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攻略神下 回忆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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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忒瑞斯：【拉蒙？那是谁？】
盛锦从回忆里描摹出拉蒙的画像：“我没进扶光城之前，拉蒙还是死灵之主迦吾亚的信徒，常年与死灵魔法为伍，我记忆里，他不喜真面目示人，是个沉默寡言、有点阴郁的人。”
阿忒瑞斯：【他也年轻健壮吗？】
盛锦的回忆被打断，略带不解地抬眸：“你怎么这么关心别人的年纪？你都一千多岁了，还在意这个？”
阿忒瑞斯的声调上下起伏，似乎在掩饰着什么：【虽然我活了一千年，但我没有作为人真正生活过，按照你们人的年纪来算，我比你还小。】
盛锦：“？”一大把年纪还装上嫩了？
“不用这么在乎年龄。”盛锦宽慰道，“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阿忒瑞斯疑似裂开了：【谁老了？你异世界150岁，原世界28岁，大概178岁，我1078岁，跟你差很多吗？】
盛锦：“……”
你觉得，这叫差的不多吗？他们之间可隔着九百年的代沟啊！
盛锦没时间和阿忒瑞斯掰扯，起身：“送我去西南方向五千公里外的村庄。”
阿忒瑞斯略有些不情愿：【你还没回答我，那个拉蒙到底年不年轻？】
盛锦眨了下眼：“等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阿忒瑞斯：【……】好像很没有道理，又好像很有道理，实在无法反驳。
虽然阿忒瑞斯磨磨蹭蹭，但瞬移也就是一刹那的事，盛锦已慢慢习惯了在空间中穿梭，落在地上时，他面露惊诧地看向眼前的村庄。
大理石地面铺成的辽阔广场，一眼望过去都是人，老人小孩、青年男女，欢笑声、争吵声、打闹声在广场上方盘旋，间或夹杂着几声乐器的曲调。火车轨道已经成型，延伸出村庄的手足，火车烟囱内钻出发动机的蒸汽。内部深处，楼宇大厦门窗洁净，高耸入云，有那么一瞬间，盛锦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
这是拉蒙治理下的村庄？这明明就是个十八线小城市的配置啊！
这时，有巡逻的警卫发现了盛锦，看他一个青年孤身一人，上前询问：“你是谁？来做生意的？登记了吗？”
盛锦回过神来：“我是拉蒙的朋友，拉蒙应该是你们的村…”他一时竟不知该叫拉蒙村长还是市长。
年轻警卫略带茫然，皱着眉思索起来，突然有个中年警卫出声问：“你叫盛锦？”
盛锦点头：“你认识我？”
中年警卫一巴掌拍在年轻警卫的后脑勺：“这位是拉蒙长老的老师，长老讲过许多次他与恩师的相逢，你小子上课又没认真听？”
年轻警卫被拍得踉跄一下，连忙给盛锦鞠躬：“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到拉蒙长老的恩师！不过…这恩师怎么比拉蒙长老年轻那么多？”
拉蒙，盛锦初见他时，估摸着拉蒙有个三四十岁的样子，如今已过了五十多年，若是不动用任何魔法，拉蒙想必已垂垂老矣。
不过，魔法这么方便的东西，真的会有人不贪心吗？
事实证明，真的有魔法人士在未废除魔法根基的基础上，假装普通人过了一辈子。
当盛锦亲眼见到躺在床上被氧气瓶吊着一口气的人后，不免有些惊讶，看拉蒙这干瘪到几乎骨皮分离的身体，盛锦能认出这是自然衰老的痕迹。
盛锦睁大瞳孔：“你一次魔法也没有用过吗？甚至没有阻止自己的衰老？”
拉蒙抬手摘掉了氧气罩，他身后的亲人好友乃至学生因这举动哀恸大哭起来，在压抑的哭声中，拉蒙这个小老头开了口：“那当然是不可能的，神使大人，在我的前半生里，使用魔法达成目的，几乎成了骨子里的本能。”
盛锦：“……”他就知道。
拉蒙促狭地笑了，这不太像盛锦记忆里的拉蒙。
拉蒙：“不过后来，村庄周围没有了魔兽，没有敌人，没有战争，没有死亡的威胁，您做到了您说过的［庇佑这个村庄］，我的魔法越来越无用武之地。再到后来，我跟大家一起耕种，一起收割，一起学习，一起建造家园，接纳书籍里的新鲜事物，差点都忘了自己会魔法了。”
盛锦也感慨：“我以为你早晚会受不了这样平淡的生活，从而向我传音，说自己要浪迹天涯呢。”
拉蒙咧开自己几乎掉光牙齿的青紫嘴唇：“其实也想过。我虽然享受和平，却也向往冒险，还动过重新流浪的念头。
“但走的那天，我发现自己迈不动脚了，回头一看，是这里的牵挂绊住了我：我的爱人，我的孩子，我的学生，我的朋友…我好像在这里重新长出了根，已经彻底离不开这里了。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我的整颗心脏都泡在暖流里，原来，有牵挂是这种感觉，原来，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盛锦：“这五十年里你就没遇到过什么困难吗？”
拉蒙直言：“当然遇到过了，神使大人，每次种不出植物，每塌毁一间房屋，每下起一场大雨，淹没了田地与房舍，我都会感觉无比困难，我每次都想向您求救。”
盛锦：“那你为什么没有呢？”
拉蒙失笑：“因为您说过，您只会救我一次。我怕您救了这一次，下次有更大的灾难怎么办？于是我咬牙挺着，挺过了一次又一次，也是直到我快老死才发现，人类远比我想象中要坚强的多。
人类不仅能一次次拯救自己于危难，还能用小小的脑袋瓜研究出各种令人惊奇的科技。只要世界和平，只要没有压迫，人类完全可以迈入一个新的高度。”
盛锦被他感染：“你找我有什么目的？想让我帮你什么？”
拉蒙耍怪似的眨了眨眼：“其一，是为了与您告别，想必您也看出我要死了；其二，是为了让您看一眼现在的村庄，想亲口告诉您，神使大人，您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并不需要神明。”
盛锦离开村庄时，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白绫，人们自发地祭奠拉蒙。
拉蒙以人力做成了神明都不及之事，此时此刻，他在所有村民的心中，远胜神明。
连阿忒瑞斯也感慨：【要是拉蒙这样的人早点出现，说不定就不会有我出现的资格了。】
盛锦摇了摇头：“只有在和平年代，他们才有发扬光大的机会，如果人人都忙着逃命，谁会思考发展呢？
“先有和平，才有家。”
阿忒瑞斯似懂非懂。
【虽然不是很明白和平的意义，但他们总算不再信仰我了。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应该很快就能死了。】
听见‘死’字，盛锦的心莫名其妙地抽动了一下：“你…”
阿忒瑞斯：【放心，死之前，我会尽力帮你完成任务的。】
盛锦：“……”
他想说，他并不是催促他的意思，可话抵在下颚，怎么也吐不出口。
回到扶光城，没过两年，教皇派的余孽被彻底肃清，教廷的力量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平民区和皇室分庭抗礼。
如果国王稍微明智一点，就能与平民们和平共处，好在，如今在位的国王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昏聩。
他们皇室中人并不喜欢平民，也只是与平民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还算能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又过了几年，新教皇举行了加冕仪式。只不过这次的教皇不再是神明的代言人，而只是国王手底下的一个傀儡。
盛锦依旧生活在昔日的城堡里，随着魔法时代的落幕，他的城堡也不如先前那般人来人往了。
但关注他的人还是不少的。
所以，盛锦重操旧业，准备找个女情人，再生个后代。
盛锦去平民区逛了逛，刚有看上眼的，就被一阵狂风刮跑了。
以此类推，盛锦看上的每个都被阿忒瑞斯搅黄了。
盛锦坐在饭店里边品尝美食，边跟阿忒瑞斯理论。
有个嫁为人妇的中年妇女听见了，抿着嘴笑道：“神使大人，您男人怕是在吃醋呢吧。”
盛锦抬头，认出那个妇女正是三十年前他挑中给自己做假情人的女子，如今她的脸上也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看样子，神使大人是认出我了。”那妇人笑道，“不过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成了呢，看样子，还差点火候啊。”
盛锦差点被茶水呛到：“不是，你误会了，我跟他…并不是那种关系。”
妇人一副我懂的眼神：“好好好，您说不是就不是吧。”
盛锦想解释一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妇人上完菜，临走之前停下脚步，“不过神使大人，您对他和对待别人的态度真的很不一样，我也看得出他的真心，如果不是因为不得已的理由，为什么不试试呢？”
阿忒瑞斯：【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试什么？】
盛锦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张开沾着水光的唇：“你那么讨厌我找别人，不如你来？”
阿忒瑞斯：【这不太好吧，你不是不喜欢我变成人的样子吗？】
盛锦：“那别来了。”
阿忒瑞斯急了：【来来来，只能是我，你还想找别人？】
在这二十年间，盛锦和阿忒瑞斯伪装的人生下了‘自己’，并捏造了‘自己’偷偷长大的假象。
阿忒瑞斯扮成的小男孩从城堡这头跑到那头，最后跑回盛锦的卧室：【这样够了吗？】
盛锦看着这小豆丁一样的神明：“应该够了。”
阿忒瑞斯一屁股坐在了盛锦的床上，两个小短腿够不到地，悬空着晃啊晃，这时，他头顶多出一片柔软。
阿忒瑞斯转头，看到盛锦又在摸他的脑袋。
【光明神阿忒瑞斯的好感值+0.1，目前好感值：95。】
这些年，盛锦一边帮阿忒瑞斯达成心愿，一边获取阿忒瑞斯的好感值，他从没有一刻忘记回家的初衷。
只是，阿忒瑞斯的好感值涨得太慢了，难道真的只有阿忒瑞斯实现自己的死亡心愿时好感值才能达到一百吗？
过完手瘾，盛锦坐到了书桌前，拿起了羽毛笔，笔尖落在纸上，写下：
“在繁华人世间，
有些人渴望永生，我却渴望永眠，
我骂‘机缘’，骂时间，
骂信仰，骂昏沉的夜，都是一场空；
我责难自己的耻辱，也是徒然，
我轻蔑我的委屈，也是劳而无功；
干冒烟的空谈对我没有用，
对我真有裨益的救助，
是把我受污的血液放出。”
阿忒瑞斯念出最后一句：【这些我厌倦了，还不如在死中安息。】
【这些是什么？】
盛锦停下笔触，微微发愣：“最近平民区和皇室的关系有点紧张。这是他们让我帮忙写的《劳动歌》。”
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是社会趋势，也是历史必然，他无法更改。
盛锦的笔尖在纸上停留太久，晕染了一片黑色的污渍，他划掉了阿忒瑞斯所念的那句词：“这句不吉利，不用了。”
阿忒瑞斯：【我觉得蛮好的，很符合我的心态。】
心态？什么心态？
盛锦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一定要死吗？”
阿忒瑞斯：【就像你的离开是必然一样，我的死亡在这个即将没有神的世界里，也是必然。】
“……”
最近皇室经常举办宴会，还天天给盛锦发邀请函，盛锦对皇室的试探心知肚明，便派出了‘年轻的自己’去参加，还特意在交谈中给对方漏了几个破绽，如愿听到了人们暗中交谈里的怀疑：
“这个盛锦活了这么久，居然还跟二十年前一样年轻，确定不是生了个儿子假扮自己吗？”
“他是神使，他永葆青春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神使？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全都是那些人的臆想！我的暗探十年前可是亲眼所见，盛锦的城堡里有个小男孩，那一定是他的儿子！”
“他一定是假神使！”
然而这时新教皇却严厉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你们没资格在背后议论神使大人！”
在场的个个都是皇亲贵胄，有火当场就发：“什么神使？他就是个骗子！如果他真是神使，你让他显现神迹啊！”
新教皇百分百向着盛锦说话：“神迹而已，对神使大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三天后，我将在神殿为神使大人举行授戒仪式，神使大人必能让神迹显现！”
观看完这出自导自演好戏的盛锦：“……”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新教皇向盛锦投来殷切的眼神：“神使大人，您说呢？”
盛锦：“我同意。”
不等盛锦询问，阿忒瑞斯已经将探知的情况告知：【新教皇准备了一枚自带机关的戒指，戒指里藏有血浆，我的神像上也藏了红色颜料的机关，他打算在授戒时让你成为神明厌弃的罪人。】
盛锦：“……”这一招在古装剧里倒是很常见。
盛锦‘嗯’了一声，自顾自上了马车。
盛锦不急，阿忒瑞斯倒替他急上了：【他要害你！】
盛锦闭目倚靠在马车的软垫上：“让他害呗，反正这神使我也当够了。”
盛锦布置谎言本来就是为了被揭穿啊。
阿忒瑞斯：【……】
【我已经去找过他了。】
盛锦睁眼：“找过谁？”
阿忒瑞斯的声音飘逸地传进他耳中：【新教皇。】
【我不仅找了他，还用真正储藏着神明之力的神戒换掉了他的假戒指，让他正常帮你进行授戒。】
盛锦：“……”
盛锦问：“你怎么确认他会听你的？”
阿忒瑞斯：【他不听，我就把他吊起来打。】
盛锦：“…然后，他就听了？”
阿忒瑞斯：【当然。】
盛锦：“……”果然，这个世界最好用的还是拳头。
授戒仪式当天，盛锦本来不想去，可想起自己已经应下，只好硬着头皮换上神圣的宽袍来到神殿。
此时的神殿已经站满了人，打眼一瞧，全是王公贵族，就连国王和王子都来了。
一见到盛锦，新教皇谄媚地笑起来：“神使大人，请从红毯走过来。如果没感受到任何阻力，那就代表您被神明认可了。”
这话一出，皇室众人的脸色顿时不大好看，显然新教皇的刁难与他们当初商量好的不同。
盛锦很快走过了红毯，来到新教皇面前，新教皇手捧神戒，让神戒闪耀在光芒下，就好似在代替神明审视盛锦。
新教皇宣誓一样朗声道：“在神殿注目下接受这枚神之戒，就要一生一世不背叛、不逃离，否则会受到来自邪神的、最恶毒的诅咒。”
盛锦：“？”什么时候多了这段？
阿忒瑞斯立刻出声：【对神的承诺会具有强制性，如果你答应了，很有可能真会受到诅咒，虽然我也没听说过邪神是什么神。】
【不用答应。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会一直护佑你，
——在我死去之前。】
盛锦：“……”
新教皇见盛锦垂着双目迟迟不应，催促道：“你愿不愿意为神献上诺言？让诅咒的枷锁烙印在你的灵魂之上？”
盛锦仰起头，神殿高耸，四面都是封闭式的建筑，没有一扇窗子，可淅淅沥沥的光点却打在盛锦身上。
他沐浴在微光里，张开发红的唇：“若我叛离神，我甘愿接受所有惩罚。”
“是我自愿许下这个承诺。”
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连一直藏着掖着的 099都忍不住提醒：【宿主，你到底被什么蛊惑至此啊？你快醒醒啊！】
盛锦还真是被下了蛊一样，居然喃喃地说：“我和他之间的联接太脆弱了。”
十几米高的神像在盛锦许下承诺的刹那情不自禁地渗出一道道金光，刺眼的光芒之中流动着浩浩荡荡的神力，系统的播报声节节攀升：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96。】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97。】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98。】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99。】
【光明神阿忒瑞斯好感值+1，目前好感值99.9999999999……】
盛锦：“？”
“这攻略任务算是完成了还是没完成？”
099：【应该算是没完成，好感值只要没到达100，就算小数点后面的9是除不尽的，也算没完成。】
盛锦：“……”
你见过除不尽的9吗？
片刻之后，神明的好感值跌回99.99。
099松了口气：【看来刚刚是系统出错了。】
盛锦无语之时，金光缓缓散去，露出其中的人影，那五官，那身材，盛锦一拍脑门，服了。
阿忒瑞斯居然自行凝成了第三具神体！
当然，第三具神体也没保留多久，就被盛锦强制勒令他分离掉了。
虽然这一场授戒仪式让盛锦惊艳了众人，巩固住了一部分声望，但各方权力之间涌动的暗流更加汹涌了。
而盛锦，就处在漩涡中心。
其实盛锦对他们的争斗一点都不关心，他苦恼的是阿忒瑞斯的好感值，就差那么0.01啊！怎么就除不尽了呢？
接下来，盛锦使尽浑身解数想让阿忒瑞斯的好感值再涨上那么一点，可时间倒是长了脚跑的飞快，足足跑了二十年，阿忒瑞斯的好感值还是纹丝不动。
盛锦都麻爪了！
而这二十年间，逐渐失去声望的盛锦遭受到了多次刺杀。
为了好感值，盛锦尝试过真的被刺伤，虽然阿忒瑞斯当时看起来很生气地把刺杀者当成了皮球踢，但好感值还是没有波动，停留在99.99像是生了根。
盛锦甚至怀疑系统是不是出了bug。
但盛锦从未放弃过尝试。
直到那天，盛锦听着城堡外工人们游行示威的呐喊声，又得知新教皇即将倒台，来找他兴师问罪，他对阿忒瑞斯说：“封闭你的所有感官，给我十分钟，让我来解决。”
阿忒瑞斯听信了盛锦的话，而且他知道盛锦有系统，只要灵魂还在，盛锦就不会死。
所以阿忒瑞斯封闭了感官。
那十分钟里，盛锦送走了城堡里的所有人，让他们抛弃枷锁，奔向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
自己则留在原地，独自应对发疯的新教皇。
新教皇一开始没有想杀盛锦，是盛锦引导他杀了自己。
骑士剑刺破心脏。
疼。
被刺中心脏的感觉真的好疼啊。
这种疼深入到了骨髓里，不知是不是分离的灵体之间也有心电感应，封闭感官的阿忒瑞斯好似听见了他微弱的呻吟声，好感值松动，从99.99滚动成100。
盛锦当机立断：“回家！我要回到十年前！”
099：【宿主，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盛锦：“当然。”
099：【唉~人总是在拥有时最多疑，也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盛锦蹙眉：“什么意思？”
099：【我觉得你会后悔的，宿主。】
不知为何，盛锦心头涌起奇怪的烦躁感，他本能地逃避，并在口头上为自己扣上枷锁：“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后悔？我不会后悔，这辈子都不会。”
099：【微笑jpg.】
传送发生在眨眼之间，盛锦如愿以偿回到原世界，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十年前。
他以为，那时仓惶加速的心跳是畏怯恐惧，是慌张无错，现在想来，也不全然，还有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
期待。
一想到那两个字，此时此刻坐在卧室沙发上的盛锦双手捂脸，笑出了声，断断续续的笑声逐渐变了调，变成自嘲。
所以他究竟在期待什么啊？
还有，人一上头怎么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诅咒之戒，居然是他主动戴上的，还心甘情愿许下什么永不背叛的承诺…
他简直大悔特悔。
明明他的记忆残缺不全，或者说，只保留了讨厌阿忒瑞斯的部分。
可当那个人出现，盛锦还是会不可抑制地产生悸动。
人的感情为什么这么奇怪？为什么…
他压根控制不了呢？
盛锦讨厌这些占据他脑海的记忆，却又任由声音画面在他脑中一帧帧地回响。
‘不喜欢’‘讨厌’‘我喜欢’‘我不讨厌’……
盛锦放任自己被这些杂乱无章的回忆侵蚀。
从清晨到夜晚，当第一缕黄昏透过落地窗撒进寂静的沙发上时，半空中突兀地出现AI的声音。
099回来了。
它环顾四周，最终在沙发上找到盛锦。
099竹筒倒豆子似的：【我刚花完积分带神明的躯体走空间通道，时空乱流就把他的身体削成了齑粉。】
【对不起啊宿主，他的躯体，根本带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攻略神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