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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日记的第2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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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葵推着轮椅刚到厨房门口,就闻见一股熟悉又“可怕”的味道——姜汤的辛辣味,混着一点姜皮的清苦,从锅里缓缓飘出来,顺着空气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轮椅刚滑进门,她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像是这样就能把那股味道从记忆里抹去一样。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真希望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闻到。
可现实显然不会这么仁慈。
灶台上,那口小砂锅正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锅盖掀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姜汤呈着一种不太友好的黄褐色,热气一缕一缕往上冒,带着浓烈的姜味,仿佛在向她宣告自己的存在。
温婉正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碌,听见轮椅滚动的声音,回头一看,就见温葵整个人缩在轮椅里,眼睛紧闭,一副“我已经自欺欺人了,你们不要叫醒我”的表情。
“噗——”温婉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干什么?演盲女吗?”
温葵没睁眼,声音闷闷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看到我放了糖的姜汤了吗?”温婉故意问。
“……”温葵的睫毛轻轻抖了抖,显然还是听到了“姜汤”两个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绝望,“妈妈,你又煮这个了啊……”
“你昨天不是说有点冷吗?”温婉把火关小,拿起勺子搅了搅锅里的姜汤,“早上起来又咳了两声,我就给你煮点,驱驱寒。”
温葵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霜打过的小白菜:“可是我真的不冷了……”
“你不冷,是因为我给你煮了姜汤。”温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提前预防。”
温葵:“……”
她盯着那锅姜汤看了几秒,眼神里写满了抗拒,连指尖都跟着有点僵硬。
温婉见状,又笑了一声,走过来,把一碗已经倒好的姜汤端到她面前:“我放了糖的,葵葵,喝点吧。”
那碗姜汤被盛在一个白色的瓷碗里,表面泛着一层浅浅的油光,热气从碗口往上冒,姜味更加清晰了。温葵看着它,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妈妈,可不可以,不喝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尾音轻轻往上翘,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奶猫在讨饶。
“不可以哦。”温婉却不吃这一套,语气温柔,态度却异常坚定,“你昨天晚上睡觉前不是还说‘妈妈你要多照顾我一点’吗?这就是我照顾你的方式。”
温葵:“……”
她忽然有点后悔昨晚说过的话。
“就一碗。”温婉把碗往她手里送了送,“喝完就好了。”
温葵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碗。碗底有点烫,她下意识用双手捧着,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她凑近一点,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咳!”辛辣的姜味直冲鼻腔,她忍不住咳了一声,整张脸皱成一团,“好辣……”
“放了很多糖的。”温婉在旁边诱哄,“你小口小口喝,就当喝糖水。”
“这不是糖水。”温葵小声反驳,“这是伪装成糖水的姜汤。”
温婉被她逗笑了:“那你就当是在演电视剧,现在是女主角吃苦的环节。”
“那我可以跳过这一环节吗?”温葵认真地问。
“不可以。”温婉摇头。
温葵只好认命。
她端着碗,像是端着什么重大任务,轻轻抿了一小口——
真的只是一小口,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在给鱼喂饲料。
“……”辛辣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带着姜的冲劲和一点糖的甜,却完全掩盖不了那股“灵魂攻击”的辣。
她的脸一下子皱起来,舌尖发麻,喉咙也被辣得发紧。
“嘶——”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像只被辣到的小狗,“好辣好辣好辣……”
她赶紧把碗放到一旁,伸出舌头不停哈气,眼睛里都快辣出眼泪了。
“你这是喝了一口,还是舔了一下?”温婉哭笑不得,“就这么一小点?”
“已经很多了!”温葵委屈巴巴,“我感觉我的舌头都不是我的了。”
“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喝完?”温婉无奈,“再喝几口,很快就没了。”
“可是我真的喝不下……”温葵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可怜,“妈妈,你看我这么乖,能不能……”
“不能。”温婉再次无情拒绝,“你要是感冒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温葵还想再说点什么,厨房门口忽然传来一点动静。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江守扶着墙,慢慢走了进来。
他腰上还贴着药膏,走路的时候不敢太用力,只能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护在腰侧,动作有点别扭。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从房间里挪了出来——大概是被厨房里的姜味吸引过来的。
“你们在干嘛?”他一进门就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忍不住笑了一下,“又煮姜汤了?”
“你怎么起来了?”温婉先不高兴了,“不是让你在床上躺着吗?”
“躺不住。”江守笑了笑,“闻见味道了,就过来看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温葵身上。
小姑娘正端着那碗姜汤,小脸皱成一团,舌头还伸在外面,一副“我被伤害了”的表情,眼睛里水光潋滟,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你这表情,是喝了毒药吗?”江守忍不住调侃。
“比毒药还难喝。”温葵控诉,“妈妈放了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温婉在旁边拆台:“你就喝了一小口。”
“那也很辣!”温葵强调。
江守看着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点宠溺。
“你还笑!”温葵瞪他一眼,“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我知道。”江守点头,一本正经,“你刚刚那一口,喝得比我搬轮胎还用力。”
温葵:“……”
她被噎了一下,忍不住又吐了吐舌头,似乎这样能减轻嘴里残留的姜味。
江守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还抓着一把东西——是刚才在房间里翻出来的水果糖。温婉昨天买的,放在客厅的小罐子里,他刚才出门前顺手抓了一把塞兜里,本来是想等会儿哄温葵喝药的,没想到来得正好。
“给。”他走到她轮椅旁,把那把糖递到她手边,“喝完,吃糖吧。”
温葵低头看了一眼,糖纸五颜六色,在灯光下亮亮的,看起来很诱人。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哭腔:“就算吃糖,我也不会好。”
“怎么不会?”江守耐心地哄,“糖可以拯救你的心情,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了。”
“那我还是不要好了。”温葵一本正经,“我宁愿感冒,也不要喝姜汤。”
“你这是什么奇怪的价值观?”江守哭笑不得。
“这是被姜汤逼出来的。”温葵理直气壮。
江守无奈,只好自己先剥开一颗糖,糖纸“沙沙”作响,他把糖放进嘴里,薄荷味的甜味在口腔里慢慢化开,冲淡了空气里的姜味。
“你看。”他故意夸张地眯了眯眼,“很甜。”
“我不看。”温葵别过脸,“你别诱惑我。”
“那你先喝一口姜汤。”江守循循善诱,“喝完我就给你一颗。”
“我不要。”温葵摇头,“我已经被你骗很多次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江守不服。
“上次你说‘这药不苦’,结果我喝了一口,苦得我怀疑人生。”温葵控诉,“还有上次你说‘这个蔬菜汁很好喝’,结果我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
江守:“……”
他清了清嗓子,有点心虚:“那是意外。”
“这次也会是意外。”温葵笃定。
温婉在旁边看得直乐:“你们两个要不要顺便把旧账都翻出来?”
“要。”温葵立刻点头,“我要控诉他的罪行。”
“你还是先控诉姜汤吧。”温婉把碗又往她面前推了推,“喝完再控诉。”
“……”温葵再次陷入绝望。
她只好重新端起碗,鼓起勇气,又喝了一小口——
“嘶——”这次比刚才那口稍微大一点,辣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好辣好辣好辣……”
她赶紧放下碗,伸出舌头哈气,脸都辣红了。
江守在旁边看得心疼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替她顺了顺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温葵辣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这不是抢不抢的问题,是我和姜汤之间的生死决斗。”
“那你现在是几比几?”江守问。
“一比零。”温葵认真思考了一下,“姜汤领先。”
“那你得加油了。”江守笑。
温葵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帮我?”
“我帮你啊。”江守指了指自己嘴里的糖,“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你可以在行动上支持我。”温葵眼睛一转,忽然说,“江守,你也喝点吧。”
江守:“……”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这是想拉他下水。
“不。”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你为什么拒绝我~”温葵立刻切换撒娇模式,声音软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一家人要同甘共苦的。”
“我可以跟你同甘。”江守说,“但我不想跟你共姜汤。”
“你这样很自私。”温葵控诉,“你只愿意喝甜的,不愿意喝辣的。”
“我腰还疼着呢。”江守一本正经,“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
“姜汤是驱寒的。”温葵反驳,“对你有好处。”
“我不需要。”江守摇头,“我已经很暖了。”
“你就是不想喝。”温葵看穿他,“你怕辣。”
“我不怕辣。”江守嘴硬,“我只是……不喜欢。”
“你就是怕。”温葵坚持,“你刚刚喝了一口糖,就是为了对抗姜汤的辣。”
江守:“……”
他发现跟一个被姜汤折磨的小姑娘讲道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温婉在旁边看得直乐:“你们两个要不要打一架?谁赢了谁喝。”
“我打不过他。”温葵立刻说,“他腰不好,我不能打他。”
“你还挺有良心。”江守笑。
“那当然。”温葵昂起头,“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那你就善良地把姜汤喝完。”江守顺势说。
“……”温葵被噎了一下,“你这是道德绑架。”
“这叫合理劝说。”江守纠正。
温葵又端起碗,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的战士。
“我喝了。”她郑重宣布。
“嗯。”江守点头,“我看着。”
她小心翼翼地又喝了一口,这次比刚才那两口都大一点,辣得她整张脸都皱成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嘶——好辣……”她辣得直吸气,“妈妈你是不是放了一整块姜?”
“差不多。”温婉诚实,“你不是怕不辣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不辣了?”温葵震惊,“我明明是怕辣!”
“我听错了。”温婉淡定。
“你就是故意的。”温葵哭唧唧,“你不爱我了。”
“我要是不爱你,就不会给你煮姜汤了。”温婉笑,“我会给你煮可乐。”
“那你可以现在改主意。”温葵立刻抓住重点,“我们可以把姜汤倒掉,换成可乐。”
“不可以。”温婉再次拒绝。
温葵只好继续喝。
她一口一口地喝,每喝一口就伸出舌头哈气,脸辣得通红,像一只被辣到的小兔子。江守在旁边看着,心疼得不行,却又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再喝几口就没了。”他轻声哄,“乖一点。”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温葵辣得眼泪汪汪,“你用这种语气,我会觉得自己在喝药。”
“你本来就在喝药。”江守实话实说。
“你闭嘴。”温葵瞪他。
“好,我闭嘴。”江守立刻收声,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终于,碗里的姜汤见了底。
温葵喝完最后一口,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把碗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在轮椅里,眼神空洞:“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你人生的希望刚刚被你喝完了。”温婉很不给面子地说。
“妈妈!”温葵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温婉笑着擦了擦她嘴角的汤汁,“喝完就好了,乖。”
温葵还想再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江守忽然俯下身。
他一只手扶着轮椅的靠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覆上了她的。
温葵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江守的唇有点凉,却带着一点糖的甜味。他轻轻撬开她的唇瓣,把自己嘴里那颗已经含了一会儿的糖,慢慢渡到她的嘴里。
温葵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都懵了。
直到那颗糖滑进她的嘴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猛地推开江守,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你、你、你——”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耳朵、脖子都跟着红了,连指尖都有点发烫。
“你刷牙没!”她脱口而出。
江守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逗笑了,原本还有点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下来:“刷了的,葵葵。”
“你、你……”温葵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亲上来?!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连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你不是说就算吃糖也不会好吗?”江守慢悠悠地说,“我就想试试,把糖传到你嘴里,会不会好一点。”
“你、你这是耍流氓!”温葵红着脸控诉。
“我这是助人为乐。”江守纠正。
“你这是乘人之危!”温葵又说。
“我这是雪中送炭。”江守继续纠正。
“你闭嘴!”温葵气得抓起桌上的勺子,作势要打他。
“好好好,我闭嘴。”江守赶紧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笑。
温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两个……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还在这儿呢。”
“妈妈!”温葵瞬间更羞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别笑!”
“我不笑。”温婉努力憋笑,“我只是觉得,这糖传得挺有创意的。”
“妈妈!!!”温葵快要崩溃了。
她现在完全不想搭理江守了,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柿饼子!”她立刻转移话题,对着门口喊,“柿饼子,该吃狗粮了!快来,快来!”
“……”江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叫它干嘛?”
“叫它来吃狗粮。”温葵一本正经,“它最喜欢吃狗粮了。”
“我看你是想让它来分散注意力。”江守拆穿她。
“你闭嘴!”温葵瞪他。
被温葵这么一喊,院子里立刻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汪!”
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从狗窝里钻了出来——正是柿饼子。
它大概是听到了温葵的声音,兴奋得尾巴摇得像小风扇,一路小跑冲进厨房,在她轮椅旁边转圈圈,时不时用头蹭蹭她的腿,嘴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你看,它多乖。”温葵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柿饼子身上,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柿饼子,你是不是饿了?”
“汪!”柿饼子叫了一声,好像在回答。
“来,来,来。”温葵故意提高音量,“该吃狗粮了!快来,快来。”
柿饼子一听“狗粮”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立刻围着她转圈圈,尾巴摇得更欢了。
江守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你非得在这个时候提狗粮吗?”
“你不喜欢听?”温葵斜睨他一眼,“那你可以出去。”
“我腰不好。”江守立刻说,“我走不动。”
“那你就忍着。”温葵哼了一声。
温婉在旁边看得直乐:“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幼稚。”
“是他先幼稚的。”温葵立刻告状,“他刚刚亲我。”
“我那是——”江守刚想解释。
“你闭嘴!”温葵立刻打断他,“你再说我就不给你吃早餐了。”
“……”江守立刻收声。
柿饼子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温葵在叫它,还提到了狗粮,于是继续兴奋地摇尾巴。
“来,来,来。”温葵把轮椅往后挪了挪,给它腾出一点位置,“过来,我给你倒狗粮。”
“你刚刚不是还说要喝粥吗?”温婉提醒。
“先给柿饼子吃。”温葵说,“它还小,不能饿。”
“你刚刚也说你快被辣死了。”江守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再说一句,我就让柿饼子咬你。”温葵威胁。
“汪!”柿饼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江守:“……”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似乎还不如一只狗。
温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你别欺负他了。他腰还疼着呢。”
“他刚刚欺负我。”温葵立刻反驳,“他亲我。”
“那你可以亲回去。”温婉淡定,“这样就扯平了。”
“妈妈!!!”温葵瞬间又红了脸,“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这是公平公正。”温婉笑,“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
“你刚刚已经管了。”温葵小声嘀咕。
柿饼子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围着温葵转圈圈,时不时用舌头舔舔她的手,好像在安慰她。
“你看,它多懂事。”温葵摸了摸它的头,“比某些人懂事多了。”
江守:“……”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双重打击——被姜汤打击,又被一只狗打击。
不过,看着温葵因为柿饼子而慢慢恢复的笑容,他心里那点委屈又瞬间烟消云散。
“好了。”温婉笑着打圆场,“你喝完姜汤了,也逗完他们了,现在该喝粥了。”
“我不想喝粥。”温葵小声说。
“你刚刚不是说要给江守多一点早餐吗?”温婉提醒,“你要是不煮,他就没得吃了。”
“……那我煮。”温葵立刻改口。
“你看。”温婉转头对江守说,“你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是比狗粮高一点的。”
江守:“……”
他突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温葵推着轮椅,慢慢靠近灶台,开始准备煮粥。柿饼子就蹲在她旁边,时不时用头蹭蹭她的腿,好像在守护她。
江守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随后又剥了一颗跟温葵的口味儿一样的糖放进自己嘴里。
“甜。”
“真甜…”
姜汤的辛辣味还在空气里残留,糖的甜味却慢慢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