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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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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叶遐旧回答这个问题，他吃没吃，吃了多少，都会有人一一报告给他。
见叶遐旧不愿说话也不恼，秦江走到卧室浴室洗掉身上的尘土和味道。
叶遐旧煎熬地坐在外边，听见浴室哗哗的水流声。
秦江很快洗完澡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灰色衬衫和纯黑色棉裤，头发还湿哒哒淌着水。他一身冒着热气坐在叶遐旧身边，沙发很快凹陷下去，连带着叶遐旧的身体往秦江的方向偏。
“想我了吗？”
秦江似乎忘掉了昨天的事，依旧语气亲昵，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再将毛巾挂在肩上。
叶遐旧未从昨天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无法用正常的语气和脸色面对秦江。
“放我离开。”叶遐旧直言道。
秦江闻言眉头稍稍往下压了压，很快便恢复，温柔地用手理了理叶遐旧额前的碎发，说：“在我这里不好吗？”
“不好。”叶遐旧道。
“是被关着很闷吗？不然明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叶遐旧推开秦江的手：“不要装傻，放我离开这里。”
秦江刚洗完澡，衬衫只随随便便扣了中间几个，上下都敞开着。只要他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里面就能一览无遗。
裤腰的松紧也是散着没系上，胯骨半露在外。
叶遐旧不小心瞄了一眼，迅速收回眼神，想了想，还是没开口提醒他穿好衣服。
秦江垂眼，长长的睫毛落下阴影，他的眼尾不到半分钟便红了，眼睛蒙上了一层雾。
他咬着下嘴唇，唇色诱人，楚楚可怜地望着叶遐旧。
“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又是这样的语气，低沉沙哑，落寞又含几分希冀，试图以可怜博取同情。
叶遐旧安静地注视着秦江，秦江也如此，两人相顾无言一段时间。
最后，叶遐旧慢慢低下头，开口：“为什么是我？”
这份低喃更像是对自己的质疑。秦江弯下脖颈，使他的脸完全占据叶遐旧的所有视线。
“只会是你。”。
叶遐旧睫毛颤动，视线内，秦江的五官越来越近，两人的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呼吸撒在下颚。
秦江垂下严，眼皮半掩着，看着叶遐旧的嘴唇。
叶遐旧感到危险，他准备逃离，却没想腰往下一点的地方被秦江的手使劲托住，根本没有后撤的机会。
“放开我。”叶遐旧艰难地开口。
他的嗓子像是被秦江传染了，莫名其妙哑的厉害。
秦江闻言，嘴角牵起，掌心隔着厚厚的布料贴着叶遐旧的肌肤，上下揉了揉，食指还挠了挠他，才收回去。
叶遐旧得以喘息，快速拉开与秦江的距离。
“你走。”
“这里是我的房间。”秦江浅笑着。
叶遐旧呼吸还有点急促，他努力让自己平稳下来，说：“那我走。”
“你不能走。”秦江不依不饶道。
这场颇具戏剧性的拉锯战来得莫名其妙，叶遐旧自暴自弃道：“那你要我睡哪？”
秦江似乎并不能理解叶遐旧为何因这个问题困惑，指了指卧室：“睡那儿。”
叶遐旧立即起身走到卧室内。
卧室的装修风格与外边的小客厅一致的简约风，一张宽一米八的大床和一个柜子，原木床头柜，床头两边都安装了简洁的白色壁灯。
秦江紧随其后，叶遐旧转身：“我睡沙发。”
“和我一起睡不好吗？”秦江堵住他的出路，人立在门前，一手扶着门框，手背上青筋凸显，向上蔓延，隐没在衣袖内。
两人僵持着，秦江看着他，不肯退让。他转过身，不去费口舌，掀开靠窗那边床的被单，衣着整齐地钻进被子里面。
他背对着内侧，蜷缩着身子，闭上眼。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床垫塌陷下去，背后一片暖烘烘的热感。
秦江的存在感异常明显。
叶遐旧不为所动，强迫自己什么不去想，酝酿睡意。
这股热源在缓慢地靠近他，一点一点移动，就像温水煮青蛙般，等到叶遐旧反应过来，秦江已经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手臂搭在他的腰侧。
耳边听见后背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响个不停。很久之后，叶遐旧意识到这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肩窝一阵热意，厚重的呼吸扑撒在脆弱的肌肤，渐渐染上了一层红。
蓬松柔软的头发紧贴着他的肌肤。
叶遐旧紧闭双眼装作不知。以他之力根本挣脱不了秦江。
不知多久，或许几分钟，也可能十几分钟，黑夜中的时间总是漫长而又迟钝。
他感到脖颈处有一点湿意，浅浅的，有点热，很快变得冰凉。
还有轻轻鼻子吸气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吸气之后，抱着他腰侧的手更用力地压了一下，锁骨也感受到一股压力。
秦江将他抱得更紧了。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打碎笼罩在他们身上，这层易碎的玻璃。
许久都听不到一丝声响，秦江应该是睡着了。叶遐旧颓然睁开眼，心底那点睡意，也尽数散去了。黑夜漫漫，他束手无策，望着窗帘缝隙外的夜色。
秦江早有预谋，如同一个恶劣的猎手看着猎物朝着他提前铺设的陷阱走去。
明明他才是那个猎物。
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没了印象，再度睁眼时，他还保持着原本的睡姿未动，而身侧早已空无一人。
叶遐旧撑起上半身，茫然地看着四周。
他慢慢地起身走出卧室，看了眼墙壁上的钟表，居然上午十点半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随之而来的是长时间未进食，胃发出的抗议声。
叶遐旧余光中看见沙发上躺着一抹金色的不明物体物体，这坨物体忽然动了动。
他转头一看，秦江的精神体黄金蛇竖起前端蛇身，正看着他。
华丽的蛇鳞在阳光下煜煜生辉，它迫不及待地爬到叶遐旧跟前，蛇头尝试靠在他的脚腕，见他没有排斥，便心安理得地顺着腿旋转着爬上来，一如既往地绕着他的脖子转了一圈，蛇身挂在他的肩膀上。
真是厚脸皮。
有人送来了食物，叶遐旧简单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碗筷。
送食物的是个向导，他见叶遐旧没吃几口，问：“不好吃吗？”
“没有。”叶遐旧摇头。
向导很害怕叶遐旧身上挂着的精神体，低眉顺眼不敢抬头看人，说：“您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叶遐旧问：“可以给我手机吗？”
向导为难，他说：“抱歉。”
他已经几十个小时没有和外界取得联系，秦江难道真要让他与世隔绝？
“那你告诉秦江，给我一部手机。”
向导离开后，叶遐旧躺在沙发上，无聊地扯着衣摆玩，这里是营地，屋内内没有任何电子设备。
衣服被他扯得皱巴巴，他听见窗外有噪音，趴着窗户往外看。
成群结队的哨兵排列整齐地朝训练场方向集合，他们穿着统一的联盟军装，训练有素。
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集合干什么？叶遐旧感到不妙，而且这些人数远超前几次他来这里时看见的人数。想来第二批哨兵的数量不少。
身后有响动，叶遐旧偏头，见到文钏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你要的手机。”文钏将纸袋放在桌上，道：“有手机卡，可以联网。”
叶遐旧蹙眉。
文钏看见叶遐旧肩上的精神体，微妙地皱起眉头。
精神体出现在这儿，说明秦江将大半的注意力都留在这里，时时刻刻关注着这里的动向。
文钏还是没说什么，但叶遐旧罕见地从他的眼里看出几分不理解和不满。尽职尽责的副官或许受不了上司这般行为。
楼下整齐的脚步声还在继续，源源不断的哨兵在向一个方向聚集。
文钏道：“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作为秦江身旁默不作声的副官，很少主动同他讲话。
叶遐旧多看了几眼文钏，脑海里倏的一下想起林嘉的那句话，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友好。
“当然。”文钏站在那儿，身躯高大。哨兵的体格往往比向导大出不少，但他相较于秦江，还是逊色不少。
他说：“今天是第二次武装行动，联盟计划三次行动后彻底占领缓冲区。”
“第二次了？”叶遐旧低声自言自语。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文钏继续说：“第一次行动的目标是夺得医疗站、哨兵营和缓冲区外围地区的控制权，第二次是占领缓冲区中心地区，第三次是解决掉缓冲区内极端组织和个人。”
由外到内，循序渐进。最先抢占最外围的军事权，再到手无寸铁的居民，最后是有组织的反抗势力。
个人在如此庞大的力量中如蝼蚁般渺小，叶遐旧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