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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羽毛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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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把操场晒得暖融融的。体育课时的喧闹声裹着风，卷过塑胶跑道，撞在篮球场的篮板上，又弹散开去。
沈寂单手撑着篮球，靠在篮板下的阴影里，目光却没在场上的队友身上停留片刻。他的视线越过跳跃的人影，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羽毛球场——温禾正站在白线内，手里捏着一支轻飘飘的球拍，有点局促地看着对面的男生。
那是隔壁班的江皓，听说打球很厉害，此刻正笑得一脸热情，对着温禾说着什么。沈寂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握着篮球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本来和林骁他们约好打半场，球刚运到手里，就瞥见江皓冲温禾走过去。那小子的眼神黏在温禾身上，看得沈寂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
“沈哥，发什么呆呢？”林骁拍着球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林骁的话没说完，就看见沈寂把篮球往地上一扔，“咚”地一声弹起，又滚到旁边。沈寂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沉，带起一阵风。
“哎，沈哥！球还没打完呢！”林骁喊他。
沈寂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不打了。”
他径直走向器材室，守门的体育老师正低头看手机，见他进来，随口问了句：“拿什么？”
“羽毛球拍。”沈寂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扫过货架，精准地抽出一支球拍，又抓了一筒羽毛球，转身就走。
羽毛球场这边，温禾正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来只是想在旁边的台阶上坐坐，没想到江皓会热情地邀他打羽毛球。
温禾捏着球拍的手有点紧。
“没事啊，随便玩玩。”江皓笑得爽朗，把一个羽毛球抛起来又接住，“输了也没关系。”
温禾实在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站到场地里。江皓发球很标准，羽毛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没关系，”江皓连忙摆手，又发了一个球，“慢慢来，看准了再挥拍。”
温禾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眼睛紧紧盯着飞过来的球。这一次他碰到了球，打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跟你打。”
温禾和江皓同时转头，看见沈寂大步走过来，手里拿着羽毛球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点冷。他径直走到温禾身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换我来。”
温禾愣了愣，心里莫名一跳：“你不是在打篮球吗？”
“不想打了。”沈寂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眉头松了松。
江皓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沈寂挑了挑眉，笑着打趣道：“沈寂？我还以为你只会打篮球呢。”
沈寂没搭理他，只是看向温禾，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温禾只好放下手里的球拍，走到树荫下。
江皓也不介意，往后退了两步摆好姿势，“那我们打一局？”
沈寂没说话，发球的动作干脆利落，羽毛球带着一股凌厉的风，直逼江皓而去。江皓显然没料到他球速这么快，慌忙抬手去接，却还是慢了一步，羽毛球落在了他脚边。
“可以啊，”江皓挑了挑眉，“有点东西。”
沈寂没应声，只是示意江皓发球。接下来的几分钟里，羽毛球场彻底成了沈寂的主场。他的动作舒展又利落，跑位精准，扣杀凌厉，每一拍都打得又狠又准，完全不给江皓还手的机会。
温禾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知道沈寂羽毛球这么厉害。看着看着脸颊不自觉红了。他总觉得沈寂今天打球的样子好像带着点生气。
江皓累得气喘吁吁，笑着认输：“不打了，你也太狠了。”
沈寂把球拍往肩上一扛，走到温禾身边，语气缓和了些：“走了。”
温禾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并肩走出羽毛球场，朝着校门口的小卖部走去。操场上的喧闹声渐渐被抛在身后，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温禾偷偷看了一眼沈寂，他的侧脸依旧冷硬，却没了刚才打球时的戾气。汗水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看得温禾心跳又快了几分。
“你……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打羽毛球了？”温禾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寂侧过头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今天想打。”
两人走到小卖部门口，沈寂推门进去径直走向冰柜，拿出两瓶冰可乐。他熟练地拧开一瓶递给温禾，自己则拿着另一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燥热，可乐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甜甜的味道。
两人靠在小卖部的墙上，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禾看着手里的冰可乐，又看了看身边的沈寂，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
沈寂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温禾，目光落在他沾着水珠的嘴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下次别跟别人打球了。”沈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别扭。
温禾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低下头，看着脚尖，小声说道：“……好。”
沈寂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揉了揉温禾的头发。
风又吹了过来，卷起两人的衣角，也卷起了少年心事里那点酸甜的醋意和温柔。
小卖部的老板娘坐在门口织毛衣，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个少年，忍不住笑了笑，小声嘀咕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有意思。”
阳光正好，桂花飘香，冰可乐的气泡还在舌尖跳跃。
温禾看向沈寂，他想，以后自己再也不会孤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