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橘子糖与涂鸦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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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带着几分凛冽，卷着香樟叶簌簌往下落，在十七中的校园小径上铺出一层金黄的绒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踩着一地揉碎的阳光。风里还夹着桂花的残香，淡淡的，萦绕在鼻尖，添了几分秋日的温柔。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学楼的后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落在窗台边叽叽喳喳地叫着，时不时扑棱着翅膀，惊起几片落叶，落叶打着旋儿飘到窗台上，又被风卷着滚到墙角，堆成一小堆。林逾白就背着画板包站在门廊下，画板包的肩带被他调得长短适宜，刚好贴合肩膀，不会硌得慌。他的指尖捏着两颗橘子糖，糖纸是透亮的橘色，印着小巧的橘子图案，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甜香顺着指缝一点点漫出来，萦绕在鼻尖，带着几分清甜的暖意。他的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在水泥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眼神落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上，心里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份清晨的宁静。
昨天傍晚和江亦飞分开后，他踩着落日的余晖往家走，书包里还揣着江亦飞给的那半颗橘子糖的糖纸，被他小心翼翼地叠成了小方块。回到家，他放下书包就直奔书房的零食柜，从最里面的格子里翻出了珍藏的橘子糖——那是妈妈上个月去南方出差带回来的进口货，据说还是当地的老字号品牌，果肉含量高，甜而不腻，回味里还带着淡淡的果香，和江亦飞给的味道很像，却又多了几分细腻的口感。他蹲在零食柜前，一颗颗仔细挑选，特意挑了两颗最大最圆、糖纸没有一点褶皱的，小心翼翼地塞进校服口袋里，手指隔着布料摸了摸，确认糖块稳稳当当，才放心地关上柜门。一整晚他都在琢磨着，要怎么自然地递给江亦飞，既不显得刻意，又能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临睡前他还把糖拿出来看了一眼，生怕糖纸被压皱不够好看，最后特意用一张干净的纸巾包好，才放心地放回口袋，连睡觉都侧着身子，生怕压到口袋里的糖。
教学楼里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是早到的同学在走廊里打闹，还有值日生擦黑板的沙沙声，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在晨光里扬起细小的尘埃。林逾白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他攥着糖纸的指尖微微发紧，糖纸被捏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带起一阵风，连廊下的落叶都被卷得打了个转。江亦飞穿着松垮的蓝白校服，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T恤上印着一个简约的篮球图案，被风一吹，轻轻晃动。他背着单肩包，书包带子滑到了肩膀一侧，显得有些随性，书包上挂着的篮球挂件晃来晃去，叮当作响。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额角还带着一点薄汗，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他的手里还拎着两瓶冰镇的橘子汽水，瓶身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淌，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瓶身上的标签都被水珠浸得有些模糊。看到林逾白时，江亦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盏小太阳，脚步都加快了几分，带起的风拂过林逾白的脸颊，带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
“早啊，新同桌！”江亦飞几步跑到他面前，把一瓶汽水塞到他手里，瓶身的水珠沾湿了林逾白的手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爽朗，在安静的门廊下格外清晰，“刚从小卖部抢的，冰镇的，甜得很，你肯定喜欢。老板娘说这是最后两瓶了，我特意跟隔壁班的小子抢的，差点没跑赢他。”
林逾白下意识地接住汽水，指尖碰到江亦飞温热的掌心，像触电般缩了一下，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跟着热了起来，声音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早……”他把捏在手里的橘子糖递过去，糖纸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发潮，声音细若蚊吟，小得像蚊子哼，“这个，给你。”
江亦飞低头看着那两颗橘子糖，糖纸上的橘子图案在晨光里格外可爱，甜香扑面而来，比小卖部的糖果香得更纯粹，更浓郁，像是把一整个秋天的甜都裹进了糖纸里。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伸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间蹭过林逾白的指尖，触到那片微凉的柔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嘴角的笑意也忍不住漾开：“这么好？特意给我带的？”
林逾白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红得快要滴血，他慌忙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香樟树，几片金黄的叶子正打着旋往下落，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家里的，味道还不错，你试试看。”
江亦飞撕开一颗糖的包装纸，糖纸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门廊下格外清晰，碎糖纸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把糖塞进嘴里，橘子的甜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果肉的清甜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在舌尖蔓延开来，比他买的那些还要甜几分，甜得人心里都软乎乎的。他眯起眼睛，像是一只餍足的猫，舒服得喟叹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声音都带着点甜：“好吃！比小卖部的好吃一百倍！以后我就吃你带的糖了！”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林逾白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林逾白的头皮微微发麻。林逾白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低着头，任由江亦飞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发丝被揉得乱糟糟的，像个顶着鸡窝的小笨蛋。他能闻到江亦飞掌心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橘子糖的甜香，好闻得让人舍不得移开，心里却像是揣着一颗温热的糖，甜得快要溢出来，连耳根的红晕都更深了几分。
“走了走了，早读要迟到了！”江亦飞拉起林逾白的手腕，攥着他往教学楼里跑，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林逾白被他拉着，脚步踉跄地跟在后面，画板包在背上晃来晃去，拉链撞着后背，发出轻微的声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橘子糖的甜香和江亦飞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走廊里的同学纷纷侧目，看着他们手牵手跑过，眼里满是惊讶，还有几个女生偷偷拿出手机，想拍下这一幕，江亦飞却毫不在意，反而攥得更紧了，像是在宣告什么似的，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带起的风掀动了走廊里的公示栏，纸张哗啦啦地响。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背书，朗朗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轻快的晨曲。张磊几人正围在课桌旁说着悄悄话，看到江亦飞拉着林逾白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张磊还故意撞了一下旁边的男生，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但他们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互相递了个眼色，低头假装看书，毕竟江亦飞在学校里的名气不小，没人愿意惹他。江亦飞像是没看到一样，拉着林逾白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大大咧咧地坐下，还不忘把林逾白的画板包放好，放在桌角最不容易被碰到的位置，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他甚至还帮林逾白把椅子往外拉了拉，方便他坐下。
早读课上，语文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着，显得格外端庄。她在讲台上领着大家读文言文，“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教室里，带着几分古韵。江亦飞却没心思读书，他撑着下巴，歪头看着林逾白的侧脸，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脸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晨光透过窗户落在林逾白的脸上，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张着，跟着老师的节奏读着文言文，声音清软，像是春日里的溪流，淌过人心头，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江亦飞看得入了神，连手里的橘子糖都忘了吃，糖纸被他捏在手里，揉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废纸，直到林逾白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像是在问“你怎么不读书”，他才慌忙移开目光，假装低头看书，耳根却悄悄红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连课本拿反了都没发现，直到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他才手忙脚乱地把课本正过来。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数学、英语、物理，一节连着一节，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课桌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画。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英语老师带着大家朗读课文，物理老师则拿着实验器材在讲台上演示，教室里时不时传来同学们的惊叹声。林逾白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记下一个个知识点，江亦飞则偶尔听课，偶尔偷偷看林逾白的侧脸，阳光落在林逾白的发顶，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看得他心里暖洋洋的。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吹着哨子，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皮肤被晒得黝黑，声音洪亮地让男生们去篮球场自由活动，女生们则可以在操场边上跳绳、踢毽子，自由活动。林逾白不擅长运动，就抱着画板包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看台的台阶被晒得暖暖的，像个天然的暖炉，他靠着栏杆，看着江亦飞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江亦飞的篮球打得很好，运球、过人、投篮，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篮球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灵活地穿梭在指尖。他穿着一身红色的篮球服，号码是7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每次起跳投篮，篮球都能精准地落入篮筐，引得场边的女生阵阵尖叫，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快被捏变形了。他每次进球，都会朝着林逾白的方向挥挥手，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他汗湿的肩膀上，闪着耀眼的光，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都在发光。林逾白拿出素描本，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勾勒出江亦飞投篮的身影。他的笔触很轻，却把江亦飞的张扬和锐气刻画得淋漓尽致，连他额角滚落的汗珠，都画得栩栩如生，阳光穿过汗珠的细节，都用细腻的线条表现了出来，仿佛能看到汗珠折射出的七彩光芒。他画得很专注，连身边围过来几个女生都没察觉。
就在这时，几个女生走了过来，围在他的身边，脚步很轻，生怕打扰了他，好奇地看着他的素描本。“哇，你画得好漂亮啊！这不是江亦飞吗？太像了吧！”一个留着齐刘海的女生忍不住惊呼出声，眼里满是崇拜，她的声音不大，却引来了旁边几个女生的注意。“你是新转来的林逾白吧？听说你画画超厉害，教教我们呗！”另一个女生跟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期待，她手里还拿着一根跳绳，绳子的颜色是粉色的，很是显眼。
林逾白的脸瞬间红了，他慌忙合上素描本，把本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声音带着点羞涩的紧张：“随便画画的，不好看。”
“好看的！”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们都觉得你画得超棒！对了，听说你和江亦飞是同桌？他平时在学校里看着可凶了，对别人都冷冷的，没想到对你这么好，还总给你带汽水。”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平时很喜欢画画，早就听说了林逾白的名字，一直想找机会和他交流。
林逾白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像被阳光晒透了一样，暖洋洋的。他看着篮球场上正在和队友击掌的江亦飞，江亦飞正好转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朝他挥了挥手，嘴角的笑意格外灿烂。林逾白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也软了几分：“他……挺好的，很照顾我。”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和他聊着天，话题从画画聊到江亦飞的糗事，又聊到班里的趣事，林逾白虽然话不多，却听得很认真，偶尔会点点头，说上一两句，脸颊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疏离也渐渐散去了几分，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她们还告诉林逾白，江亦飞虽然看起来凶，但是很讲义气，上次有同学被外校的人欺负，还是他帮忙出头的。
体育课结束后，江亦飞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他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像个熟透的桃子。他的手里还拿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他拧开瓶盖，递到林逾白面前，声音带着点喘，却依旧清亮：“渴了吧？喝点水，刚买的，冰的。”
林逾白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午后的燥热，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他看着江亦飞汗湿的头发，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声音温柔得像是晚风：“擦擦汗吧，小心着凉。”
江亦飞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纸巾的柔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连带着汗水带来的燥热都消散了不少。“谢了。”他看着林逾白怀里的素描本，好奇地歪了歪头，眼睛里闪着光，像只好奇的小狗，“刚才在画什么？给我看看呗，我刚才好像看到你画的是我？”
林逾白的脸又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素描本递了过去，手指紧紧攥着本子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心里有点紧张，怕对方不喜欢。江亦飞接过素描本，翻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进了里面，惊喜得差点跳起来。画纸上的少年在篮球场上跳跃，身体舒展，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眼神里带着张扬的笑意，栩栩如生，连他球衣上的号码“7”，都画得清清楚楚，连带着球衣上的褶皱都细致入微。
“哇，这是我？”江亦飞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他看着画纸上的自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画得也太像了吧！你太厉害了！这线条，这光影，比美术老师画得都好！”
他抬头看向林逾白，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语气里满是雀跃：“这个，能送给我吗？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我的房间里！”
林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撞得他心里甜甜的。他点了点头，声音轻软得像是棉花糖：“可以啊，你喜欢就好。”
江亦飞开心得像个孩子，他小心翼翼地把素描纸撕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坏了，然后折得整整齐齐，放进书包里最内层的口袋，像是藏着什么珍贵的宝贝，还特意拉上了拉链，生怕弄丢了。“太好了！我要把它贴在床头，每天睡觉前都看一眼！”他还特意拍了拍口袋，确认素描纸放好了，才放心地笑了起来。
林逾白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浓，眉眼弯弯的，像盛满了阳光，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下午放学，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云朵都被染成了深浅不一的橘色，美得不像话。教学楼里传来同学们的喧闹声，大家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讨论着晚上要吃什么，要去哪里玩。江亦飞拉着林逾白的手腕，神秘兮兮地说：“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你喜欢。”
林逾白好奇地跟着他，两人沿着校园小径往前走，穿过一片种满梧桐树的小树林，树叶簌簌落下，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的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穿过小树林，他们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面涂鸦墙前。这面墙很隐蔽，周围长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顺着墙壁爬上去，遮住了大半面墙，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墙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涂鸦，有卡通人物，有励志的标语，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色彩鲜艳，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一看就是学生们偷偷画的。
“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江亦飞指着涂鸦墙，笑着说，眼里带着一丝得意，像个献宝的孩子，“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来这儿画画，用粉笔随便涂涂画画，画完就觉得心里的烦心事都没了，舒服多了。”有一次他和家里吵架，就是跑到这里来，画了一整面墙的篮球，才慢慢平复了心情。他还指着墙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篮球图案，告诉林逾白，那是他第一次来这里画的。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彩色粉笔，是他特意买的，颜色很全，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足足有二十几种颜色，递到林逾白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来，试试？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不用拘束，这里没人会来。”
林逾白接过粉笔，指尖触到粉笔的粗糙质感，看着眼前的涂鸦墙，心里泛起一阵跃跃欲试的冲动。他拿起一支橘色的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圆圆的橘子，橘子上还画了几片绿叶，看起来新鲜又诱人。又画了一瓶冒着气泡的橘子汽水，气泡一串串地往上飘，像是能听到滋滋的声响。旁边还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都笑得眉眼弯弯，头顶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江亦飞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画画，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了他。他拿起一支白色的粉笔，在橘子旁边画了一颗亮晶晶的星星，星星闪着光，像是在眨眼睛。又在小人的头顶画了一片软绵绵的云朵，云朵里还藏着一颗小小的橘子糖，和林逾白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糖纸上的图案都清晰可见。
两人蹲在涂鸦墙前，手里拿着粉笔，你一笔我一笔地画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是在他们身上织了一张金色的网。风轻轻吹着，带着爬山虎的清香和粉笔的淡淡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橘子糖的甜香和青春的气息，安静又美好，连时间都像是放慢了脚步。偶尔有几片叶子落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也浑然不觉，只顾着在墙上画着属于他们的小秘密。林逾白的鼻尖沾了一点白色的粉笔灰，江亦飞看到了，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掉，指尖碰到他的鼻尖，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相视一笑，空气里的甜香更浓了。江亦飞还故意在林逾白的脸颊上画了一道浅浅的粉笔印，林逾白也不甘示弱，拿起粉色的粉笔，在江亦飞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两人打闹着，笑声在小树林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画完了，看着墙上那片充满童趣的涂鸦，林逾白的眼里闪着光，像藏着一片星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脸颊红扑扑的，像是喝了点小酒，带着几分醉人的红晕。江亦飞看着他，心里像是揣着一颗温热的糖，甜得快要溢出来，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温柔，像是盛满了整个秋天的阳光。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那幅素描，递到林逾白面前，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耳根微微泛红。林逾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还回来，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问“怎么了”。
江亦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梨涡里像是盛着蜜：“我刚才想了想，这幅画还是你留着吧。这么好看的画，放在我那儿太浪费了，等以后我成了篮球明星，你这幅画就值钱了，到时候你可别舍不得卖。”
林逾白忍不住笑了出来，眼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像一弯新月，他接过素描，小心翼翼地放进画板包里，声音里带着笑意，还带着点调侃：“好啊，那我就等着那天了。”
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云朵被染成了橘粉色，像是棉花糖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两人并肩站在涂鸦墙前，看着墙上的涂鸦，看着彼此的笑脸，心里都泛起一阵柔软的情绪，像是有暖流在缓缓流淌，温暖了整个深秋的傍晚。远处传来了校工的脚步声，大概是在巡视校园，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江亦飞转过头，看着林逾白，夕阳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金色的小扇子，眼里带着认真的神色，声音温柔得像是晚风，轻轻拂过耳畔：“林逾白，以后，我们每天都来这儿画画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林逾白看着他，眼里闪着光，像盛着一片星空，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在许下一个美好的约定：“好啊，每天都来。”
江亦飞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比夕阳还要耀眼，他伸出手，轻轻牵住林逾白的手，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传来阵阵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微凉。林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撞得他心里甜甜的，他看着江亦飞的侧脸，看着夕阳落在他身上的光芒，心里像是揣着一颗温热的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夕阳渐渐沉下去，远处的路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芒洒在街道上，像是撒了一地的金子，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两人手牵手，沿着校园小径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风轻轻吹着，带着橘子糖的甜香，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青春，关于温柔，关于少年心事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书写第四笔，带着涂鸦墙的色彩，和橘子糖的甜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橘子糖与涂鸦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