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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攻略神下 回忆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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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面对炙热到足以烤干人体的火焰，他们仍然睁着眼睛直视前方，也正巧见证了一场烟花的凭空消亡。
那些恐怖的火球在离地三四米的位置忽然像是失去了源头魔力，居然凭空消失了。
火焰在炽热的蒸腾出升起漫漫白雾，盛锦踩着雾气出现在人们面前。
随后，他冲着拄拐的老教皇浅浅一笑：“不用怕，教皇已经被神明抛弃了。”
“他已经失去魔法了。”
“你胡说什么？光明神怎么可能抛弃我？”老教皇用百年建立的威严，宣泄对盛锦的不满。
可惜失去魔力的威慑后，就连最底层的教众都对他产生了质疑。
盛锦扫了一眼教皇的杵地的神杖，神杖上镶嵌着世界现存最大的一块魔法石，能为其主人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然而此刻的老教皇怀揣此宝却无法使用，真是暴殄天物。
“你说神明没有抛弃你，那你就用个魔法试试，大家可都看着呢。”
盛锦这句轻飘飘的话就像给干柴里添了火星，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试问一个常年压迫你的强大存在陡然间变得与凡人无异，甚至你还能轻易打倒他，谁会不蠢蠢欲动呢？
老教皇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瞪着盛锦，眸中的怒火喷薄欲出，他显然已经察觉自己真的失去了魔力来源，也失去了神明庇护：“你这小人究竟做了什么？迷惑了阿忒瑞斯大人，让神明变得如此昏聩闭塞，竟然抛下我们这些无比忠心的信徒！”
耳边有风猎猎作响，盛锦反问：“你说你信仰神，那你可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老教皇握紧权杖：“神明无所不能，怎么会被区区欲望拿捏？”
盛锦还没说话，阿忒瑞斯先恼上了：【这人烦死了，都活了快两百年怎么还不死？要金银珠宝魔力魔石就算了，还要管我分离出的死灵之主、黑暗龙主、精灵王三具神体，非说他们是异神，催我消灭他们，还要管东管西，觉得我做这不好那不好，给信徒们划为三六九等，整什么阶级出来，成天到我面前嘚啵嘚嘚啵嘚，让我支持他，我懒得搭理他，偏偏他声音还大，这种人活着还不如死了！】
“………”
要是老教皇本人听见他的神在背后这么烦他，估计得把眼睛哭瞎吧。
不过老教皇也是挺有本事的，都快给光明神干成吐槽役了。
盛锦随意摊手：“行吧，您老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就站在平民区的大门门口，你要是还有魔力对我出手，那就来吧。”
老教皇仍旧用那种仇恨的眼神死盯着盛锦，脚步却并未挪动分毫。
教皇不动，其他教众也不敢轻举妄动，谁不知道盛锦免疫魔法啊？盛锦简直天克他们！
阿忒瑞斯：【小东西，瞪什么瞪，我这就把他眼睛挖出来。】
神明只是有了这么个念头，周围的飞沙走石都无形中因他的情绪而起伏，老教皇甚至感觉自己的双眼隐隐作痛，他对着盛锦看了又看，察觉那些尖利的石子要飞入他的眼球，心中惊骇一跳，拖着宽袍、拄着拐杖迈回了步辇上。
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都不喜欢坐马车，更偏爱驯养人力。
然而那些教众在感受到老教皇年迈蹒跚的步履后，皆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老教皇还是头一回步行上轿，难道他真的被光明神抛弃、失去魔力了吗？
送走了这些不速之客，盛锦回头，在一片烟尘中看见了热泪盈眶的人们。泪珠子像断了线似的，在这场劫后余生中释放。
“神使大人！”
看得盛锦都有些不自在了：“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生活。”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盛锦实在受不了这种热情，赶紧叫阿忒瑞斯帮他瞬移离开。
不等盛锦反应，盛锦就出现在了自己城堡的卧房中，稳稳落地。
盛锦：“？？”
“我不是让你把我送去城门口和路肯捷汇合吗？”
阿忒瑞斯：【那龙贪婪，瞧见什么好东西都会搜刮回去，你跟他会面，太过危险。】
盛锦起身准备开门：“我已经答应路肯捷要见他了。”
手握在门把手上，门却纹丝不动。
阿忒瑞斯颇有些自得：【不用白费力气，我已经把那傻龙丢回龙堡了。】
盛锦贴近门边，背对着阿忒瑞斯：“你不觉得你现在很怪吗？”
阿忒瑞斯：【哪里怪？】
盛锦：“越来越像活人的那种怪。”
阿忒瑞斯问：【这样不好吗？你不喜欢？】
盛锦无语地笑了：“我怎么会喜欢这样？我们之间就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不要掺杂别的。”
盛锦拨出面板，查看了一下阿忒瑞斯的好感值，居然已经85了，没想到阿忒瑞斯演得这么给力。
盛锦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我知道你可能急着死，我也急着完成任务回家，但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好感值…不用涨这么快。”
涨太快很假的哎。
阿忒瑞斯：【……不是假的。】
盛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阿忒瑞斯沉默片刻，又改口：【没什么，我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对你有百分百的好感值，我对自己都没这么高的好感值，你想彻底完成任务，还早得很。】
夜半时分，盛锦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终于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伸了个懒腰起身，在走廊里隐隐都能听见仆人们议论：
“听说昨天老教皇被人刺杀了？”
“可不嘛，刺杀他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呢！”
盛锦挑了下眉，在事务厅的沙发上稍坐了会儿，年迈的老管家就来回话了。
“神使大人，我们的探子已经查实了，昨夜教皇被刺杀的事是真的，要不是左红衣主教当时守在教皇身边，教皇说不定早已经…”
这就叫墙倒众人推啊。盛锦还记得初见老教皇时对方那威风八面、对教众呼来喝去的样子，嚣张得不知收敛，若不是因着自身的强大魔力，早被人拽下台了。
只是没想到，动手的人居然是教皇儿子。
失去了神明的光环，人果然就开始为权势而奔忙了。
忽然想到什么，盛锦问：“我记得教皇儿子并没有魔法根基。”
阿忒瑞斯：【按你所说，后代们都不会拥有任何魔法。】
先祛除他们身上的神灵之力，再安排一遍［神明欺骗众人］的大戏，除掉他们心中的神，指日可待。
随后，盛锦特意去平民区逛了逛，确认大家一片和乐融融，并没有因昨天老教皇的灭区行动留下太大阴影，松了口气。
盛锦走着走着，还有闲心买了份报纸，报纸上十分清楚明晰地刊登了老教皇遇刺一事。
盛锦喝着咖啡吃着甜点，坐在二楼观光处，将街道上人们的议论尽收眼底。
“教皇都活了快两百岁，可是神明的代言人啊，真能被杀死？怎么可能？”
“虽然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魔法根基，但那可是教皇啊，跺一脚整个扶光城都要抖三抖的教皇，肯定有神明庇佑。”
“哈哈，谁要是杀了教皇，我认他当爸爸！”
教廷的势力盘根错节，信仰他们的民众数不胜数，思想是人身上最顽固的脓肿，盛锦要彻底根除并不容易。
教皇就这样在被刺杀和反杀自己教众之间苟延残喘了十年之久。
这一日，教皇再次被次刺杀的消息出现在盛锦桌上，还上了报纸的头版头条。
这回刺杀教皇的是个神父，神父本来利用教堂圈养了好多小男孩，结果有一回教皇去教堂视察，小男孩们被教皇看上带走了，关键是神父还得毕恭毕敬双手奉上，甚至之后再发现漂亮的小男孩都得优先给教皇送去。
一来二去过了五年之久，神父所在教堂来的小男孩越来越少，神父忙活这么久，不仅没享受到小男孩，也没升职，越想越气，在又一次送小男孩去时见教皇虚弱无力，一时起了杀心。
可惜，这场刺杀又被左红衣主教拦下了。
神父则被当场拍死，鲜血喷溅在金砖琉璃砌成的金黄宫殿里，现场只留下小男孩无助的哭声。
听完故事后的盛锦惊呆了：“神父和小男孩的故事居然是真的？那孩子呢？现在在哪？一共有多少个孩子？”
换了不认识盛锦之前，管家肯定觉得盛锦也想品尝一下小男孩们的滋味，那些主教们、神父们哪个不猎奇，哪个不喜欢尝鲜，哪个没有癖好？
但跟在盛锦身边做了四十来年，管家深知，盛锦的关心是真的关心，他询问的是孩童的去向，关心的是孩童的处境。
在他眼里，孩童就仅仅是孩童，不是别的。
“听说被老教皇嫌晦气，随手赏给教众们了。”
盛锦突然不想再等了。
“阿忒瑞斯。”
【嗯。】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阿忒瑞斯用瞬移将原地的盛锦准确无误地转移到了教众集会之地。
而盛锦身后，就是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
教众们本来还打算集体享受新送来的小玩意，想调剂一下心情，面前却骤然多了个洁白摇曳的影子。
结果就是，他们被调剂了。
盛锦弯腰低头，牵起男孩的手：“还有没有别人？”
阿忒瑞斯：【教皇卧房的地下室里有个监牢…】
“为什么不早说？”
阿忒瑞斯解释：【我也是刚知道。我没听到过他们的祷告声，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似乎并不信仰我。】
“……”
最丑恶自私的人信仰着神，得到神明的庇护，最无辜的人却不信神不敬神，以至于过着被神明代言人压迫的日子。
这是什么不公的世道？
阿忒瑞斯的语气多了一丝惆怅：【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现？这种事好像是错的，那些孩子也本不该遭受…】
盛锦张口劝解：“没有你，恶人依旧是恶人。”
阿忒瑞斯：【你是在向着我吗？】
“……”
盛锦假装没听见，一脚踹开了教皇的卧房。
正在喝药的教皇瞥见门口那个白色身影后，吓得抖了三抖，左红衣主教也如临大敌般挡在教皇面前：“你怎么这么快就杀上门来了？”
盛锦不理他们，按照阿忒瑞斯的指引找到了暗门，依旧是一脚踹开。
看得出来盛锦火气很大，一句话也没说，径直下了监牢。
牢狱里没有阳光，那些孩子们的脸蛋异常白皙，虽然笼内放置着几张床，男孩的数量却超出他的想象，足足有十多个！
他们面前虽摆放着精美的菜肴，脸色却极其灰败，最关键的是，这里的孩子看着都在十四岁以下。
盛锦握住牢门：“长大的那些孩子呢？”
孩子们倒是乖乖地回答：“长到十五岁就被放出去了，也有没扛到十五岁就死了的。”
这时，有个躺在床上的孩子咧嘴一笑：“我快十五岁了，马上就能出去了。”
盛锦徒手捏碎了牢门，随后带着孩子们直接走出了暗牢，来到教皇的卧房，耀眼夺目的黄色金光与阴暗的地牢简直判若两地。
教皇看着盛锦身后的一大串男孩，立刻明白了什么，辩解道：“这些孩子是他们的父母自愿卖给我的，我可赏了他们圣水和向神明祷告的机会！他们是自愿的！”
父母牺牲孩子换来进入神殿瞻仰神明的机会，他们的孩子却并不信神，说不定还在无眠的夜里一遍遍质问：神，究竟有什么好信的？
盛锦目光如冰：“他们的父母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也要。”
当天下午，教皇被捆在十字架上游街示众，一个教众拿着大喇叭一遍遍细数教皇的罪行。
每说一则，民众的怨气便多上一分。
若是十年之前，他们对教皇还能多几分敬畏，可自从知道教皇被神明抛弃、再也使不出魔法后，许多人的态度就变了。
尤其在读过《刑法》后，也逐渐建立起正确的是非观，敛财、贪污、买卖人口、jiān yín掳掠，这本就是错的，还是重罪。
在十年的潜移默化下，教皇的威严正被一点点瓦解，人们心中对神明的信仰也在一日又一日的亲身劳作中慢慢淡化。
这次审判，大部分民众都站在了教皇的对立面。
老教皇张着干瘪的唇：“你们没资格审判我，神会来拯救我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