到了小艾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语气亲昵的说，“小艾同学，你们乐队今天也出来玩？刚才是不是也去抱抱换奶茶了？”她说着，还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嗯，刚换的。”小艾回答道，却并没有挪开身子。
西辰的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不经意的划过，眉头皱了起来
几人站着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晚上回到宿舍，洗漱完毕，两人像并肩躺在床上。黑暗中，西辰忽然开口：“小艾。”
“嗯？”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小艾在心里打了一个“？”，心想怎么又问这种毫无准备的无厘头问题？于是漫不经心打着哈哈回答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嗯……就……活泼一点的？有趣的灵魂？”
他随口胡诌的
西辰沉默了一下，“活泼的……”
过了一会儿，西辰又说：“导师今天找我谈了，说手头积压的事情不少，我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这周五……就搬回宿舍住吧。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小艾的心里瞬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把，有点空落落的，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西辰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于是，他再一次发挥演技，压下心底的失落，用如释重负的语气，甚至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西辰的胳膊：“那可太好了！我的哥，您可算要走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端茶送水，跟伺候老佛爷似的！这下大爷我可算清净了！哈哈哈！”
他说得又快又响，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刻意。
西辰在黑暗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似乎翘着的头发，他“嗯”了一声，然后转回头，便不再说话。
“晚安。”小艾翻了个身，背对着西辰，也沉默了。
第二天下午，天色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最后一节课上到一半，窗外就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粒，很快转成了鹅毛般的雪花，簌簌地落下，不一会儿就给远处的屋顶和光秃秃的树枝裹上了一层银白。
下课铃一响，小艾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他一路小跑回宿舍，推开门时，睫毛和肩头都落着未化的雪花，脸上却因为兴奋和奔跑红扑扑的。
“哥！真的下雪了！好大的雪！你还记得我昨天许的愿吗？今天，今天果然下雪了！”他眼眸清澈，扒在窗边往外看，“一会儿吃完饭，雪也积的差不多了，咱们出去玩雪吧！咱们……咱们去打雪仗吧！”
西辰站在他身后，看着雪花安静地飘落，他点点头，眼含笑意的说：“行。不过得多穿点，刚下雪，外面冷。”
吃过小艾简单煮的热汤面，两人裹得严严实实地出了门。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校园里不少学生也在嬉闹，他们特意绕到教学楼后面一片平时少有人至的小空地，这里只有几盏路灯，光线昏黄，雪地洁白平整，像是没人来过。
“就这儿！”小艾哈出一口白气，弯腰迅速团了个雪球，“看招！”雪球朝着西辰飞过去，力道不重，砸在西辰厚厚的羽绒服上，散开一片雪沫。
西辰也笑了，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个。两人你来我往，雪球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道短暂的弧线。小艾玩心大起，仗着身形灵活些，一边躲一边团雪球，嘴里还不忘挑衅他：“打不着！嘿！西辰哥你手速不行啊！”
玩了一会儿，小艾眼珠一转，想使个坏。他故意跑远几步，然后闪身躲到一棵落满雪的松树后面，蹲下身，迅速团了几个结实的雪球，打算等西辰靠近时来个突然袭击。
他屏住呼吸，听着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越来越近。就是现在！他猛地从树后跳出来，大喊一声：“接招！”手里的雪球就要掷出。
然而，西辰似乎早就发现了他这点小伎俩。在他跳出来的瞬间，西辰非但没有惊慌或躲闪，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敏捷地向旁边侧移了一步，完美的避开了雪球。
小艾因为用力过猛，又扑了个空，脚下在滑溜溜的雪地上一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前踉跄扑倒。
“小心！”西辰低喝一声，反应极快，立刻伸出手臂，一把捞住了小艾的腰，用力往回一带。
小艾只觉得天旋地转，预期的冰冷疼痛没有到来，反而撞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西辰因为惯性也后退了半步，两人稳住时，几乎是紧紧相拥的姿势。小艾的脸颊贴着西辰冰凉湿润的羽绒服面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和自己因为惊吓和剧烈运动而狂跳的心脏形成鲜明对比。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大雪仍在无声地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昏黄的路灯光线穿过纷飞的雪幕，柔和地笼罩着他们，在洁白的雪地上投下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
雪光映着西辰低垂的眉眼，他的呼吸喷出的白气近在咫尺，那双总是显得沉静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怀里的他，里面映着细碎的灯光和雪花，还有小艾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
小艾能看清西辰睫毛上沾着的每一片雪花，能感受到他手臂环在自己腰间的力道和温度……他紧张到不敢呼吸，一种滚烫的情绪翻涌上来，让他耳朵嗡嗡作响，脸颊发烫，明明在冰天雪地里，却觉得快要喘不过气。
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又好像只有一瞬……
小艾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那目光烫到，又像是不敢深究这拥抱和眼神的含义。他慌乱的从西辰怀里挣脱出来，脚下还因为雪滑趔趄了一下才站稳。
“……太，太冷了！”他避开西辰的视线，低下头，咬着嘴唇说，“雪越下越大了，回，回去吧！衣服都湿了！”他胡乱拍打着身上沾的雪，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走，他低着头看路，脚步有些匆忙，甚至没管西辰有没有跟上。
西辰站在原地，看着小艾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揽住小艾腰的手臂，慢慢收拢手指，握了一下空空的掌心。雪花落在他微热的掌心，瞬间融化，他默默抬脚跟了上去。
回宿舍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回到温暖的宿舍，谁也没有提起刚才那个意外的拥抱和近在咫尺的对视。他们像往常一样，一个先去洗漱，另一个整理东西，却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对方的目光。
直到躺上床，关了灯，两人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小艾睁着眼睛，看着窗外被雪映得微微发亮的夜空，胸口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悸动和慌乱，以及推开西辰后那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雪，还在静静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