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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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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钏留下一段话后便离开了，叶遐旧拿出袋子里崭新的手机，打开之后，是初始化的界面。
他思忖了片刻，打开网站浏览缓冲区内的时事新闻。
密密麻麻的标题都在报道联盟军队的捷报，在叶遐旧离开的那个晚上，他们突袭缓冲区哨兵营和医疗站，仅仅五个小时内，训练有素的联盟哨兵占领缓冲区外围地区，获得初步成功。
A国第二天一早发布联盟会议文件，要求盟内各国派遣专项人员接回本国滞留在缓冲区内的志愿哨兵和向导。
文件还声明，缓冲区内的本地居民主动归入联盟内的，将无条件获得联盟公民的身份。同时联盟也会不遗余力的压制负隅顽抗的极端分子。
这项文件一出，联盟内外哗然。
秦江给他的属于联盟内的号码，所以都是比较正式的新闻报道，其余的消息短时间也搜不出。
大概大部分人没料到，此次联盟如此迅速，直接派兵压制。
外界的谴责声定不少。叶遐旧在搜索引擎上写下了C国两个字后，大拇指顿在屏幕键盘上没继续动。
他颈侧的精神体大半时间一动不动，偶尔会在叶遐旧忽略掉他的存在时吐蛇信子，扭动一下蛇身寻找存在感。
比如现在，它动了。
叶遐旧删掉搜索引擎上的字，退出浏览器。
如文钏所说，第二次行动在即，秦江作为核心的哨兵，居然还将他的精神体置留在他身边。
也许根本不需要秦江出手，这场行动就能轻而易举获得成功。中心都是毫无招架之力的居民，哪里经得起正规军的进攻。
叶遐旧没有心思玩手机，太阳慢慢从正空中滑落至西边，残血般的云层层堆叠，染红了大片天。
不正常的红日即将隐没在西边，黑夜逐步吞噬一切。
等了不知多久，叶遐旧肩上的精神体忽然行动，终于舍得从他身上下去，爬到沙发最边上盘起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门被打开。
秦江推门而入，万年不变的联盟军服崭新如故，他脱掉戴在头上的帽子丢在一旁的桌上，大步走近。
“今天有想我吗？”秦江坐到叶遐旧身侧，眼含希冀地望着他。
“不回答没关系，我很想你。”秦江见他不开口，也不泄气，低下头将头靠在叶遐旧的肩上。
如此别扭的动作也不嫌累。
坐了大概几分钟，秦江开始动手动脚，悄悄摸摸抓住叶遐旧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
“我们很快就能回A国了。”秦江阐释着未来的计划。
叶遐旧一怔，缩手，秦江死死压着不动。
“我不去。”叶遐旧道。
秦江放低语调，黏着声音撒娇道：“回去很安全，没人欺负你，听我的好不好？”
见叶遐旧半天不回应，他又喊道：“宝宝？”
秦江擅自对他改了称呼。
无论如何说，秦江只挑喜欢听的话，叶遐旧忍无可忍：“你还想演戏到什么时候？”
“演戏？”秦江抬起头，说：“你觉得我在骗你？”
不然呢，叶遐旧用这样的眼神看向他。
秦江眉头拧在一起，万般痛心深深注视他，仿佛叶遐旧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不是吗？车站那夜叶遐旧猛得醒悟，那才是秦江真正的本性，那才是秦江真实的一面，
“你怎么能这样看我？”秦江眼底泛红，很快蒙上一层水雾。
叶遐旧头疼，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
他拉了拉叶遐旧的手，像是在小心翼翼讨好他，又低声喊了好几声宝宝，叶遐旧不为所动。
见此，他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溢出。
断了线的泪珠挂在白皙的脸颊，红红的眼睛可怜地望着叶遐旧。
叶遐旧感到烦躁郁闷：“你哭什么？”
他咬着唇，执拗地不说话，眼睛又盯着叶遐旧，墨绿色瞳孔水润，一眨不眨。
如此乖巧的模样竟让叶遐旧生出了可以讲道理的错觉，他说：“我不是这里的人，不可能跟你走。你难道能关我一辈子吗？”
“怎么不可以？”秦江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叶遐旧哽住，无奈地偏开头，他起身子想离开，让秦江一个人静一静。可秦江还扣着他的手，不放人。
叶遐旧低头，说：“放开。”
秦江仰头，话里的患得患失的焦躁挡也挡不住：“为什么要丢下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对，你说，我都可以改。”
他的眼泪顺着下颚滑到脖颈，水痕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喜欢就要占有，秦江秉信这一点。
叶遐旧忽然想起他最初在古家的日子极度缺乏安全感，非常在意周遭一切的眼神和看法。
他每天过得如履薄冰，害怕一个微小的错误就要再次被抛弃。
古家对他很好，古辞晔很喜欢他，但他坚信，他此刻接收的好都是需要未来付出代价。
尽管古家内部都知晓叶遐旧的存在，可外人只知道古辞晔是古珏溪之子，至于叶遐旧，姓叶，谁能将他和古家联系一起。
每当重大节日需要古家父子露面参加活动或者宴会，叶遐旧如一个外人被排斥在外。
夜里，房间的灯被保姆关了，他不敢再打开，因为保姆能从外面看出房间的灯是否开着。如果开着，保姆会不厌其烦地上来要求他关上，吩咐他赶快睡觉。
他缩在乌漆嘛黑的角落里，看着窗外远处宴会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绚烂夺目的烟花。
这里从来就不属于他。
古珏溪不满意他B级向导的身份，他是A级哨兵，联姻对象是A级向导，两A是不可能孕育出更低等级的孩子。
一旦他对外公布叶遐旧的身份，会有损他对外营造的完美人设。
他成了一个尴尬的，依附在古家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随时可能被丢弃。
他不得不承认，秦江太具迷惑性，他会陷入进秦江的眼神中。
好像在这世界，没人能像秦江这样爱他，唯他不可。
秦江还抓着他不放，叶遐旧狠心地甩开秦江的手，踏出一步，另一只大腿就被秦江双手禁锢住。
他抱着叶遐旧的大腿，仰头，下巴搁在他的胯部，双膝着地。
“不要走。”他呼唤道。
叶遐旧不理会，拼命往前走，秦江打定主意不松手，整个人双膝滑地被带着往前走。
场面一度失控。
好在文钏这时候忽然出门，秦江不得已松开他。
秦江脸在叶遐旧的裤子上蹭了蹭，擦干脸颊上的泪痕，随即起身。他身躯高大，起身后的阴影覆盖了叶遐旧。
“我回来的晚，你先睡觉吧。”秦江出门前嘱咐道。
叶遐旧没接话，秦江也不恼怒，他视线落在叶遐旧的面庞，抿了抿唇，骤得弯下腰在他的嘴角亲了亲。
唇触碰的时间不到一秒，叶遐旧反应迟钝，秦江见好就收，撤了回去。
得逞后的秦江心情忽的就好起来，抬起手，指腹碾过刚刚他的唇落下的位置，磨蹭了几个来回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
等到秦江终于离开，叶遐旧没了骨头似的瘫在床上。
一个人独处时，时间仿佛被冰凝结了，过得异常的慢。
秦江一言一行表现的那么卑微可怜，可明明他才是那个被秦江囚困的人。
叶遐旧闭上眼，感到头痛。
电话响起，他猛地睁开眼。
这是个新手机新号码。
他没有主动出声，而对面迟迟没有发出声音，他不敢轻举妄动，安静等着。
“小叶？”
是林嘉的声音。
“林嘉？”叶遐旧喊道。
“是我。”
叶遐旧激动道：“你怎么联系到我的？”
“是……文副官给我的号码。”
叶遐旧赶紧询问林嘉的近况：“你们还好吗？娄筱丝呢？你们现在在哪？医疗站有没有发生什么？”
“小叶，别急，大家很安全。”林嘉一个一个回答：“我们暂时安全，那天晚上联盟军队来了之后，站长去交涉了，然后说过几天联盟军队内的向导会来接收这里，吩咐我们立马完成手头上的交接工作，准备回家事宜。”
“娄筱丝和我现在还在站内，几天后娄筱丝就会坐列车离开这里，林简在哪我就在哪，我会留在这里。”
医疗站内都是向导，向导在作战方面天生弱哨兵一截，大家面对这种强弱悬殊的情况，也做不了什么反抗。
况且大家并非缓冲区的人，面对外来势力没有一致对外的合力，没人愿意与整个联盟作对。
“小叶，你还好吗？”林嘉问道：“你在哪里？那天晚上我联系不上你，联盟军队又从天而降，我快急死了。”
叶遐旧非常愧疚，抱歉道：“对不起，我那晚上打算悄悄离开这里的，没有和你们说。”
“离开？”林嘉啊了一声，问：“但是文副官让我联系你啊。”
他迟疑了几秒，问：“你还在缓冲区？”
“是的，我被抓回来了。”叶遐旧苦笑道。
