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粉笔灰与少年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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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在十七中校园的小径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耳边低声絮语。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像撒了一地碎金，脚踩上去软软的，带着秋日独有的慵懒质感。早读课的铃声刚响过最后一声，走廊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翻书声，还有值日生擦黑板时粉笔灰簌簌掉落的轻响。
林逾白抱着画板包，脚步轻轻蹭过地面上的落叶，枯黄的叶片被碾出细碎的纹路，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昨日涂鸦时沾上的一点粉色粉笔灰，那点浅粉在白皙的指尖上格外显眼，像一颗不小心落下的星星。他下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指尖的触感带着粉笔特有的粗糙，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傍晚，和江亦飞在涂鸦墙前打闹的画面。
他习惯性地往教学楼后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砰砰地跳了起来，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几分。江亦飞已经站在门廊下了，依旧是松垮的蓝白校服，拉链半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图案的白T恤，T恤的领口微微卷起，露出一点结实的锁骨，被晨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耷拉着，却丝毫不影响那份少年人的张扬，反而添了几分随性。
他的手里拎着两瓶橘子汽水，瓶身结着细密的水珠，顺着瓶身往下淌，在晨光里泛着亮晶晶的光，瓶身上的商标被水珠浸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熟悉的橘子图案，隔着老远，仿佛都能闻到那股清甜的味道。江亦飞靠在廊柱上，一只脚随意地踢着地面的石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教学楼的入口，像是在等待什么珍贵的宝藏。
看到林逾白走来，江亦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两片碎金的暖阳，他快步迎上去，把其中一瓶汽水塞进林逾白手里，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他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孩子：“早啊，新同桌。今天的汽水是冰镇的，老板娘特意给我留的，我六点多就去小卖部蹲点了，就怕被隔壁班那帮家伙抢光，他们昨天就盯着最后几瓶橘子汽水了。”
林逾白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脸颊微微发烫，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笑意，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他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他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江亦飞的手背上，那里还留着昨日他画的那个小小的粉色爱心，被洗得淡了些，却依旧清晰可见，像是一枚浅浅的印记，刻在少年的皮肤上。
江亦飞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手挠了挠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梨涡里像是盛着蜜：“这个啊，我特意没洗掉的。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看到了，就舍不得搓了，想着留到今天给你看。”
林逾白的耳根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红得快要滴血。他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攥着汽水的瓶盖，有些不知所措，冰凉的瓶盖硌着掌心，却让他的心跳更快了。走廊里传来同学们的说笑声，几个女生路过时，偷偷地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还捂着嘴小声议论着什么，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八卦，像是在猜测这两个少年之间的关系。
江亦飞却毫不在意，他伸手揉了揉林逾白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林逾白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像云朵，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走啦，早读要迟到了，语文老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迟到要罚抄三遍《蒹葭》，那玩意儿抄起来可费劲了。”
说完，他便拉起林逾白的手腕，攥着他往教室里跑。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是握住了一整个秋天的阳光。林逾白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画板包在背上晃来晃去，拉链撞着后背，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一首轻快的小曲子。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橘子汽水的清甜气息，还有江亦飞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膛。
教室里，语文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手里拿着课本，戴着金丝边眼镜，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全班同学，镜片反射着冷光。她正准备带领大家朗读文言文，看到江亦飞拉着林逾白冲进来，只是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大概是见惯了江亦飞这副样子。张磊几人坐在前排，看到江亦飞拉着林逾白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张磊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同学听到：“啧，真是形影不离啊，跟连体婴似的，走哪儿都黏在一起。”
他的同桌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酸意：“就是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黏的，一个闷葫芦，一个愣头青，绝配。”
江亦飞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头，冷冷地瞥了张磊几人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像冬日里的冷风，刮得人心里发慌。张磊被他看得心里一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看书，手里的课本都拿反了，却浑然不觉。江亦飞这才拉着林逾白走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帮他把椅子往外拉了拉，又把他的画板包放好，放在桌角最不容易被碰到的位置，还细心地把肩带理好，这才大大咧咧地坐下，还不忘帮林逾白把课本拿出来，摊在桌子上，翻到《蒹葭》那一页。
早读课上，朗朗的读书声回荡在教室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诵读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古韵，像一首悠扬的歌。林逾白捧着课本，认真地读着，声音清软，像春日里的溪流，淌过人心头，带着几分温润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白皙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柔光，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江亦飞却没心思读书，他撑着下巴，歪头看着林逾白的侧脸，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脸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温柔，像是在欣赏一幅绝世的画作。他的目光落在林逾白的指尖上，那里还沾着一点粉色的粉笔灰，是昨日在涂鸦墙画画时留下的，像一颗小小的痣，可爱得紧。
江亦飞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揣了一颗甜甜的橘子糖，连空气都变得清甜起来。他忽然想起昨日在涂鸦墙画的那个小小的爱心，想起林逾白鼻尖沾着粉笔灰的样子，想起两人打闹时，林逾白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林逾白听到。
林逾白听到他的笑声，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不解，像是在问“你笑什么”。他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映着晨光，让江亦飞的心跳漏了一拍。江亦飞连忙收敛了笑意，假装低头看书，耳根却悄悄红了，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红得发烫。
林逾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也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像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荡起层层涟漪。他转过头，继续读着课本，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连诵读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甜意，像是蘸了蜜一样。
上午的课程一节连着一节，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白色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雪。英语老师带着大家朗读课文，纯正的发音像流淌的音乐，教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跟读声。物理老师拿着实验器材在讲台上演示，小灯泡亮起的那一刻，教室里传来同学们的惊叹声，像一群好奇的小麻雀。
林逾白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沙沙作响，记下一个个知识点，字迹工整清秀，像他的人一样。江亦飞则偶尔听课，偶尔偷偷看林逾白的侧脸，阳光落在林逾白的发顶，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看得他心里暖洋洋的，连老师讲的那些枯燥的公式，都变得生动起来。
最后一节课是美术课，美术老师是个温柔的女老师，穿着一袭米色的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她走进教室，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们自由创作，画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想画什么都可以，花鸟鱼虫，人物风景，只要是你喜欢的，都能画。”
同学们欢呼一声，纷纷拿出画具，开始埋头创作，教室里响起一片沙沙的画画声，像春蚕啃食桑叶。林逾白拿出素描本，笔尖轻轻落在纸上，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江亦飞在篮球场上跳跃的样子，他的身体舒展，手臂高高扬起，篮球在指尖停留，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耀眼夺目，像一颗发光的小太阳。
他画得很认真，连江亦飞球衣上的褶皱，额角滚落的汗珠，都刻画得细致入微，每一笔都带着满满的心意。铅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是在诉说着少年的心事。
江亦飞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画画，眼里满是好奇。他凑过去，脑袋几乎要碰到林逾白的肩膀，温热的呼吸拂过林逾白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让林逾白的耳朵微微发烫，像烧起来一样。他小声问道：“你在画什么呀？给我看看呗。”
林逾白的脸颊微微发烫，像熟透的苹果，他把素描本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画纸上的轮廓。江亦飞看着画纸上的自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惊喜，差点跳起来：“哇，这是我！你画得也太像了吧！比上次那张还好看！你看这个投篮的姿势，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几个女生还偷偷地朝这边看，眼里带着羡慕，像是在说“林逾白画得真好”。林逾白的脸更红了，他慌忙把素描本合上，小声说道：“还没画完呢，还差一点细节，比如头发的光影，还有球衣的纹路。”
江亦飞却不在意，他看着林逾白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他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彩色粉笔，递到林逾白面前，那盒粉笔的包装是崭新的，印着五颜六色的图案，看起来格外精致。颜色比上次的还要丰富，红的、黄的、蓝的、紫的，足足有三十几种颜色，像把彩虹装进了盒子里。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这个给你，昨天的粉笔快用完了，我特意去文具店买了新的，老板说这是最新款的无尘粉笔，颜色超正，画在墙上不容易掉。”
林逾白看着那盒彩色粉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像是揣着一个小太阳。他接过粉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亦飞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手，然后相视一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意，连阳光都变得温柔起来，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两个少年。
美术课下课的铃声响起，清脆的铃声像一串风铃，在教室里回荡。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吃午饭，教室里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着美味的午餐。江亦飞拉起林逾白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走，我请你吃糖醋排骨，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超好吃的，我早上听食堂阿姨说的，她特意留了一大份，说是今天的排骨特别新鲜，我特意留了肚子，就等着中午大快朵颐呢。”
林逾白被他拉着，脚步轻快地走出教室，像一只被牵着的小兔子。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走廊里，张磊几人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张磊咬了咬牙，低声说道：“不就是走得近点吗，有什么好得意的，装模作样，看着就烦。”
旁边的男生附和道：“就是，看他们能得意多久，指不定哪天就闹掰了，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走在前面的江亦飞听到。江亦飞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张磊几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像一头护食的小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管好你们的嘴，别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不然我饶不了你们。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张磊被他看得心里一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想起上次因为嘲笑林逾白画画难看，被江亦飞堵在厕所门口的场景，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手里的书包都差点掉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江亦飞这才转过头，拉着林逾白继续往前走，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又像是在保护着什么。林逾白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收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像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流到心底。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糖醋排骨的酸甜味、红烧肉的酱香味、青菜的清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同学们排着长队，手里拿着餐盘，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天的菜品。
江亦飞拉着林逾白，快步走到糖醋排骨的窗口前，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队，他却熟门熟路地走到队伍前面，和食堂阿姨打了个招呼：“王阿姨，我昨天预定的糖醋排骨好了吗？”
食堂阿姨看到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像看到了自家的孩子：“小飞啊，早就给你留好了，今天的排骨特别新鲜，我特意多放了点冰糖，酸甜口的，肯定合你胃口。”
说着，她麻利地盛了两大勺糖醋排骨，放进江亦飞的餐盘里，排骨色泽红亮，上面淋着浓稠的酱汁，看起来诱人极了。江亦飞又买了两份米饭，两瓶橘子汽水，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餐桌上，像一层金色的光。
他把一份糖醋排骨推到林逾白面前，那份排骨堆得像小山一样，满满的都是肉。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快尝尝，很好吃的，我上次吃了一次，就念念不忘了，这可是食堂的招牌菜，平时都抢不到的。”
林逾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肉质鲜嫩多汁，一点都不柴，好吃得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一只餍足的小猫。江亦飞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好吃吧？我就说超好吃的，没骗你吧。”
林逾白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吃，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像一只害羞的小兔子。
两人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聊着天，话题从画画聊到篮球，又从篮球聊到校园里的趣事。江亦飞给林逾白讲他上次打篮球比赛，一个三分球绝杀对方的故事，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连筷子都放下了，比划着投篮的姿势，眼里闪着光。
林逾白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里带着崇拜的光芒，像一颗亮晶晶的星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淡淡的甜意和少年人的欢声笑语，像一首温柔的歌，在食堂里回荡。
吃完午饭，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径上，梧桐叶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他们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一首轻快的小曲子。
江亦飞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一片星空：“下午放学，我们还去涂鸦墙画画好不好？我想在墙上画一个篮球框，再画一个篮球，就像我上次绝杀的那个球一样，还要写上我的球衣号码7，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的专属篮球框。”
林逾白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像藏着一片星空，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好啊，我想把昨天的星空画完，再画几只小兔子，在星星下面吃草，还要画一朵橘子花，像我们吃的橘子糖一样甜。”
江亦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星，光芒万丈：“好啊，星空配篮球框，再配小兔子和橘子花，肯定超好看的，我们的涂鸦墙一定是全校最酷的，没有之一。”他伸手揉了揉林逾白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林逾白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风卷着梧桐叶，在他们身边打着旋儿，空气中弥漫着橘子糖的甜香，还有少年心事的味道，温柔而热烈，像一首唱不完的歌。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大概是因为心里藏着期待，连时间都变得飞快。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清脆的铃声像一串风铃，在教室里回荡。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准备放学，教室里瞬间变得喧闹起来，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像是在期待着放学后的时光。
江亦飞拉起林逾白的手腕，快步走出教室，朝着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跑去，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和活力。林逾白被他拉着，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盛开的向日葵。
涂鸦墙依旧隐蔽，爬山虎的藤蔓爬满了墙壁，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像是一个专属于他们的秘密花园。墙上还留着他们昨天画的橘子、汽水和牵手小人，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温馨，像是一幅温暖的画。
江亦飞从书包里拿出彩色粉笔，递给林逾白一支蓝色的，自己则拿了一支橙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我画篮球框，你画什么？”
林逾白看着手里的蓝色粉笔，想了想，说道：“我画一片星空，再画几只小兔子，还有一朵橘子花。”
江亦飞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藏着两片碎金：“好啊，星空配篮球框，肯定很好看，我们要把这面墙，变成全校最浪漫的墙。”
两人蹲在涂鸦墙前，手里拿着粉笔，你一笔我一画地画了起来。江亦飞画的篮球框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篮球框的旁边还画了一个篮球，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7”，那是他的球衣号码，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耀眼。
林逾白画的星空则温柔浪漫，蓝色的粉笔勾勒出星星的轮廓，白色的粉笔点出星星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璀璨夺目。星星下面还画了几只小兔子，毛茸茸的，耳朵长长的，可爱极了，小兔子的旁边还画了一朵橘子花，花瓣层层叠叠，像一个小小的太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墙上，像是一幅流动的画。风轻轻吹着，带着爬山虎的清香，还有粉笔灰的淡淡味道，空气里弥漫着青涩的甜意。偶尔有几片叶子落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也浑然不觉，只顾着在墙上画着属于他们的小秘密，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像两朵盛开的花。
江亦飞画着画着，忽然恶作剧般地在林逾白的脸颊上画了一道浅浅的蓝色粉笔印，像一道小小的泪痕。林逾白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拿起粉色的粉笔，在江亦飞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比上次那个还要可爱。
两人打闹着，笑声在小树林里回荡，像一串清脆的风铃，惊飞了树上的麻雀。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画完了。他们站起身，看着墙上的涂鸦，相视一笑。篮球框旁边是一片浪漫的星空，星星的旁边画着几只小兔子和一朵橘子花，小兔子的旁边是他们昨天画的牵手小人，整个涂鸦墙看起来温馨又可爱，像是一个小小的童话世界，藏着两个少年的心事。
江亦飞看着墙上的小人，心里像揣了一颗甜甜的橘子糖，甜得快要溢出来。他转过头，看着林逾白，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在诉说着一个重要的秘密：“林逾白，我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不管以后怎么样，都不要分开，不管是上高中，还是上大学，我们都要在一起。”
林逾白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像藏着一片星空，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像一颗坚硬的小石子：“好啊，一辈子的好朋友，永远都不分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风卷着梧桐叶，在他们身边打着旋儿，像是在为他们鼓掌。少年们的心事，藏在橘子糖的甜香里，藏在涂鸦墙的图案里，藏在彼此的眼神里，悄然生长，温柔而热烈，像一首唱不完的青春之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粉笔灰与少年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