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落叶与意外访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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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更凉了些，卷着梧桐叶在十七中校园里打着旋儿，扑簌簌地落在走廊的栏杆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像一首细碎的秋日小调。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嘴里叼着面包，脚步匆匆地往教室赶，偶尔有几个男生追打嬉闹，惊得枝头的落叶又簌簌落下几片，有的叶子还调皮地粘在女生的发梢上，惹来一阵娇嗔的笑骂。
林逾白抱着画板包站在后门廊下，指尖捏着一颗橘子糖，是昨天江亦飞塞给他的，糖纸是暖橙色的，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甜香丝丝缕缕地漫出来，萦绕在鼻尖，带着让人安心的味道。他的目光落在画板包的夹层上，那里放着他昨晚熬夜画好的素描——是江亦飞在篮球场上投篮的样子，线条流畅，光影细腻，连额角的汗珠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他原本打算今天找个没人的机会送给江亦飞，当做两人认识的小纪念。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落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香樟树的叶子还没完全泛黄，浓绿中透着几点秋意，树下的石凳旁，江亦飞正和篮球队的队友勾肩搭背地说着话，穿着那件印着7号的篮球服，深蓝色的布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他的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一撮，像只调皮的小尾巴，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朗，下颌线清晰利落，嘴角噙着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知道在和队友聊什么有趣的话题，引得旁边的男生一阵哄笑，连带着树上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飞远了些。
看到林逾白，江亦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像是被点亮的星星，原本弯着的腰倏地挺直。他立刻挥了挥手，和身边的队友说了句什么，队友笑着推了他一把，还冲他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着“重色轻友”，他便快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两瓶热乎的豆奶，瓶身冒着淡淡的热气，塑料瓶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看着就暖融融的。
“早啊，”江亦飞跑到林逾白面前，额角带着一点薄汗，呼吸带着清晨的凉意，他把豆奶塞进林逾白手里，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今天降温了，天气预报说要降到十度以下，早上出门我妈都让我穿毛衣了，别喝冰的了，小卖部的热豆奶，甜的，特意给你买的。我六点多就去了，老板娘说这是最后两瓶，差点被隔壁班的那帮家伙抢了去，我跟他们磨了好半天嘴皮子呢。”
林逾白接过豆奶，温热的瓶身贴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暖和起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气。他剥开橘子糖的糖纸，露出里面橙黄色的糖块，甜香更浓了，像是把一整个秋天的甜都裹了进去。他把糖递到江亦飞嘴边，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带着几分羞涩：“给你，昨天的糖，还没吃完，留着给你吃的。”
江亦飞低头含住糖，橘子的甜香在口腔里散开，带着淡淡的奶香，比小卖部买的任何糖都要好吃，甜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他眯起眼睛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伸手揉了揉林逾白的头发，指尖划过柔软的发丝，触感极好，忍不住多揉了两下，把林逾白的头发揉得更乱了：“还是你带的糖好吃，比老板娘的橘子汽水还甜。走，早读去，今天语文老师要抽查背诵，我昨天背到半夜，背得脑袋都晕了，可别抽到我。要是抽到了，你可得帮我打掩护，偷偷提醒我两句。”
两人手牵手往教室走，十指相扣的掌心沁出薄薄的汗，却谁也没有松开，握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彼此的温度刻进骨子里。林逾白的步伐被江亦飞带着，微微有些快，画板包在背上轻轻晃动，撞着后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一首轻快的伴奏。走廊里的同学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们一眼，有的还露出善意的笑容，大概是习惯了这两个少年形影不离的样子，毕竟开学这一个多月，两人几乎天天都黏在一起。
张磊几人坐在前排，看到他们进来，故意发出几声嗤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张磊还故意撞了撞旁边同桌的胳膊，眼神里满是讥讽，嘴角撇着，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江亦飞脚步一顿，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寒意，像冬日里的冷风，刮得人心里发慌。那几个人立刻噤声，低下头假装看书，手里的课本都拿反了，却浑然不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上午的课顺利结束，数学老师留的随堂测验林逾白考了满分，鲜红的一百分写在试卷右上角，格外醒目，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是数学老师的笔迹。江亦飞拍着他的肩膀夸了他半天，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到，惹得周围的同学一阵侧目，林逾白的脸都红透了，连忙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让他别嚷嚷，江亦飞却笑得更欢了，像是考满分的人是他自己。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是个高大的男老师，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他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秒表，站在操场中央，吹了声口哨，声音洪亮得像喇叭：“今天我们进行体能测试，男生1000米，女生800米，不及格的下周补考！都给我认真点，别想着偷懒，我眼睛亮着呢！”
话音刚落，男生们就哀嚎一片，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女生们也皱起了眉头，小声抱怨着，显然对体能测试没什么好感。江亦飞却拍着胸脯，一脸自信地对林逾白说：“放心，我肯定拿第一，到时候带你一起冲线，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顺便让老王也见识见识，他的得意门生可不是盖的。”
林逾白却有些紧张，他体能不算好，平时连跑步都很少，最多就是在校园里散散步，1000米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他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白，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连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手心也冒出了汗。
“别怕，”江亦飞看出他的不安，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跑不动了就停下来，我陪你，大不了一起补考，反正我不怕。老王那人看着凶，其实心软得很，上次其实心软得很，上次有个女生跑哭了，他还特意给人家递纸巾呢，不会为难我们的。”
测试开始，体育老师一声哨响，男生们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扬起一阵尘土，脚步声哒哒哒地响成一片。江亦飞果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风掀起他的衣角，像一只展翅的飞鸟，引得旁边的女生一阵尖叫，还有人举着手机给他拍照，喊着“江亦飞加油”。
林逾白跟在大部队中间，跑了半圈就气喘吁吁，胸口发闷，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脚步也慢了下来，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他看着前面越来越远的人影，心里有点慌，咬着牙想再坚持一会儿，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格外艰难，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秋日的风刮过脸颊，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他眼睛发酸，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跑道旁的梧桐树落下一片片叶子，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绕着他飞舞，却丝毫缓解不了他的疲惫。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折返回来，逆着光朝他跑来，脚步轻快，是江亦飞。
“我就知道你不行，”江亦飞的声音带着喘息，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却毫不在意，伸手牵住林逾白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汗，却握得很紧，像是握住了林逾白的救命稻草，“来，跟着我，慢慢跑，别着急，我们不冲第一了，跑完就行，安全第一。”
林逾白看着他侧脸的汗水，看着他因为跑步而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心里泛起一阵暖流，像是有一股力量从心底涌上来，驱散了疲惫和不安。他点了点头，跟着江亦飞的脚步，慢慢往前跑，脚步虽然慢，却稳了许多。
两人手牵手，落在了队伍最后，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跑道旁的梧桐树落下一片片叶子，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绕着他们飞舞，风里带着树叶的清香，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周围的同学陆续冲过了终点线，体育老师的秒表发出滴滴的声响，记录着每个人的成绩，欢呼声和抱怨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江亦飞陪着林逾白，一步一步地跑到终点，两人几乎同时冲线。
林逾白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连站都快站不稳了，江亦飞连忙扶着他的胳膊，怕他摔倒。江亦飞从旁边拿了两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一瓶，自己则拿着另一瓶，对着嘴灌了大半瓶，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燥热，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怎么样，没事吧？”江亦飞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擦了擦他额头的汗，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早知道就不陪你跑了，看你累的，脸都白了。下次我帮你跟老王请假，说你肚子疼，不用跑了，省得遭这份罪。”
林逾白喝了口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些，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喘息，软软的：“没事，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江亦飞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揉得更乱了，“走，去小卖部买水，我请你喝冰镇的，庆祝我们跑完1000米。顺便买根冰棍，解解暑，我记得你喜欢吃草莓味的。”
两人手牵手往小卖部走，脚步慢悠悠的，像一对散步的老人。林逾白的腿还有些发软，江亦飞就放慢脚步，陪着他一步一步地走，时不时地扶他一下，生怕他崴到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晃来晃去，温暖而惬意。
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那里，穿着干净的白裙子，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清新又好看。她手里拿着一个米色的帆布包，看起来有些局促，手指不停地绞着包带，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像是在等什么人，脚尖还时不时地蹭着地面，画着小小的圈。
看到江亦飞，女生的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她快步走过来，声音细细的，像春日里的溪流，温柔又清澈：“江亦飞，好久不见。”
江亦飞愣了一下，皱起眉头，目光在女生脸上停留了几秒，仔细地打量着她，似乎在回忆这个女生是谁。林逾白站在旁边，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攥着矿泉水瓶的指尖微微发白，指节泛着青，像是用尽了力气，手心的汗把矿泉水瓶都浸湿了。
他看着那个女生，她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发质乌黑柔顺，眉眼弯弯，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很温柔，和江亦飞站在一起，像是一幅很和谐的画。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你是……苏晓？”江亦飞终于想起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眼睛也睁大了些，“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转学去外地了吗？初三下学期就走了，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毕业后同学聚会你也没来。”
苏晓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比阳光还要明媚，她点了点头，发丝被风吹得拂过脸颊，她抬手捋了捋，动作轻柔：“我转学回来了，就在隔壁班，高二（三）班。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刚好碰到你。我昨天才转来，还不太熟悉环境呢，校园都变了好多。”
她的目光落在江亦飞和林逾白牵着的手上，眼神闪了闪，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光芒黯淡了一瞬，却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没说什么，只是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是淡蓝色的，上面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蝴蝶结打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格外用心。
她把盒子递到江亦飞面前，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怀念：“这个，给你。以前你说喜欢我做的手工饼干，我昨天晚上特意做了点，熬到半夜呢，带给你尝尝。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这个味道，毕竟都过去两年了。”
江亦飞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林逾白的脸上，看到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垂红红的，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他伸手接过盒子，盒子很轻，却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手指都有些发沉，声音有些干涩：“谢谢，麻烦你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太客气了。”
“不客气，”苏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几分怀念，像是在回忆过去的时光，又看向林逾白，笑着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位是你的朋友吗？看起来很可爱，白白净净的，像个小娃娃。”
“嗯，我的同桌，林逾白。”江亦飞介绍道，下意识地握紧了林逾白的手，像是在宣示主权，力道大得林逾白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他画画超厉害的，画的画可好看了，上次还在学校的画展上获奖了呢。”
林逾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笑容有些勉强，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好。”
苏晓点了点头，又和江亦飞说了几句话，聊了聊初中时的趣事，说他们以前一起参加运动会，江亦飞跑100米拿了第一，说他们一起逃课去小卖部买零食，被老王抓了个正着，罚他们打扫操场，江亦飞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林逾白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生怕他不高兴。
苏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笑容淡了些，说了句“以后有空再聊”，就转身离开了。白裙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像一朵飘走的云，再也看不见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萦绕在空气里。
看着她的背影，林逾白心里莫名地有些酸涩，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子，石子被踢得滚出去老远，又撞在墙上，弹了回来。他一言不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真切，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像是失去了力气。
“她是我初中同学，”江亦飞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生怕他误会，手心里的汗更多了，“以前关系还不错，后来她转学走了，就没联系了。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要不是她先跟我打招呼，我都认不出来，没想到她会回来。真的，我和她没什么的，就是普通同学。”
林逾白“嗯”了一声，没说话，依旧低着头，踢着石子，脚下的落叶被他踩得沙沙作响，声音刺耳。江亦飞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更急了，他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几分宠溺，指尖的温度烫得林逾白微微一颤：“吃醋了？林逾白小朋友，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可爱得紧。”
林逾白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红了，他拍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羞恼，还有几分委屈，眼眶都红了：“没有，别胡说。我才没有吃醋。”
“还说没有，”江亦飞笑了笑，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声音放得很低，像晚风一样温柔，吹进林逾白的耳朵里，“我心里只有你，别的人都不重要。苏晓就是普通同学，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真的。我发誓，我这辈子就喜欢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变，天地可鉴。”
林逾白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敲在他的心尖上，沉稳而有力。心里的酸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像被阳光晒过一样，暖洋洋的。他抬起头，撞进江亦飞温柔的目光里，那双眼睛里只有他的影子，像藏着一片星空，璀璨而明亮。他忍不住笑了笑，点了点头，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可爱得紧，眼眶里的水汽也慢慢散去了。
下午放学，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红得像火，美得惊心动魄，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暖橙色的光晕。江亦飞拉着林逾白往涂鸦墙的方向走，手里还提着那个饼干盒子，盒子上的丝带在风里飘着，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我们去涂鸦墙那边吃饼干吧，”江亦飞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顺便看看我们的画有没有被人发现，说不定还能碰到那只野猫呢，就是上次我们看到的那只，浑身雪白的，像个小团子，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来。”
林逾白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了些，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甜意，像吃了一颗橘子糖。穿过小树林，枯黄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驳的光影晃来晃去。
涂鸦墙出现在眼前，爬山虎的藤蔓更密了，像一道绿色的屏障，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墙上的图案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馨，橘子、汽水、牵手的小人，还有星空和篮球框，像是一个小小的童话世界，藏着两个少年的心事。
两人蹲在墙下，江亦飞打开饼干盒子，里面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饼干，兔子、小猫、小熊，造型可爱，香气扑鼻，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尝尝，”江亦飞拿起一块兔子形状的饼干，递到林逾白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甜，不过应该合你的胃口，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
林逾白咬了一口，饼干酥脆香甜，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确实有点甜，甜到了心里，像他此刻的心情。两人一边吃着饼干，一边聊着天，苏晓带来的小插曲仿佛被风吹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江亦飞说着篮球队的趣事，说队友投篮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引得全场哄笑，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引得林逾白一阵轻笑，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
林逾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笑出声，笑声在小树林里回荡，惊飞了树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暖而美好。
江亦飞拿出彩色粉笔，在墙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金灿灿的，散发着光芒，像是把整个秋日的阳光都画了上去，耀眼夺目。他在太阳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江亦飞和林逾白的秘密基地，禁止外人闯入。”字迹虽然不算好看，却带着满满的心意，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林逾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拿起粉色的粉笔，在太阳旁边画了两颗心，紧紧地靠在一起，心里面还写着他们的名字，江亦飞和林逾白，两个名字挨得很近，像是一对密不可分的影子，再也不会分开。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美得惊心动魄，晚霞铺满了天空，像一幅绚丽的油画。江亦飞牵起林逾白的手，十指相扣，看着墙上的涂鸦，声音温柔得像晚风，带着几分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诺言：“不管以后谁来，这里都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永远都是。没有人可以抢走，永远都没有。”
林逾白看着他，眼里闪着光，像藏着一片星空，璀璨而明亮。他点了点头，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一辈子都交给他。风卷着落叶，在他们身边打着旋儿，像是在为他们祝福，带着树叶的清香，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甜香。
少年人的心事，藏在落日的余晖里，藏在涂鸦墙的图案里，藏在彼此紧握的手心里，悄然生长，永不褪色，像一首唱不完的青春之歌，在秋日的晚风里，轻轻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落叶与意外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