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期中考试 失手(过渡 ...

  •   高二第一场考试在课本剧比赛之后,清中很好的把握着一松一紧的步伐。卢月曙在题海里分身乏术,无暇去思考什么春花秋月。而林壑清也要离开清中一段时间,辗转全国各地完成竞赛培训。
      分离没有给日常带来太多的波动,卢月曙和林壑清要走的道路原本就是截然不同的。
      更何况,他们都需要一点冷却的时间。
      距离产生美。
      都是狗屁。卢月曙咬着笔头,又开始和卷子里偏之又偏的怪题斗争,就算人与人之间有差距,那也未免太夸张。为什么林壑清去参加数学竞赛,自己连这种稍灵活的题目都要怀疑人生半天。这样怎么践诺。
      卢月曙思考片刻,从桌堂里掏出从高一用到现在,记得整整齐齐的错题本。他习惯在每一学期期末考后花一两天时间将确定不会出错等没有价值的题目从活页本中取出,然后在侧页标记好知识点,这样下来两学期半,他的国誉活页本保持在不薄不厚的65页。
      他记得有一道题和卷子上的这道很像,但具体用的方法却没有了记忆,大概是整理的时候还是没有领悟到题目真正的逻辑。
      其实卢月曙对数学一直处于一个迷茫的阶段,高二课程飞快,加上暑假的补课,这学期还没过半高中的内容已经攻略了差不多,老师们如同勤恳的农夫一鞭一鞭抽打着老黄牛往田里赶,企图一下子克服圆锥曲线和导数两大难关然后飞快进入高三的一轮复习。这个时期很多题目有了答案好像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难度,但学生对知识点总有种走马观花的感受,没了答案详解就想不到为什么会走某种路径,又怎么想到利用题干中那个迷惑的信息。有时候一道简单的题目却不自觉用了最难的方法来做,末了天天与考试时间赛跑,输了也只好怪数学考试时间太紧促。
      卢月曙的错题集与别人不一样的一点是,他不标注过多过程,只是将题干中的信息挨个分解,用箭头划至某一关键步骤,代表“这里因为这样所以只有这几条路可以走”,在一道题目的最下方不起眼处才标明答案。这就是说,他查一次题目,就要重新算一次这道题目。
      天才的天才之处就在于他们不需要这样规训式的思维,直觉与灵感就是他们最良好的武器。这件事在卢月曙问余靖或尹津题目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为什么会想到用这个办法这样做呢?”
      “因为这样快啊。”
      “怎么想到的?”
      “自然而然,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吧。”
      但好处是,像他这样的数学中等生可以乖乖站在这些巨人的肩膀上,应试教育并不会托举所有天才,他们只想要提纯其中百年一遇的那一批,剩下名额就给了循规蹈矩的孩子。
      天才不能要太多,因为世界是靠一个个老实巴交的螺丝钉转动的,世界需要实质正义的平等,所以努力仍然是必须品。
      卢月曙暂停计时器,将类题过了一遍,才又回来将剩余的题目写完,再用红笔批改一番,确定今日份知识点已经吸收完毕,才抬起头伸了个小懒腰。
      “月曙,这道题怎么写?”卢月曙的前桌还是宋元辽,他在高一结束时疯狂地想要选文科,却被翟金的一通电话劝回。宋元辽说,翟金反驳了他宁为鸡头的观点,指出其主科三科里两个文科都扶不起,还妄图去五科为文的二班当鸡头。他当时只当翟金是夸赞他数学学得还不错不舍得放他这个苗子走,便勉为其难地留下了。
      卢月曙扫了一眼,快速在草稿纸上列出几个式子,又推回去。
      宋元辽眼睛一亮:“月曙,你乃神人啊。”
      卢月曙自己的数学在班里算是中上上,上中中,但五班同学都喜欢问他题目,他讲题耐心,又懂得引导,不管多烂基础的人都能听懂思路,久而久之,他们就像拥有了一个固定的学习小组,卢月曙负责解决疑难杂症,如果连他也解决不了,就派其中一人去问翟金或者黄明霁,懂了回来与所有人讲。翟金很满意他们这种团体式学习,上课碰到不想讲的题目便举手表决,超过三分之二就让不会的同学找别人问,这样他们就能赶上年段制定的教学目标。
      最近黄明霁也一起去参加了竞赛,班级里更多的问题就都压到了卢月曙和乔安利的头上。相比之下,乔安利讲题的风格就不大一样,他很少讲全,往往就留一句用什么什么法就急急忙忙跑到走廊去玩,要说玩什么,别人也看不大出来,空气投篮或者无拍乒乓,是他们“走廊帮”的特有艺术。
      宋元辽有好几次当着面蛐蛐他说“肯定回家又在被窝里偷偷学!”众人对此一笑了之,反正听不懂还可以来卢月曙这里排排队。
      考试当天卢月曙路过二班时还是悄悄看了一眼,林壑清那张用铅笔涂鸦出一个呆毛小人的桌子被挪到教室之外,这是说他不打算参与期中考试。卢月曙扭过头,正撞上刚刚回班的尹津。
      “回来了?”卢月曙不自觉又看了一眼林壑清的空桌,“都回来了吗?”
      尹津低下头,这一年来他的个子如树苗似的疯长,现在已经比卢月曙还来得高一点:“今天刚到,可以选择直接来考试或者考完试再回学校。他大概回家休息了。”
      为什么要回家休息?这可是今年珍贵的最后一次期中考,二班班主任居然也肯吗!卢月曙抿了抿唇,与将锡纸烫推成寸头的余靖打了个招呼便回到考场,不自觉摸了摸发尾,用力扯直已经能够到耳尖。
      说到头发,清中原先是不抓学生外形管理的,结果某天市领导突袭检查,一排窗户看进去可谓千奇百怪,这些少男少女正处于人生中美好的青春,除了追逐流行,为了显得自己独特还会想尽办法弄点小巧思,什么大波浪小波浪微分碎盖锡纸烫,有的班级甚至一进去就能闻到发胶刺鼻的味道。
      市领导严肃指出问题,校领导勃然大怒,当天晚上紧急召开班主任会议,要求周末将头发打理正常,全黑全直,男生的头发不能超过耳朵,女生的短发如果能扎起来就必须扎上,周一晚自习巡查,没过的各个年段请理发师来当天给料理好。
      林壑清那天不在逃过一劫,怀有侥幸心理的余靖鬼哭狼嚎被抓走,顶着个小光头回来被嘲笑了一星期。
      卢月曙心想自己干脆听邱庄妍的话把头发全剃了,以彰显断情绝爱一心学习的决心,但想到林壑清那头可以扎个小辫子黑发,又觉得这样站在一起似乎不大和谐。
      而且这样摸头的手感就不好了,刺刺挠挠的……
      啊,马上要考试了,我又在乱七八糟想什么!?卢月曙烦躁地揉了揉脸颊,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只是一个月没有见到人,情绪起伏就如此明显,这很不利于眼下的阶段。
      他还要高考!他没有任何保送的机会!
      刺耳的考铃一拉,外面临时抱佛脚的同学一个一个愁眉苦脸被老师赶进教室。
      教室里稀稀拉拉坐着的同学们奋笔疾书,卢月曙等心神稳定才动笔。
      心绪不宁时最容易错的就是基础题。卢月曙的坏习惯就是心绪难平,只有时间是良药。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卢月曙一惊,他还有整整三道大题,一题多选,两道填空题没有写,共计65分值!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心慌意乱,冷汗直冒,卢月曙连笔都要拿不稳,他迅速做出决策,多选随便选一个选项,填空题填个“1”再填个“0”,大题把后两道压轴第一问做了,最后扭过头思考倒数第三题。
      简单的计算出错了好几次,做完这一切,黑板正上方的时钟显示,此时他只剩5分钟。
      倒数第三题的题干很长,占了半面试卷,卢月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题眼,发现这莫名其妙的背景知识他一个字也看不懂。
      他机械地写下“解”,机械抄着地根据题目下方给出的计算公式,然后继续死死盯着这个题目。
      最后一分钟,他终于明白题目想要他做什么,也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的数学还要考阅读理解。然而才落笔写下第一个算式,铃声响,坐在第一排的卢月曙手中一空,试卷边缘多出一道粗糙的弧线。
      “完蛋了。”他浑身力气被抽干,失神地看着墙上刚正不阿的石英钟。
      谁都知道数学重要,它不仅靠着150的总分与难度死死控制着排名的高低,还被安置在考试头一天丧心病狂地搞垮学生心态。再多的努力,再直的脊背,被数学这一棍棒下来骨头也要断几根。
      期中考结束后卢月曙将答案收好,放进书包底层。他需要一点时间先接受自己即将“跌落人生最低谷”的事实再来看待失败本身。
      高一开学考他尚能借口是城乡差距,现在他能拿什么作为借口呢?一个月没来的林壑清吗?
      卢月曙自嘲地笑了笑,为无能找借口是他从前不屑一顾的事,但自己现在居然也会想走这条不归路。
      不论如何,他需要狠下心去处理自己内心一些棘手的阻隔。
      没有现在的人,何谈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期中考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