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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吸血鬼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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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走了十分钟，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管理员往四周找了一圈，最后在一个靠近角落的墓碑前停下,用手电筒照着看上面的名字，说：“就是这儿了。”
这个墓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人名的颜色在长年日晒雨淋下有部分脱落，依稀可以辨认出有陈梦希的名字。
顾煜绕着墓碑走了一圈，这里的地都铺上了水泥板，旁边的老树下的泥土也并没有后来被人挖开过的痕迹，凶器到底被藏着在哪里了？
白敛光搓搓手臂，觉得有点冷。他平时喜欢看一些猎奇电影，现在这样的环境中，以前看过的恐怖情节，什么背后灵、吊死鬼之类的，都不受控制地直往脑子里钻。于是抓着叶空岚的手臂问：“有没有可能在骨灰里面？”
叶空岚低头看着他，似笑非笑：“小白。”
“在！”他下意识挺直腰杆，腔正字圆地应了。
“没事多学技术，少看拉低你智商的东西。”
老人也连连摆手，说：“不可能的，我们是正规墓园，白天晚上都有人巡逻，绝对不会有这么大动静不被发现。”
白敛光尴尬地挠头，小声嘀咕：“那这里也没地方藏啊。”
顾煜蹲下身，拨开地上堆积的落叶后，露出一个香炉，香炉里装着泥土和凝固的香灰。
用小刀清理了泥土，终于，一个用透明密封袋包裹着的小物件露了出来。
顾煜用戴着手套的手将它取出。密封袋里，是一把沾满暗褐色干涸血迹的折叠刀。刀柄上似乎还残留着模糊的纹路。
“找到了。”顾煜站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将证物袋小心地收好。他看向叶空岚，眼中带着赞许和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下，任紫涵的罪名，算是钉死了。叶顾问，果然神机妙算。”
他还沾着泥土的手搭在叶空岚肩上。
叶空岚深深看他一眼，嫌弃地拍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说道：“那也是因为顾队长信任我。”
“叶顾问能力非凡，我信你是应该的嘛。”顾煜继续无脑夸。
叶空岚也依旧很配合:“多谢队长抬举了。”
白敛光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的商业吹捧，只觉得自己的存在不合时宜，非常后悔跟着来的决定。
拿着证物回到市局，白敛光立刻远离这两人，跑网监组那里去蹭网了，还能顺便接受网监组的漂亮姐姐投喂。
化验结果出来前，重案组终于有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盛唐已经躺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睡着了，大长腿有一半伸出了沙发，睡姿有点憋屈，换个讲究的人铁定睡不着。
路过的顾煜看见他，也只能摇头叹息：“又在睡觉。”
江枫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小说，闻言抬头说：“这几天连轴转，这大睡神这一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
顾煜咂咂嘴，拉起同样昏昏欲睡的叶空岚胳膊把人往外拉：“走走走，吃饭去。”
“我要回去睡觉。”
“啧，你怎么跟盛唐一样。”他用手背试了试叶空岚额头的温度，“有点低烧，我开车送你回去。”
顾煜已经两次送过叶空岚回家，不用叶空岚提醒，他轻车熟路地把车开进了车库，停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记性挺好。”
“谢谢夸奖。”
顾煜锁了车，打开车门把叶空岚拽出来，自然地跟着他上了电梯。
叶空岚现在脑子不清醒，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他到了家门口准备输密码进门，才想起顾煜还跟着呢。
“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煜晃了晃手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个袋子：：“沈言给我的，他妈妈亲手做的咸菜和腊肉，给你煮点粥。”
叶空岚赶人走的话到了嘴边，和口水一起咽了下去，开门把顾煜放了进去。
“你先去睡吧，煮好粥我叫你。”顾煜冲叶空岚摆摆手，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只有一个开放式的料理台。
顾煜刚进屋就立刻判断出这里并不是叶空岚的长期住处，至少在他来市局前不是。
屋子的装修风格简洁，以黑白灰为主，除了一个恒温酒柜里面有酒以外就没什么生活痕迹。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和一支笔，都是些心理学，犯罪学，痕迹学之类的专业书籍。
他打开冰箱，果不其然，冰箱里也只有几瓶水和几袋速冻食品。
顾煜想，怪不得叶空岚这么瘦，一看就是不会好好吃饭，能不吃就不吃，实在饿了就泡面和速冻食品应付过去。
以后得监督他好好吃饭。
叶空岚躺在床上，他的身体疲倦，思绪也很混乱，可就是睡不着，只好迷迷糊糊地回想任紫涵的案子。
吸血鬼案本来算不上一起复杂的案子，如果好好查下去三年前就能抓住陈梦希，那么就不会有那些死在任紫涵手中的女孩儿。
只是因为案情涉及到了蓝风，有人不想让他们查到自己头上，侦查才被迫中断，案卷资料被毁，案子尘封。
可惜了那些女孩儿。
粥用小火慢慢炖着，咕嘟咕嘟冒着泡，顾煜走到酒柜前抬头看了一会儿，又站到阳台上往外看。
这个时间四周已经安静下来，耳边只有风声和虫鸣，阳台外面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别墅区。
顾煜突然觉得有点难过，他又想起了和林启明同居的日子。
他们住在海边悬崖上的一栋小别墅里，没有其他邻居。门口有林启明亲手打理的花圃，植物种类繁多，一年四季郁郁葱葱，鲜花常开不败。
林启明喜欢坐在花园里画画，画生机勃勃的花，画肆意生长的树，画汹涌澎湃的大海，有时也会抓顾煜给他当模特。
他们的客厅和卧室都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墨黑的深海区域，能看见海水拍打在礁石上卷起浪花，也能看见旭日东升和满天星河。
林启明很会做饭，每次做饭都把顾煜拉到厨房让他学着点。
“以后你得自己做了。”林启明总是说。
当时的顾队长才刚刚成年，卖起萌来毫无压力，抱着林启明养的猫，两只生物齐齐看向林启明喵喵叫。 “可我就想吃你做的呀，你不会不要我们吧喵？”
顾煜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开这种玩笑时，林启明每次都笑而不语，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结局。
明明和林启明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可顾煜回忆起来，已经看不清回忆里那个人的样子。
……
顾煜克制地让自己从回忆里抽出，粥香渐渐弥漫开来时，他推开卧室门，想叫叶空岚起来吃点东西，却见对方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什么。
顾煜走近，隐约听到含糊的音节：“小鱼……下去……”
叶空岚很少在清醒时露出这种表情，在顾煜的印象里，他似乎一直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人感到安心。
小鱼还是小雨？是他女朋友？不对，那句话不像是他会用来对女朋友说话的语气，也许是养了宠物？
叶空岚因为他的靠近不安地动了动，顾煜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紧皱的眉心。叶空岚猛地惊醒，睁开眼睛，浅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困倦和一丝警觉，看清是顾煜后才放松下来。
“叶顾问，你睡迷糊了吧？”顾煜“啪”一下打开了卧室的所有灯。
强光对叶空岚果然是很有用，他抬手遮住眼睛，半死不活地说：“别开灯，难受。”
顾煜立刻关了灯：“清醒了吗？”
“嗯，你先去喂小鱼吧。”
“小鱼？”
“我养的猫，有点怕生，你可能吓到他就躲起来了，应该躲在沙发下面吧。”
果然是宠物，顾煜想着，感叹道:“原来你也养猫。”
“顾队长也养吗？”
顾煜笑笑，说：“不，我没时间养。只是我爱人以前养过，他喜欢这些小家伙。”
“小鱼是我在医院捡到的。”叶空岚从床上下来，揉着眼睛走到沙发前蹲下找猫。
一只通体雪白，眼睛碧绿的漂亮猫咪从沙发底下警惕地探出头，看到叶空岚，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蹭了蹭他的腿，又好奇地打量着顾煜。
“它叫小鱼？”顾煜蹲下身，试着伸出手。猫咪犹豫了一下，嗅了嗅他的手指，然后轻轻舔了一下。
顾煜倒好猫粮，小家伙立即抛弃主人窜过来，在他脚边打转，似乎饿极了想吃饭但又因为身边有他这个陌生人警惕着。
“小家伙。”顾煜握住小猫的爪子晃了晃，摸摸他的脑袋：“你好啊，我是你哥的同事。”
小鱼歪着脑袋，似乎在确定面前的人对它没有恶意，然后慢慢舔了舔他的手指，翡翠一样的眼睛望着他，懵懵懂懂的表情和他家以前那只小猫崽如出一辙。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顾煜好奇地问。
叶空岚搓搓粘在指尖上的猫毛，笑着说：“因为它是猫啊，猫不就是爱吃鱼。”
貌似挺有道理的，顾煜接受了这个原本让他觉得有点怪的名字。
他又试了试叶空岚额头的温度，明明吃了药，温度还比刚才更高了，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量个体温吧，你家有温度计吗？”
叶空岚摇头，别说温度计了，他家里连颗感冒药都没有。
顾煜皱眉看着这个一来就不让人省心的顾问，本想教训他几句，最终还是憋了回去，不太用力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先吃东西，如果明天烧还不退就去医院。”
叶空岚发出声意味不明的鼻音，捂着脑门儿揉了揉，顺从地在料理台的一侧坐下。
“闻着很香啊，顾队长手艺不错。”
顾煜给他盛了一碗粥，又把切好的香肠和咸菜装在盘子里推到他面前： “一天三顿饭很重要，看你每天吃速冻食品怎么不身体差。”
说完才想起叶空岚眼睛不方便，可能除了速冻食品真做不出什么东西。看着叶空岚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影，顾煜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一个人住，眼睛又不方便，以后要不……跟我搭伙吃饭？反正我也总是一个人。”
叶空岚举着筷子，对这提议很心动，但还是认真想了想，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顾煜笑着说：“不会，就是加双筷子的事儿，那肯定不能饿着我们叶顾问，还指望靠你破案呢。”
叶空岚没再推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灯光下，他微垂的眼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副安静顺从又带着疏离感的模样，让顾煜心头某个角落，再次泛起一阵微妙的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