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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攻略神下 回忆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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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从小就是个懒惰的人。他自认为自己极其懒惰。
但他又是一个极其能共情别人的人，小时候，他看到院长妈妈一个人做一大院子的饭会心疼地打下手，看到其他孩子在襁褓里哇哇大哭会自发地帮忙喂奶、换尿布。
院长妈妈五点起床，他也就每天五点起床，像个小大人一样为院长妈妈撑起一片小天地。
于是，五点起开始做家务、照顾孩子，晚十点将所有家务做完，并将孩子们哄睡、安顿好，成了他的日常。
就算他后来上了小学，上了初中，上到高中，这习惯也没改。
后来，梦想之家的资助突然断了，盛锦主动退学去找工作，因为学历不够，只能做做服务员，院长妈妈还为此跟他大吵一架，说“孩子的年纪就好好上学，钱的事交给我们大人解决。”
盛锦嘴上答应了，实际仍旧起早贪黑地做兼职，直到他碰到一个星探，问他有没有做明显的兴趣，还给他看了明星的出场费，就连十八线小演员都能赚个千八百万。
盛锦心动了。
没过多久，盛锦成了练习生，仍旧天不亮就爬起来跳舞、训练，在同期生都叫苦不迭的时候，只有盛锦每天干劲满满。
他觉得，这是奔向美好生活需要付出的。
但是团体练习生们出道失败了。
所有人单飞的单飞，解约的解约，而像盛锦这种连后盾都没有的人，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勤勤恳恳地还债。
可这时院长妈妈病了。
负债，病痛，宛如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身上，那是一座名为贫穷的大山。
盛锦没有办法，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视频那头妈妈瘦削的脸，只能握着话筒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
“对不起妈妈，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妈妈即使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仍然宽慰盛锦：“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盛锦拼命接戏，拼命跑组，别人不要的角色他照盘全收，别人看不上的吉祥物位置他有钱就去，除了陪酒陪睡，他什么都干，几乎每天连轴转。
他想给院长妈妈用最好的药，让院长妈妈住最好的病房。
可这世上最追不上的就是时间。
院长妈妈死了，阿难、安柔、文全都死了，梦想之家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房子。
后来盛锦的死亡，很难说是因为伤心过度、精神压力大，还是因为疲劳猝死。
他真的是个很懒惰的人，喜欢懒洋洋地躺在妈妈那个摇晃了几十年的旧藤椅上晒太阳，喜欢趴在窗台上数庄星，喜欢一觉睡到太阳照屁股。
但这些都没来得及实现他就死了。
而且最奇怪的是，在别人眼中他居然是个很勤奋的人。
如果有钱有势，没有任何压力负担，谁不想摆烂呢？
所以处决教皇后，盛锦趴在自己的床上倒头就睡，大睡了一天一夜，吓得管家和吉利他们都以为盛锦是不是被什么黑魔法污染了。
阿忒瑞斯探了探盛锦的鼻息，感受到他轻盈到近乎微弱的呼吸，沉默片刻，用神力凝成一只透明的大手，直接将 099系统从盛锦脑海处掏了出来。
阿忒瑞斯：【我检查不出他的问题，你查查。】
099不敢有丝毫忤逆，天知道他被生拉硬扯出来时那一刻的恐惧，它恨不得也学盛锦自封记忆！
099快速给盛锦做了个身体检查，然后十分乖巧地回：【他没问题。】
阿忒瑞斯十分怀疑：【你靠谱吗？仔细检查了吗？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就连每一条血管都要检查！】
099的AI脑子全被恐惧占据，只知道顺着阿忒瑞斯的话做：【那我再检查一遍。】
十分钟后， 099出声：【这个…】
阿忒瑞斯追问：【什么问题？】
099：【宿主他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
阿忒瑞斯：【……】
神明沉默的时刻， 099大气都不敢出，虽然它也没位置可以出气。
几个呼吸后，阿忒瑞斯认真询问：【盛锦拥有我的神体，严格意义来说，他是不需要睡眠的，现在他长睡不起，你觉得这正常吗？】
099很是茫然：【在宿主是人类的角度来看，这很正常，有些人如果累狠了，大脑出于保护机制，会在他觉得放松的时刻陷入深度睡眠。】
阿忒瑞斯回顾了一下盛锦这五十多年游走在教廷、皇室和平民之间，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习惯天不亮就起床，又不免想起盛锦在攻略第一任霸主死灵之主迦吾亚时被迦吾亚摧残得天天生活在暗雾森林中，与死亡为伴；想起盛锦陪伴黑暗龙主路肯捷时，时时要担心那条傻龙一个不留神将自己砸死或是吃掉；又想起盛锦被狂热的精灵王恩利尔每时每刻都拉着创作，一点自己的休息时间也没有。
阿忒瑞斯：【唉。】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2，目前好感值：87。】
如果 099有实体，现在已经惊掉了下巴：我滴个乖乖，宿主神啊，躺着睡个觉攻略对象的好感值都能涨！
盛锦还在安静地睡着，阿忒瑞斯的神力轻抚在盛锦的鬓角，为他拂去捣乱的发丝，苦恼道：【他这么不爱惜自己，以后没了我，谁来照顾他啊。】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3，目前好感值：90。】
099：好啊，宿主就这样睡到任务结束也没关系，这个他们所有系统都避之不及的神明会自己攻略自己。
跟着盛锦这样的宿主，真的太爽了！
在一神一统的僵持下，原本纹丝不动的盛锦睫毛颤动，眼皮下的眼珠转来转去，拱起了眉心的皱纹，他微弱张唇：“阿忒瑞斯。”
阿忒瑞斯立刻附耳过去：【你叫我？】
盛锦的声音又轻又柔，像一只翻着肚皮的幼猫：“你好吵。”
阿忒瑞斯动作一滞，下意识开始数自己刚刚说了多少个字。
正思索时，盛锦柔弱无骨的身子动了一下，一根食指敲在周围的空气上。
他好像知道他会这样包裹在他身边，也听见了神明那无处倾泻的焦躁，湿润的嘴唇微弱地呓语着：
“我没事，所以你不要吵了。”
阿忒瑞斯安心了：【好，我不吵。】
他不仅自己闭上了嘴，还顺便威胁了一下 099，在 099面前飘出一大串金色字迹：
【关上你的发声部位，让我听见你吵到盛锦，把你大卸八块。】
099：【……】
盛锦说的好像是你吵吧，他说的是你，是你啊！
强大就可以为所欲为冤枉统吗？
阿忒瑞斯又发文字：【听见没有？】
099毫不犹豫地点头哈腰，还把调好的静音模式特意给阿忒瑞斯看了一眼，那样子，实在谄媚极了。
因为强大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盛锦睡醒，已经是两天两夜之后。
他抓了抓头发，脑袋还懵懵的：“阿忒瑞斯，昨天有什么事需要我处理吗？”
阿忒瑞斯：【这三天都没什么大事，我已经把那些杂活分派下去了，不是特别紧急重要的事，不会让他们烦你。】
盛锦疑惑：“三天？什么三天？”
阿忒瑞斯：【你睡了三天。】
盛锦：“？？？”
“我怎么会睡这么久？”
阿忒瑞斯：【你绷太紧了，需要休息，以后每天只允许你工作一个小时，其余事情交给我。】
盛锦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蒙了，还有，阿忒瑞斯不是最讨厌这些凡尘俗事吗？
盛锦：“你怎么回事？”
阿忒瑞斯：【不知道，只是想帮你做点事情，让你多休息会儿，多玩会儿。】
【以后，不要什么都自己扛。】
神明的声音清晰而笃定，盛锦再也无法忽视了，他手肘撑在床头的边缘：“说的这么好听，你还不是要死吗？”
阿忒瑞斯：【……】
阿忒瑞斯默然片刻：【信仰者消失，我死去是必然，在死前我会多为你做些事情。】
盛锦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捏皱了柔滑的真丝枕头：“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可做的？既然一定要死，就什么都别留恋。”
盛锦一气说了许多，音调高低起伏，情绪沾染在周围的空气上，阿忒瑞斯似乎感受到什么：
【你这是什么情绪？是在讨厌我吗？】
盛锦：“……”
盛锦松开了手里的枕头，下床洗漱，洗漱完直奔事务厅，让管家将这三天的挤压的事务都交给自己。
阿忒瑞斯的声音跟了一路，像个老妈子似的唠里唠叨：【不是说好不要这么逼迫自己吗？多休息。】
盛锦充耳不闻：“你一个死人不要管活人的事。”
阿忒瑞斯：【……】
当盛锦真犟起来的时候，阿忒瑞斯其实没有任何办法。
他能怎么办呢？他是打晕盛锦还是把盛锦捆起来？打晕，他怕盛锦难受，捆起来，他又怕盛锦被勒疼。
他变得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盛锦忙碌了一上午，将堆积的事务快速处理完，却在整合的信息中发现一丝不寻常。
“阿忒瑞斯，我总觉得东北方八十公里处那个村庄交上来的汇报有点问题，你帮我探探。”
阿忒瑞斯从不曾拒绝盛锦：【好。】
待盛锦吃完午饭，阿忒瑞斯开口：【村庄里似乎生活着教皇儿子和一些教皇派的余孽。】
盛锦问：“教皇儿子不是和教皇闹掰了吗？”
阿忒瑞斯：【他有挺多儿子的，这么说吧，凡是在教皇面前露过脸的女修士，基本都被教皇宠幸过。】
盛锦：“……”
原来教皇才是真正的种马男主！
阿忒瑞斯又道：【他的儿子遍布各地，而且势力分支庞杂，并不是所有人都信仰我，我一时也没有察觉。】
盛锦笑了笑：“你一个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神，估计知道了也懒得管吧。”
阿忒瑞斯：【差不多吧，咱们什么时候启程？我想，你应该不会放任他们壮大起来。】
阿忒瑞斯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盛锦起身：“就现在，走吧。”
瞬移在眨眼之间已经发生，盛锦平稳踩在地面上，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的村庄。
这个村庄相比于盛锦之前呆过的几个要破败些，建筑物并不密集，且以平房为主。
盛锦刚踏入村庄大门，就被黑袍人发现了：“你是…”话说一半，黑袍人睁大了眼，显然认出了盛锦，“你你你，你怎么？”
盛锦浅浅一笑：“你认识我？是扶光城出来的？”
对方一下子慌了：“不不不，我我我，我怎么可能去过扶光城呢？我就是，就是有亲戚跟我描绘过您的长相，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您了。”
黑袍人搓着手，似乎想给村庄里的人发信号，又怕盛锦发现，焦躁地来回跺脚。
盛锦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不用紧张，我只是来视察，顺便溜达到这了。”
黑袍人哑然：“啊…那您，溜达完了吗？”
盛锦不退反进：“非但没有，反而想进来坐坐。”他抬眸时的眼波仿佛也蕴含着恐怖的威慑，“怎么，不欢迎我？”
“不不不，哪能啊，欢迎，我们肯定欢迎！”黑袍人结巴着将盛锦迎进村庄。
盛锦从村头一路溜达到村尾，间或在小道上行走的人瞥见悠闲的盛锦，皆惊诧地停止了动作，还有些胆小的瞬间煞白了脸。
这演技不太行啊，盛锦在心中辣评。
不一会儿，村长和一位年轻男子出现了，村长给年轻男子使眼色，年轻男子扭扭捏捏地来到盛锦跟前，磕磕巴巴给盛锦介绍村庄建设情况。
盛锦原本还聚精会神听着，听着听着，却发觉那小年轻跟自己越靠越近，身子都快贴上来了。
而且，那小年轻还冲盛锦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什么意思？
盛锦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人在对自己抛媚眼。
这种事经历多了，盛锦下意识估算了一下他的年纪：“你今年多大了？”
小年轻一听，顿时羞红了耳根：“我今年刚满十八岁，神使大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随时——”他边说着，边朝盛锦方向凑过来，呼吸呼吸掺进盛锦面前的空气中。
忽然，一只手凭空出现，挡在了年轻男子面前。
先是手掌，后是手肘、肩膀、胸膛，然后是一张嘴：【滚远点！冲谁搔首弄姿呢？】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在众人眼前凝聚，人们只是吸了一口气的功夫，阿忒瑞斯的第二具神体就落了地。
这一具与第一具身体有八九分相似，变得比第一具更精致了些，看起来也没有丝毫阻塞感，仿佛一具真正的血肉之躯。
大变活人看得村长嘴都瓢了：“神，神，光明神…”
所有人出于本能跪在地上向阿忒瑞斯磕头，阿忒瑞斯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地上那些蜷在肩膀下的人头，视线落回到小年轻身上：【你不磕？】
小年轻也是被吓呆了，慢吞吞回过神：“磕，要磕的。”
盛锦被挡在阿忒瑞斯的身体后面，微微仰头，只能看到阿忒瑞斯的后脑和宽阔的肩膀，当阿忒瑞斯回过头时，盛锦又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阿忒瑞斯：【你说，怎么处置？】
盛锦一时没个答案：“还没想好。”
阿忒瑞斯‘嗯’了一声：【那让他们先跪着吧。】
盛锦强迫自己思考：“我是来视察的，让他们一直跪着算什么事。”
阿忒瑞斯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盛锦身上，故而在盛锦话音抛过来的瞬间就顺着说：【那让他们接着汇报？】
盛锦垂着眼皮：“嗯，最近的营生、作物种植情况和村庄的职级划分都要说个明白。”
村长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盛锦的问题。碍于光明神在场，村长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这也导致他无意中泄露了许多秘密。
比如他们的武装力量、中心人员和经济发展状况。
直问到下午了，盛锦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准备走，而是开口道：“有点饿了，按你们这最好的招待标准给我准备，瓜果必须要新鲜的，超过一个小时的不要，所有可食水果都要去皮。水要五分热，既不能太凉冰到我的喉咙，也不能太烫伤到我的嗓子。
菜不能少于八个，必须要有汤。餐桌上必须要有甜点，甜度不能超过六分，糖分摄入太多会影响皮肤。
坐垫要桑蚕丝的，厚度不能低于五厘米，不然会影响我的心情。
碗勺和筷子要用金饰，或者玉石，最次也要用银饰，否则会让我用起来不方便。”
村长：“……”
阿忒瑞斯加重声音：【记住了没？还不赶紧去准备！】
村长愁得脸都皱巴了：“……我能说我没记住吗？神使大人，您这要求太高了，我们这小小村庄实在招待不起啊！”
盛锦就是故意为难，试探他们的底线：“有什么为难的？我每去一个村庄，他们都是用这规格招待我的，当然，实在贫穷的地方我也可以体谅，但我心情若是不好，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就不好说了。”
村长：“……”这妥妥的威胁啊！
盛锦也不见外，自己移步至村长家，用眼神暗示他们赶紧上菜。
村长愁眉苦脸，用手肘攮了攮刚刚那个小年轻：“你去啊，把神使大人哄高兴，咱们也能好受点。”
小年轻闻言臊红了脸：“神使大人能看上我吗？”
村长：“送上门的他怎么会不要？听说神使就好你这口！”
小年轻犹犹豫豫地上前，端起酒壶要替盛锦斟酒，只是手还没碰到酒壶，就被一只手臂挡开了。
阿忒瑞斯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张了嘴：【眼睛病了就去治，挤眉弄眼的给谁看？别在跟前碍眼！】
小年轻脸更红了：“神使大人，我没有…”
阿忒瑞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这种做派演给谁看？现在不滚等着我帮你滚？】
小年轻满脸羞愧，抽抽搭搭地跑了。
村长被吓得也不敢抬头：“我，我去帮您催催菜。”
盛锦实在无法评价这第二具身体的做派，跟个间歇性发癫的神经病一样。
盛锦：“你这神体是怎么回事？”
阿忒瑞斯：【我不知道，看着那个人靠近你我就来气，你也不知道拒绝，我一气之下又在灵体上生出一副身体。】
盛锦“……”还怪上他了？
阿忒瑞斯仿佛知道盛锦在想什么：【你放心，回扶光城之前，我会将神体与灵体剥离。】
“……嗯。”
阿忒瑞斯给盛锦倒了杯葡萄酒：【你尝一口，这杯酒喝完之前我会回来。】
话音未落，阿忒瑞斯已经瞬移离开，都没给盛锦询问的机会。
盛锦看着金杯里晃动的葡萄酒，举起杯子摇了摇，连带着他在杯中的倒影也摇晃起来。
他本该一开始就不与阿忒瑞斯的实体有任何接触的，一切影响到他回家的不确定因素都应该摒除，可是…
可是他是人。
人的大脑拥有亿万个神经元，情感在辽阔无垠的脑海驰骋、航行，而盛锦，并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每一个神经细胞，也无法阻止情感的偏离。
片刻，他只要片刻就好。
没过多久，村长带着他的八菜一汤与新鲜的瓜果呈上来了。
盛锦只看了一眼，就嫌弃道：“这水果不是一个小时内新摘的。”
村长解释：“神使大人，村庄没有果园，这些水果已经是最新鲜的了，都是三天前从隔壁集市上买的。”
集市？交易？
既然能交易瓜果这种日常用品，那么其他呢？
盛锦又用金筷尝了口菜，只一口就放下了筷，皱眉：“难吃。”
村长极力解释：“神使大人，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您的要求实难做到啊！”
盛锦看着眼前难吃的食物，又纠结又心烦，不浪费食物是他的底线，可这些东西是在难以下咽，他喝了杯葡萄酒漱口，金杯掷桌的刹那，眼前多了道身影，是阿忒瑞斯瞬移回来了。
阿忒瑞斯伸出手，将篮中的还带着水滴的瓜果递到盛锦面前，还贴心地为盛锦切成一块一块的可食用状，水果上还残留着新鲜的生命神力。
等等，生命神力？那不是只有精灵王恩利尔的生命之地才有的气息吗？
盛锦问：“你去哪了？”
阿忒瑞斯：【新鲜的水果只有恩利尔的果园里有，我就跑了一趟。】
说着，阿忒瑞斯又从篮中拿出精致的小蛋糕和一道还冒着热气的热菜，【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这个，特意回了一趟扶光城。】
盛锦：“……”
甜点和水果的甜香气息将盛锦的鼻翼包裹，盛锦不知该做何表情：“这些只是假的。”
阿忒瑞斯：【要求是假的，你的喜好却是真的，就算是装装样子，我也不想让你受任何委屈。】
盛锦撩起薄薄的眼皮，眼中的情绪复杂而汹涌。
阿忒瑞斯微怔：【你这是什么眼神？我看不懂。】
盛锦眼底波光翻腾：“不用这么麻烦。”
阿忒瑞斯：【一点也不麻烦啊，我喜欢这种感觉。】
感觉？
阿忒瑞斯分了他一部分灵体，与他共享感官，他的愉悦就是阿忒瑞斯的愉悦。
阿忒瑞斯喜欢的只是这种愉悦感。
对，一定是这样。
也只能是这样。
盛锦的目光落在桌面奢华的金器上，他本来想探清这些教皇派余孽的底细慢慢解决的，但阿忒瑞斯的举动让他心里怪得发慌，让他焦虑，让他不安。
他不想，也不能再跟阿忒瑞斯继续这么相处下去了。
盛锦：“收敛这里所有金银珠宝和武器，押解全部村民，回扶光城。”
正在等待盛锦品尝菜肴的村长众人：“？？？”
不是，菜难吃到神使直接识破他们的身份了吗？
回扶光城后，不等盛锦催促，阿忒瑞斯自行分离了神体，只有无形的灵魂跟进了扶光城内。
教皇派余孽经由皇室、平民区检察院联合审判定刑。
这时的盛锦正躲在隔绝声音的琉璃制洗手间里，看着镜中迷茫的自己。
099仿佛受到召唤般出现：【宿主，要封记忆吗？】
盛锦垂首：“嗯，封。”
“这次后悔值直接99…”话没说完，盛锦自己推翻了自己，“不，80吧。”
连 099这个人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实在不行你别封记忆了呢，就带着记忆能怎么呢？】
盛锦：“感情会影响我的判断。”
“已经一百五十年了，我已经攻略了阿忒瑞斯一百五十年，我不能半途而废，决不能有任何东西动摇我回家的决心。”
099提议：【你可以选择直接删除记忆，一了百了。】
盛锦：“暂时不考虑。”
099：【……】
一人一机拉扯半天，又回到熟悉的99。
099如果有实体，一定愁得在叹气：【既然你每次都选择99，为什么不直接选99，非要跟我拉扯一番呢？】
盛锦无法给出任何答案：“我不知道。”
099：【还有，我很好奇，在99之外，剩余那1%究竟是什么？】
盛锦：“我也不知道。”
两分钟后，离开洗手间的盛锦又恢复了往常的坚定。
他查看了一下阿忒瑞斯的数值，阿忒瑞斯对他的好感值停留在90.1。
很快，任务就能完成了。
嗯，他要快点加剧阿忒瑞斯的死亡，争取在阿忒瑞斯死之前把他的好感值刷到一百！
盛锦刚下了豪言壮语不久，正在处理事务的平常一天，手指突然刺痛了一下，没等他思索，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无比清晰的呼喊：
【神使大人，速来！】
这声音…
是拉蒙！
是拉蒙在求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