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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麻烦精”的二次冲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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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周二下午，陆靳辰正在顶层办公室审阅季度财报。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玻璃将尘世的喧嚣隔绝成无声的背景。
内线电话响起。
“陆总，前台说有份加急的艺术品配送，但收件人信息模糊，想请您确认一下。”
“转接上来。”他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两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抱着一个半人高画框、踉踉跄跄挤进来的身影，让陆靳辰敲击键盘的手指蓦然停住。
又是那双眼睛。
林星眠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因为搬运重物，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柔软的黑发贴在皮肤上。他看到陆靳辰的瞬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画框差点脱手。
“陆、陆先生？”声音里充满了“怎么又是你”的绝望感。
陆靳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用他惯常的、评估般的目光将对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这个动作通常会让谈判对手感到压力，但此刻——
林星眠抱着画框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眼神左右飘忽，就是不敢看他。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孩。
“又是你。”陆靳辰开口，声线平稳冷淡，“这次是什么？打算用这幅画砸了我的办公桌？”
“不是的！”林星眠急急解释，“是送画廊的展品，但地址写模糊了……司机说这栋楼顶层有艺术收藏室，我就……”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送到总裁办公室？”陆靳辰挑眉。
林星眠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对不起，我马上走——”
“画放下。”陆靳辰打断他，站起身走过去，“我看看。”
他其实对这幅画毫无兴趣。但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决定——他想靠近一点。想再看看那双眼睛在近距离下，是否真的像他记忆中那样，清澈得毫无杂质。
林星眠乖乖把画框立在墙边，手忙脚乱地撕开保护层。
是一幅油画。暮色下的湖泊，色彩用得大胆又温柔，笔触间有种笨拙的真诚。
“你画的？”陆靳辰问。
“嗯……大一的课堂习作。”林星眠小声说，有点不好意思，“老师觉得还可以，推荐去画廊试展。”
陆靳辰沉默地看着画。实际上，他的余光全在身旁这个人身上——林星眠正微微踮脚，指着画面某处解释光线的处理方式，针织衫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他说话时睫毛颤动，气息里有淡淡的松节油和薄荷糖的味道。
像只懵懂闯入人类领地的小鹿，对危险毫无知觉。
“水平一般。”陆靳辰最终给出评价，语气堪称刻薄，“色彩搭配缺乏逻辑，透视也有问题。”
林星眠的肩膀耷拉下去一点。
“不过，”陆靳辰转过身，走向办公桌，“比弄脏别人西装的技术含量高一点。”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幅画，我要了。按画廊标价，钱会打到你们系里的奖学金账户。”
林星眠怔住：“可这是要参展的……”
“现在它有了更好的去处。”陆靳辰将名片放进他手里，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温热的掌心，“以及，下次送东西前，确认地址。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有耐心。”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
林星眠离开后，陆靳辰站在那幅画前看了很久。夕阳的光恰好落在画中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刚才与对方接触过的指尖。
那里残留着细微的、不属于他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